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沈飞鸿在一旁提醒:“那位前辈不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吗?”
“上次你跟他说正事,他不是说什么时候没到,还有你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格等等。”
王长峰回忆起那场面,无奈地笑了:“那不一样。”
“只要我不跟他问起有关华阳洞天的秘闻,修为和宝物等信息,他还是愿意给我交流的。”
夜还长。
福来镇那座大庄园的密室里,烛火摇曳,桌上的花生米已经被开阳消灭了大半。
三个人把该聊的都聊完了,开阳伸了个懒腰,一副要起身回骁阳城的架势。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开阳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渣子:“我也该回去了,别让骁阳城那边的人起疑。”
等开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王长峰才转头看向沈飞鸿:“飞鸿,走,跟我去趟华阳洞天。”
沈飞鸿一愣:“去华阳洞天?”
“嗯!”王长峰说:“裘伴伴那老怪物就住在华阳洞天里,不去那儿找他,难道还把他请出来不成?”
“得!”沈飞鸿翻了个白眼:“合着你这是把人家洞天当成自家后院了。”
“那可不。”王长峰嘿嘿一笑:“裘伴伴那老怪物都说了,等我同化融合得更多,说不定哪天这华阳洞天就得改姓王。”
沈飞鸿被他这不要脸的劲儿逗笑了,也不再多说,任由他牵着手,身形一晃,两人便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其实来之前,王长峰心里就盘算明白了。
裘伴伴那老怪物,在这华阳洞天里一待就是无尽的岁月,外头早就沧海桑田了。
你指望他张口就报出一个具体的地点,还是挺困难的。
他要的,只是几个线索。
哪怕裘伴伴只肯说出一个大概的范围,王长峰都能顺着蛛丝马迹自己去找。
万一呢?万一他真能找到呢?
这世上的宝贝,从来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脸皮厚一点,嘴甜一点,总能从老怪物嘴里抠出点东西来。
再出现时,眼前已经换了天地。
这是王长峰的内世界。
沈飞鸿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来了。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灵田,紫金竹郁郁葱葱,黄金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千年灵桑树遮天蔽日。
远处灵气氤氲,一座仙台巍峨耸立,。
“内世界的灵气,好像又充沛了不少啊。”沈飞鸿由衷感叹。
“那是。”王长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灵气这东西,就跟存款一样,肯定是越攒越多。”
王长峰拽着她的手,念头一转,再落地时,已然置身于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华阳洞天。
此处灵气之浓郁,比内世界还要更胜三分。
远处一座火山巍峨矗立,山口处隐隐能看到火光跳动,一股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火山口上,一个硕大无比的鼎炉矗立在那里,炉身通体乌黑,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正是裘伴伴那尊异火大鼎炉。
大鼎炉旁边,一个白衣人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养神。
清辉洒在他身上,衬得这人白衣胜雪,面容俊朗得不似凡尘中人。
就冲这张脸,任谁第一眼看见,都得叫一声帅比。
只可惜,这位大帅比一张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冷得跟块冰似的。
王长峰扬起笑脸,大步走了过去:“前辈!裘前辈!我来看您了!”
白衣人缓缓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飞鸿一眼,语气平淡:“这大半夜的,你来干什么?”
“前辈您这华阳洞天里,连个日头都没有,哪来的大半夜?”王长峰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再说了,您老人家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什么时候分过昼夜?”
裘伴伴没接这茬,只是看着他:“说吧,找我什么事。”
“爽快!”王长峰竖了个大拇指:“前辈,我打听个东西,大宗师级的虚空灵蝉,您知道哪儿有吗?”
裘伴伴眼皮都没抬一下:“你要炼制大挪移符?”
王长峰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前辈果然神机妙算!”
“不是神机妙算。”裘伴伴淡淡道:“大挪移符要用大宗师级虚空灵蝉精血做符墨。”
“这在符道上不算什么秘密。”
“你一个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找我的人,总不至于是来跟我唠嗑的。”
“那倒也是。”王长峰嘿嘿一笑,也不藏着掖着,索性把外头的情况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前辈您是不知道,外头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蛮族大军压境,囤在断北山脉上,虎视眈眈。”
“帝国这边两个皇子各领一路,就在大断沟东西两侧跟蛮族对峙呢。”
“我手下有一大帮兄弟,就是之前在这里结丹的那些!”
“他们虽然都结丹了,可除了丹药,手里连个保命的手段都没有。”
“真打起来,刀枪无眼,万一碰上个硬茬子,跑都没处跑。”
“所以我寻思着,给他们一人配上一张大挪移符,好歹战场上能多一条命。”
王长峰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裘伴伴。
裘伴伴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着,像是在消化王长峰话里的信息。
“北方蛮夷啊~!”半晌,他才感叹了一声。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王长峰和沈飞鸿都没想到的话:“你方才说,那些蛮族囤兵在断北山脉?”
“对。”王长峰点头:“大断沟北面,就是断北山脉。”
“断北山脉!”裘伴伴喃喃重复了一遍,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动:“你说的那个大断沟北面的断北山脉,是不是雍帝陵所在的地方?”
王长峰愣住了。
沈飞鸿也愣住了。
“雍帝陵?”王长峰一脸茫然:“前辈,什么是雍帝陵?”
裘伴伴沉默片刻,缓缓道:“上古时代,雍帝,就是北荒第三个帝国,白泽帝国的建立者。”
“他的帝陵,就建在那片山脉之中。”
“他的帝陵建造,我家主人当时还参与了呢。”裘伴伴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追忆:“主人当年还帮着炼制了不少守陵的机关和傀儡。”
“守陵的机关和傀儡?”王长峰心里一跳,赶紧追问:“前辈,那帝陵的机关傀儡,厉害到什么程度?”
裘伴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主人的手艺,放到现在,依旧是顶尖。”
“就那陵里的守陵傀儡,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轻松捏死个把金丹修士。”
王长峰很无语。
轻松捏死金丹修士?
难道又是堕银傀儡?
那帝陵里随便一个看门的,都能跟自己五五开?
“那帝陵里还有多少那种傀儡?”沈飞鸿也忍不住开口了。
“不知道。”裘伴伴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当年主人帮着炼制的那一批,只是其中一部分。”
“雍皇身为白泽帝国的开国皇帝,他给自己修的陵,怎么可能只有我家主人一家出力?”
“参与的大能,数都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