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罗忒斯有些发懵。
祂分明记得自己选中的是“西奥多”来着？
为什么被拉进来的会是长乐？
但眼前的长乐又似乎货真价实，正在用“微微歪头、瞪大双眼、表示无语”的模样看着祂。
【……咳咳。】
菲罗忒斯不是傻瓜，这么多年来，祂纵使圣女在德卡雄比大陆上这么多势力里游荡，靠的可不单单是圣女的貌美。
于是很快，菲罗忒斯的心中得到了两个答案。
要么，看上去憎恶长乐教会、憎恶奥蕾莉亚的西奥多其实是长乐的忠实信徒，是个彻彻底底的两面派、罗斯利亚王国混进格林帝国的细作。
要么，从一开始西奥多并不存在。
他那层皮囊下藏着的一直是长乐的眼睛。
不管是哪个答案，现在菲罗忒斯都被迫再次和长乐对视，于是那个计划在祂心里发生了些许变更。
等等……或许不止些许。
【真是意料之外的见面。】
祂微微鞠躬，大片的衣物的布料滑下，露出了布料下方莹白的皮肤。
那风景很美，常乐略微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这样做很不礼貌。”他说：“我也可以随随便便把你抓到我的个人空间中来吗？”
【……最好还是不要了，不过如果您需要一点别的消遣——在下乐意之至。】
事情既然发生了，又不能中途退货，菲罗忒斯眨眨眼睛，朝着常乐吹过一阵潮闷的雾气。
【您的随身小精灵呢？她今天不在？】
斯嘉丽暂时回到了莱金岛协助研究，所以今天没有那个长着双角、甜美如樱桃一般的魅魔小姐挡在他面前了。
但那并不重要，只是菲罗忒斯用来打破尴尬氛围的调笑话罢了。
【如果知道您参与到这件事情，或许咱们的见面不用那么仓促——或许我可以告知您我的想法吗？】
“我能猜到你想做什么。”
常乐扯了扯嘴角。
“你在眼馋那个——神明的孩子。”
【那颗龙蛋——早已经枯萎了，如果想要唤醒它……我认为一个真正的神明血脉非常合适。】
菲罗忒斯嘴角含笑。
【我会善待祂的，把祂当成我自己的孩子，就像是那颗蛋是我下的一样。】
“我很好奇。”
常乐问她：“为什么你要选择这种方式作为自己的晋升之路？我的意思是，神明的晋升方式有许多种，为什么偏偏是——成为某人的母亲？”
菲罗忒斯第一次敛起了笑容。
祂的目光落在常乐的脸上，似乎在问他：何不食肉糜？
【神明晋升的方式确实有许多种，吞噬别神的神格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率的方式。我知道您吞噬过许多神明的神格——那是种什么滋味？嚼出其他神明数万、数十万年修炼的心血，那是种什么滋味？我想一定很美味吧，否则不会让那么多神明趋之若鹜。】
【可，这位大人。】
菲罗忒斯低垂下了脸，看上去落寞而伤感。
【每一位神明自离开神明摇篮后，就已经注定了祂的结果。强大者吞噬别人，弱小者被人吞噬。我的牙口没那么好……如果我也像您那样有两位原始神作为基础和起点，我自然也想用战争手段光明正大地征服别人，不是像现在一样——通过委身别的神明去换来一个喘息的机会。】
【在离开神明摇篮前，我所设想的美好未来竟然一点都没有实现——这可真是让人懊恼啊。】
常乐沉默不语。
【您明白吗？我需要先掌握力量，再讲究手段。】
“我知道了。所以你想怎么做？”
【我们可以联手骗过战神教会。】
“可是战神呢？祂怎么会不关注呢？这可是从祂肚子里掉出去的孩子。”
【我想这大概源于一种恨，恨自己的丑态让这个孩子诞生，于是，祂几乎从不关注纳撒尼尔的状况。况且，谁说祂不想让这个孩子去死呢？我们不杀死祂，我们只偷走祂。】
菲罗忒斯声音低了下去。
【偷走祂，把祂塞进那颗蛋里，祂会重新找到着陆点——蓬勃生长。然后我再把那颗蛋重新塞进我的肚子里——让它再次经历妊娠和排出。只要一切顺利……我就会成为祂的母亲……】
祂看上去如痴如醉，沉浸在自己的构想中不愿抽身。
“所以，玛戈说的‘愿意合作的试验品’是你？”
【不，神明怎么会成为人的试验品呢？】
菲罗忒斯的语气疏松平常。
【您认识的……】
……
常乐认识的。
卡萝尔。
天性教会的圣女像个被随意支配的破旧洋娃娃，从肮脏的那头扔到这头，再被一脚踢开。
她坐在玛戈身边，脸色苍白极了。
元帅可以坐起来了，现在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容严肃地望向这边。
“圣女小姐，您知道今天要做什么吧？”
玛戈的语气很温和，但话语却一点也不含蓄：“现在，请把您脱得像个刚出生的孩子，躺到圆盘上去吧。”
“……”
卡萝尔的下颌微微颤抖。
这间屋子里是个怎么样的荒唐场景呢？
从她目光望去——一个位高权重者，一个女人，一个半大的孩子。
三个人都在用某种古怪的目光盯着她。
元帅和玛戈看她的表情像是在看某块烹饪的肉，而那个孩子的表情要委婉一些，带着些茫然。
现在，她被命令在这样古怪的氛围中将自己脱得像个婊·子……
卡萝尔深吸一口气。
她别无选择。
因为她的神明大人正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她。
【去做。】
那是神谕。
无法拒绝的神谕。
卡萝尔想，就这么办吧，她还有什么尊严和廉耻可言呢？
圣女轻轻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目光望向屋顶。
这里是元帅的一所别院，别院的屋顶上装饰着漂亮的圣母画像，圣母正温柔地看着她。
常乐拧开瓶塞，胶水在瓶子里晃荡。
那只是一瓶普通的胶水而已，除了把皮肤粘得硬邦邦的外，不会给人带来什么伤害。
但……
他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液混合进去。
这是钥匙的使用方法。
而后，天上降下圣光，覆盖住了卡萝尔洁白的身躯。
常乐将胶水往她身上倒去。
下一秒，圣光沸腾了！
卡萝尔凄厉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