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剑阵英灵生前几乎皆是开阳宗弟子,皆修过腾龙九变,因而与叶擎天施展的禁招产生共鸣,进而惊动了开阳阴魂。
他连忙以神识回应:“那是叶擎天前辈,乃我华国护国战神,今日特来相助我等脱困!”
随后又愤然补充:“与我们交战之辈,正是最初发现此秘境、企图夺宝的外国势力!”
开阳闻言更急:“那姓叶的小子既用神龙法相,必已是强弩之末,再战下去恐有性命之危!”
“快将老夫放出,我愿助你们一臂之力!”
开阳目前的状态虽然虚弱,但并未彻底失去战斗力,仍然保持着大宗师级别的实力底蕴。
可他不能轻易参与激烈战斗,否则将有魂飞魄散,彻底消亡的巨大风险。
根据王长峰的判断,开阳最多只能坚持七八个呼吸的高强度战斗,就必须再度回到式神珠中休养恢复。
因此,王长峰必须审慎把握时机,在最关键的一刻将开阳释放出来,以求一举扭转整个战局的走向。
王长峰和开阳用神念沟通,就算沟通了很多内容,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和凯撒的战斗都没有耽误。
凯撒虽然也注意到了剑阵的动荡,但他完全不清楚王长峰和开阳沟通了,甚至都不知道开阳的存在。
他坚信只要能够牢牢缠住王长峰,等待道格威廉和塞巴斯蒂安联手将重伤的叶擎天彻底击败,就能够奠定最终的胜局。
可就在他盘算战局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伯利斯惊恐万分的尖叫声:“大人,快救我!”
“快救救我啊!”
虎牙堂二十名精锐强者联手布下的五行四象阵,最初的战略目标仅仅是牵制住伯利斯。
因为他们都是脱胎境修为,与已达宗师中期的伯利斯实力差距悬殊。
但当他们看到云㜣前来支援时,顿时士气大振,全体成员立刻改变战术,不顾一切地疯狂倾泻真元,向伯利斯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攻。
若无人协助,他们这样不计后果地消耗真元,最多只能让伯利斯稍显忙乱,或者令他受到一些轻微伤势。
一旦他们的真元耗尽,便会立刻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云㜣的及时加入,彻底改变了战局,成为压垮伯利斯的最后一根稻草。
面对云㜣煞气凛冽,攻势如潮的猛击,伯利斯顿时惊慌失措。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他在一瞬间陷入两难。
究竟是先抵挡云㜣的凌厉进攻,还是先化解五行四象阵的合击之力?
高手之间的生死搏杀,岂容片刻的分神与犹豫。
就在他迟疑不决的刹那,立刻暴露出一个巨大的破绽,被阵中的康轩和林婉清同时击中。
身体遭受创的一瞬间,伯利斯本能地想要反击,但云㜣的攻势已经如狂风暴雨般袭至面前,令他彻底陷入绝境。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金骨扇携着万钧之力,重重扇影如排山倒海般尽数轰在伯利斯胸膛之上。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被狠狠击飞,半空中鲜血狂喷。
而就在他身形失控的刹那,虎牙堂众高手的围攻已如狂风骤雨般接踵而至,刀光剑影,拳风掌劲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炸开一团又一团刺眼的血花。
命悬一线之际,伯利斯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嘶声求救。
他眼中充满惊恐与绝望,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疯狂回荡,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另一侧,凯撒目睹伯利斯的惨状,瞳孔骤缩,毫不犹豫便要冲上前施救。
不管平日如何权衡利弊,伯利斯终究是一位难得的宗师级强者,绝非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他若陨落,对整个米国阵营都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可凯撒身形刚动,王长峰已如疾电般拦在面前,漫天枪影挥洒而出,凌厉气机封锁四方:“你的对手是我!”
凯撒又急又怒,厉声咆哮:“给我滚开!”
情急之下,他周身罡气猛然暴涨,气势陡增一倍有余,再不顾保留,施展出压箱底的杀招。
“剑刃风暴!”他狂吼一声,双手紧握那柄狰狞白骨大剑,全身真气疯狂灌注,整个人如旋风般高速旋转。
霎时间,一圈又一圈凌厉无匹的剑芒迸发而出,形成一道巨大而恐怖的剑刃旋风。
别看这一招消耗真元非常大,但这一招既是绝强攻击亦是绝对防御。
就在凯撒就要朝伯利斯的方向席卷而去,欲替他撕开围杀之时。
王长峰眼中精光暴闪:“就是现在!”
“宜将剩勇追穷寇,沽名也要做霸王!”王长峰一声怒喝,身形凌空跃起,快如一道黑色闪电,手中破晓长枪贯注全身气劲,如长虹贯日般撕裂空气,直刺向凯撒。
此刻王长峰已毫无保留,全力运转霸王诀,直接祭出了这门霸道功法的终极必杀技。
这一招威力固然极其恐怖,足以摧山裂石,但其起手蓄势的过程却极为缓慢,至少需耗费整整一个呼吸的时间。
在顶尖强者之间电光石火的快节奏对决中,这样的延迟几乎是致命的破绽,根本难以找到施展的机会。
因为和王长峰同等级的对手也不是傻子,只要一看到他摆出那蓄力的起手式,立即就会察觉这是要发出绝杀一击。
人家要么急速闪避,要么强行出手打断他的蓄力。
唯有像此刻凯撒这样施展剑刃风暴,无法立刻终断的状态,才是真正完美释放这一招的最佳时机。
凯撒做梦都没想到,双方血拼到现在,王长峰竟然留着压箱底的恐怖杀招。
他只能强行中断旋转的剑刃风暴,否则就得被王长峰这一枪给干死。
因为突然终止释放剑刃风暴,凯撒根本无法完全控制身体的朝向,他停止旋转之后,竟然是背对着王长峰的,而且身体还依靠着惯性,朝着伯利斯那边冲。
生死关头,凯撒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却猛的刹住脚步,双脚狠狠踩入地面,砸出两个深坑。
巨大的前冲惯性仍然推着他的身体向前滑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达数丈的深深沟壑。
与此同时,他的核心肌肉群全部绷紧,弯腰后仰,使出一式险到极处的铁板桥,整个人几乎对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