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开阳放下茶盏:“苏崇烨那边,我估计也快出关了。”
“我估摸着,就这两天的事儿。”
“焚灵破境丹的药力,比我预想的还猛。”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闭关之地的气息越来越强大。”
王长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王长峰才趁着夜色,通过门户灵器返回了右营。
次日,天刚蒙蒙亮。
右营的号角声准时响起,一天的操练又开始了。
而另一边,三皇子府。
当天边亮起鱼肚白的时候,闭关多日的苏崇烨,缓缓睁开了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浑厚磅礴的灵力,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里灵力汇聚,凝而不散,随心而动。
这种感觉,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随手一掌,按在演武场角落那根由百炼精钢打造的蟠龙柱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盘龙柱应声碎裂,碎屑四溅。
苏崇烨收回手,看着满地的碎铁,满意地笑了。
金丹后期门槛?
不,这股气息,比寻常初入金丹后期的修士,还要浑厚几分!
他立刻取出传讯玉简,给开阳传讯。
“开阳!我出关了!”
“你快点过来!”
开阳接到讯息,立刻赶到王府。
见到一身气息彭湃的苏崇烨,开阳笑呵呵的拱手道:“恭喜殿下修为大进!”
“殿下,你感觉如何?”
“妙!太妙了!”苏崇烨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开阳,你给我的那枚焚灵破境丹,效果简直好得出乎我的意料!”
“我本来以为,能勉强迈进金丹后期的门槛,就烧高香了。”
“哪曾想,这丹药的效果这么好!”
“我不但突破到了金丹后期,而且修为很快就稳固了下来!”
“根本不是刚刚跨过门槛那么简单!”
“我现在,强得我自己都感觉不太真实!”
开阳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心里却是一片冷然。
强?
当然强了。
那可是用你的寿元当燃料,硬生生烧出来的强。
这一炉丹下去,你可不止是根基报废,此生再无寸进,还得少活个十几年啊。
不过这些话,他现在自然不会说。
开阳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殿下,蛮族那边,最近闹的越来越厉害了。”
“他们增兵不退,陛下已经调集重兵去边境,准备开战了。”
“陛下让您和分别领兵去前线对敌。”
“八殿下那边在防线西侧,您在防线东侧。”
“再过几天,就是出兵之日了。”
“殿下之前在闭关,所以我没敢打扰你。”
“领兵去打蛮族?”苏崇烨冷笑一声:“本王和那帮蛮族打过太多次,打胜仗并不困难。”
“老八肯定以为,我还被困在闭关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呢。”
“如果我真的闭关不出,那老八是不是就可以独领这份功劳了?”
“他不会是想借此次机会,争取在父皇面前压我一头吧?”
开阳心中冷笑。
“功劳?这草包以为蛮族全是垃圾,随随便便就能被你切瓜砍菜吗?”
开阳真不知道苏崇烨这种盲目的自信是哪儿来。
因为开阳现在是左营大统领了,有权限查看亲卫左右两营的历史档案。
其中不少档案,都是之前周文渊还活着的时候写的。
从字里行间,开阳可以看出来很多端倪。
苏崇烨执行过不少次带兵的任务,比如说剿匪啊,平复叛乱,镇压兽潮等等。
其中也有数次是去对抗蛮族的,因为蛮族每隔两三年就会南下劫掠。
苏崇烨领兵对战蛮族的过程中,败多胜少。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胜过,损失小,没有让蛮族突破大断沟防线,进入帝国腹地,就算他赢了。
那还是因为以前蛮族最多南下劫掠一个月,就会撤回去的原因。
所有情报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苏崇烨的军事水平。
胡乱指挥,贪功冒进,好大喜功,刚愎自用。
用这十六字,就可覆盖苏崇烨的指挥艺术。
虽然周文渊生前没有把这些评价,直接写进那些历史档案里,但字里行间就是这个意思。
“殿下猜对了一半。”开阳虽然心里对苏崇烨很不屑,但表面上还得维护苏崇烨的面子。
“八殿下那边,应该是巴不得您能出关呢。”
“只有您在战场上,跟他正面比过一场,他才能堵住朝堂上下的嘴,坐实他比您强的事实。”
“也许以前殿下在对抗蛮族的表现上,不如八殿下。”
“那是因为以前殿下您没有一个靠谱的军师。”
“现在有我在。”
“只要殿下听我的谋划,我必然会让殿下漂漂亮亮的赢下这一场。”
苏崇烨眼睛一亮:“好,本王一定听你的。”
自从开阳归入他麾下之后,苏崇烨简直不要太幸福。
开阳给他带来了九耀钟,让他从极端的劣势之中崛起,站在了和苏崇烬公平竞争的平台上。
随后开阳又给他出谋划策,让他在朝堂上出尽了风头,稳稳压了苏崇烬一头。
现在开阳又给他弄来了神丹,让他在修为境界上,也碾压了苏崇烬。
形势一片大好。
这都是开阳带来了。
所以苏崇烬对开阳的信服,远远超过了当初的周文渊。
苏崇烨傲然道:“老八想比,那就比!”
“今天就是大朝会。”
“本王倒要看看,当他看到我现在这个境界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本王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开阳在这头,无声地笑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这帝都的天,怕是要变了。
大朝会的日子,天还没亮透,宫门外就已经聚满了人。
王公大臣,文武百官,乌泱泱一大片,按着品级站得整整齐齐。
宫门紧闭,两扇朱漆大门上铜钉森然,侍卫甲胄鲜明,一队队巡弋而过。
没人敢高声说话,可那压着嗓子的议论声,却跟开了锅似的,嗡嗡嗡响个不停。
“陛下这次,要让两位殿下一块儿领兵去北边,其中颇有深意啊。”
“可不是嘛!八殿下领西线,三殿下领东线,就看谁表现的更出彩了!”
“嘿,三殿下……,我就不多说了,这不摆明了是给八殿下搭台子嘛。”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压低了声音:“老八带兵,那是一把好手。”
“六年前,蛮族劫掠一个月撤回北方,八殿下带着亲卫一路尾随追杀,愣是咬下蛮子一大块肉来,斩获不小!”
“那战绩,可是几十年都未有过一次啊!”
旁边有人接话:“再看看三殿下,啧,提都懒得提。”
“就他那两下子,去北边不是给蛮子送菜吗?”
“反正这回啊,八殿下只要表现得出彩,太子之位,八九不离十了。”
“是啊,陛下让两位殿下同时领兵,明面上是一碗水端平,可谁不知道,这是在给八殿下铺路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笃定。
他们都看的很明白,两个皇子一起出征,其中一个就是另一个的垫脚石。
苏景烈这是要明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