梁启超证婚举世
徐志摩是在1918年6月,经其前妻张幼仪之兄张君劢先生介绍,拜梁启超为师,从而成为梁启超的入室。徐志摩对梁启超极为崇戴,他曾说:“先生之文章矫若神龙之盘空,力可拔山,气可盖世,淋漓沉痛,固不独志摩之低首,举凡天下之有血性之人,无不攘胜激发,有不能自已者矣!”同样,梁启超也十分喜欢他这位“新月派”。梁启超认为徐志摩智慧超人,聪敏过人,是出类拔萃的才子。梁启超除了经常在家向徐志摩传授知识外,还将徐志摩当成亲人一样对待,经常和他亲密无间地议论天下事,并且常向社会以及知名人士介绍徐志摩。梁启超曾去函向康有为介绍说:“志摩为之,极聪异,能诗及骈体文,英文学长,以英语作诗为彼邦人士所激赏,顷方将之先秦思想史译为英文。”
梁启超向来惜才、爱才,对徐志摩更是有加。但唯独在一件事上梁启超对徐志摩非常不满,那就是徐志摩的婚姻。徐志摩先与张幼仪结婚,感情也不错,但遇见交际花陆小曼之后,遂坠入爱河。陆小曼父亲乃前清举人,曾任参事。由于从小家教好陆小曼本人文化极高、善诗文、多情趣,且高雅不俗、风度翩翩,虽已与参谋长王赓婚配,但并不如意,结识徐志摩后爱火迸发不能自持。后经周旋徐志摩与张幼仪协议离婚,陆小曼与王赓也解除婚约。有情人终成眷属。
1926年10月3日徐志摩、陆小曼在北海公园举行婚礼。此前胡适曾受徐志摩之托前往梁启超处为其说情,请梁启超婚人。梁启超起初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因为在梁启超看来,徐志摩抛弃结发妻子本已是大逆不道,而又去爱朋友之妻更是不成体统。为此他多次徐志摩。但梁启超最终还是经不住胡适的再三说情最后只得应允。可是人们万万没有想到,婚礼当天,当主持人请梁启超证婚辞时,他竟指着徐志摩和陆小曼大骂道:“徐志摩,你这个人性情浮躁,你们都是离过婚的人,重新又结婚的,都是用情不专,以后要痛自,重新!祝你们这次是最后一次结婚。”梁启超此话一出口举座皆惊,胡适也是大惊失色,天下哪有这样的证婚辞?徐志摩、陆小曼羞愧难当,以至徐志摩再三请求老师给他留点面子,梁启超方才作罢,继而一声长叹:“天下岂有之。”
次日,梁启超在写给海外的梁思成、林徽因的信中这样说道:“我昨天做了一件不愿意做之事,去替徐志摩证婚。他的新妇是王受庆夫人,与徐志摩爱上,才和受庆离婚,实在是不之极。我屡次志摩而无效。胡适、张彭春苦苦为他说情,到底以姑息志摩之故,卒徇其请。我在礼堂一篇训词,大大教训一番,新人及满堂宾客无一不失色,此恐怕中外古今所未闻之婚礼也。今把训词稿子抄给你们一看。青年为感情冲动,不能,任意决破礼防的罗网,其实乃是自投苦恼的罗网,真是可痛,真是可怜!徐志摩这个人其实聪明,我爱他不过,此次看着他陷入灭顶,还想救他出来,我也有一番苦心。老朋友们对于他这番举动无不深恶痛绝,我想他若从此见摈于社会,固然自作自受,无可怨恨,但觉得这个人太可惜了,或者竟弄到。我又看着他找得这样一个人做伴侣,怕他将来苦痛更无限,所以想对那个人当头一棒,盼他能有(但恐甚难),免得将来把志摩累,但恐不过是我极痴的婆心便了。”事明,梁启超的预言是极准确的。徐志摩后来之所以英年罹难是与陆小曼有很大关系的。
常言道:爱之深、责之切。梁启超正是因为太爱他的徐志摩了,故才,于婚宴上当众大骂徐志摩。这样的表现与爱护,也只有梁启超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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