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只是个小女娃?”
完颜昌见琼英那娇小身躯上虽溅满鲜血,却依旧能看得出来,对方年纪尚浅。
“一个女娃娃不在家里绣花,还敢上战场?宋人当真是无人可用!”完颜昌咧嘴一笑。
他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必须要尽快杀过去支援完颜活女!
可琼英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敌人,二话不说,向前冲出几步后,直接抡圆手中方天画戟,朝着完颜昌胯下战马横扫而去!
完颜昌反应不慢,马术更是了得,只见他猛地一扯缰绳,双腿夹紧马腹。
原本保持前冲之势的马儿,硬生生停止前冲,站在原地高高翘起前腿,躲过琼英这一击。
在完颜昌的操控下,战马借着下落之势,向着琼英狠狠踏下。琼英像是早有预料,一个驴打滚向一侧滚出,
稳住身形后,立马顺势向完颜昌抛去两颗石子。
一股劲风袭来,凭借着多年厮杀本能,完颜昌下意识挥刀格挡,堪堪躲过射向他头颅的那颗石子,
另一颗却是直接打在马腹上,马匹受惊之下,开始四处乱窜,饶是完颜昌马术了得,也是耗费好一番力气,才将马儿安抚下来。
完颜昌又惊又怒:“好一个女娃娃,你......”
话音尚未落下,琼英已再次手持方天画戟杀至!
仓促间,完颜昌举刀迎击。
“铛!”
兵刃相接,一股巨力传来,完颜昌未曾想到对方那副娇小的身躯,竟然能爆发出这种力量!
他更是险些被劈下马来!
琼英咧嘴笑道:“还算有些本事,敢不敢下马来,和姑奶奶大战一场?”
完颜昌再也不敢小觑对方,面对琼英那凌厉无比的攻势,还有那在交战间隙从各种角度飞来的石子,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娘的,这女将又是从哪蹦出来的?
他现在总算有些理解,为什么齐王麾下这些人马,能够拦住他们女真勇士的脚步。
先是有那个叫做卢俊义的猛将,又有眼前这个古怪的女将。
齐王麾下这些将领,一个一个都是怪物啊!
不过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完颜昌渐渐打出火气来。既然被对方缠住无法走脱,那便在这里将其解决便是!
“给我去死吧!”
完颜昌怒吼一声,双腿猛夹马腹,挥刀向琼英劈去!
他这是要打算速战速决,因此这一刀,汇聚着他全身力气,刀锋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琼英不闪不避,方天画戟横扫而出!
“铛!”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柄兵器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这一次,完颜昌已做好准备,双腿死死夹住马鞍,硬生生扛住那股巨力。
在这一瞬间,琼英左手突然一扬,三颗石子直奔他面门飞速而来!
完颜昌瞳孔骤缩,想要挥刀格挡,可刀已被方天画戟架住,根本抽不回来!
如此近的距离下,他凭借着本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微微扭转头颅,可最终,还是有一颗石子射入他眼中。
完颜昌直接坠马,琼英可不会放过他,趁势追击。
受此重伤,完颜昌方寸大乱,狂吼着舞动战刀,试图逼退敌人。可琼英哪里是一般人?
找准对方破绽后,方天画戟探出,直接将完颜昌手中战刀击飞。
完颜昌惊得大骇,心道难道我要死在这里吗?
现实很残酷,琼英欺身而上,一击直接捅穿他的心脏!
完颜昌瞪大那只仅剩的一只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鲜血从他口中涌出:“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便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眼前颠倒。
下一刻,头颅飞起,滚落在地。
琼英弯腰,一把抓住那颗头颅的发髻,高高举起,放声高喊:
“完颜昌已死!”
那声音清脆而凌厉,如同一道惊雷,在战场上炸响!
正在厮杀的金兵们听到这声音,纷纷转头望去。
他们看到的是什么?
一名身材纤细、满脸血污的女人。一手持方天画戟,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一颗头颅。
那颗头颅,正是完颜昌!
“不!不可能!”
“完颜昌将军怎么会死?怎么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连完颜昌将军都死了,快跑啊!”
金兵阵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和惨叫。
那些正在死战的金兵,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手中挥舞的兵器都不由自主地变慢。
士气,在一瞬间跌入谷底!
而镇北军这边,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完颜昌死了!”
“杀啊!杀光这些金狗!”
这种规模的战争,并不会因为一名敌将的死亡而落下帷幕。
厮杀,还在继续。
镇北军一方气势大振,开始组织起反攻!
......
自从具装骑兵冲入敌阵后,赵良嗣的嘴巴便再也没有合拢过。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着那八百铁骑,是如何在金人重骑兵阵中左冲右突,如何一波接一波地发起冲击,将那号称无敌的女真铁骑杀得节节败退。
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一支兵马,能够压制女真铁骑!
“这......这......”
赵良嗣喃喃道,声音都在发颤:“八百人,竟然真的能压制两千金人重骑?”
马扩同样是目瞪口呆。
他曾亲眼见过女真铁骑是如何作战的,深知那些女真骑兵的可怕。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他的认知。
“不只是具装骑兵!”马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个冷静下来,指向前方战场:“你看那边的步兵方阵。”
那里,镇北军步卒正在与金人步卒激烈厮杀。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时镇北军步卒并非一味防守,而是在不断缓缓向前推进!
“他们已占据上风,正在压制金人!”马扩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以步对骑,竟然还能占据上风?!”
赵良嗣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到镇北军步兵,正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向金军阵线,每一次冲击都能向前推进几步。
虽然推进的速度很慢,但确确实实是在前进!
“这......”赵良嗣喃喃道:“这真的可能吗?步卒正面压制骑兵,而且还是金人铁骑!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
马扩神色激动,这时才终于体会到,镇北军这“镇北”二字的含金量,简直是专门用来对付金人的一支大军!
他顿了顿,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