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很快就送上门来了。
先是两个看上去客客气气实际上没一点礼貌的男人,他们堵住了小旅馆的大门,不顾店主的阻拦,闯上旅馆的二楼。
“你们这是违法!”
店主也是个男人,他的个头不高,体型也偏瘦,见自己雇的两个打手被像陀螺一样伸手推到了别处去,于是努力挤上前来,试图用自己干瘦的身体阻挡这二人。
“楼上是女——嘿!”
店主被“邦”的一下撞了出去,惯性将他摔在墙壁上,差点背过气去。
门被打开,持尖刀站在门口的是个看起来有些惊慌,但仍硬着头皮站出来的少女。
是她吗?
男人们有些不确定,朝少女身后望去,继而锁定了目标。
少女的身后站着个裹着长袍的姑娘,她的身形隐匿在硕大的长袍下,即便如此仍能看出身材之曼妙。
容貌就更不用多说了,能被科马克皇子于人群中一眼相中的姑娘,长着一张貌比墙上女神画作一般美丽无瑕的脸。
此刻,那姑娘攥着一根法杖——比普通法杖要昂贵一些,这样看来,这位姑娘出身不俗。
不过那并不重要。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科马克皇子还要出身不俗的人了,况且科马克皇子不吝啬赏赐,如果这姑娘能活着回去,她说不定会获赏比她手中的要昂贵数百倍的法杖。
一个法师能得到这样的赏赐,简直是遇到了再塑父母,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离开这儿!”
说话的是手持尖刀的少女,看起来是法师少女的仆从,语气有些发颤。
皇子的仆从轻蔑地笑了两声,伸手握向尖刀的刀刃。
那刀子连他手部的皮肤都没划破就被仆从像卷杂草一样扭成了一块废铁。
女仆大吃一惊,逐渐后退,和法师少女一道退回到了屋子里。
“别担心,小姐,是大机遇呢。”
两名仆从笑了笑,只是那满脸横肉上的冷笑,并不能抚平两位少女内心的不安。
她们后退着后退着,身子抵到了窗边。
法师少女的目光掠过窗子,仆从立刻明白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外面都是我们的人,小姐,何必自取其辱,找不痛快呢?我向您保证,今天一定是您人生中最难忘的日子……”
“兰德尔公国难道没有法律吗?”
法师少女冷冷道:“私闯民宅掳走平民,难道是兰德尔公国的潜规则?”
“小公国的律法不说也罢,况且这件事涉及不到律法……和我们走一趟吧,小姐。你也不用看窗子边上了,我保证您逃不出去——连块皮都磕不破。保证美味完整与可口,是我们的责任。”
“把所有人当作盘中餐,这就是科马克皇子?”
“您既然知道了,就快速接受命运吧,相信我这位小姐,您所得到的一定比您付出的更宝贵。”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两名仆从肆无忌惮,丝毫没有清场的意思。
兰德尔公国的百姓、格林帝国的百姓、那些从各个国家赶来看马戏的游客、不明身份的旅行者和冒险者见证了这一幕逼迫,有些人抱着看热闹的笑意,更多的人则板着脸,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人群中,有人低头向身边人询问:“科马克怎能如此大胆?”
“……毕竟是皇子。”
“即便是哈莱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掳妇女。”
“要和谁说呢?恐怕就连陛下也不会多过问此事吧……”
“简直目无王法……有损国家颜面!”
“有损国家颜面这事,他们也没少干……”
“……”
“我说,咱们公爵大人请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是庞大宗主国的皇子?还是什么无节制的色中恶魔?”
“这两个形容冲突吗?我觉得一点也不冲突啊。”
“……呃?”
“呵……”
“可他在咱们国家的土地上作恶,这……”
“所以要怎么办?拘捕他吗?兰德尔公国算个屁!小国就得忍着,还想行使正义了?”
“这姑娘是真可怜呐……看起来出身也不差,对她而言大庭广众之下遭受这样的凌辱,恐怕比剥了她的皮还要叫她难受!”
“唉,我们又算得了什么呢……”
“……”
“欸,欸!齐格勒!你之前是不是去过坎特威尔城参加过王储阁下的受封典礼?我怎么觉得……”
“你也发现了?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
“我倒没去参加过受封典礼,但是数年前参加过王储阁下的生日大典……毕竟好几年过去了,记忆有些模糊——欸,欸?是的吧?”
“实在是像,可……王储阁下怎么会孤身出现在这里?”
“你我都想着来看一场马戏盛典,王储阁下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会对这种好玩的事儿不感兴趣呢?”
“我们得走,立刻就走!把消息传回国内!德洛丽丝殿下绝不能在这里出事!”
“我不走,我得跟上去!”
“你疯了!”
“我也算是看着殿下长大的,我得确认一下……如果不是的话另说,如果真的是德洛丽丝殿下……想办法,咱们也得把她带出来!你把消息放出去,我跟上去!”
“你……唉!”
一时间人言祟祟,人越围越多,离开的也有不少。
皇子的仆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科马克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这些仆从也没胆子让殿下等太久。
他们的目标是法师少女,至于少女的女仆……唔,姿色倒是不错。
殿下没提,大概是不需要,不过也没必要放她离开——殿下不品尝的东西饶给他们品尝,也不是坏事。
于是,两个仆从对视一眼,一人伸手抓向法师少女手里的魔杖,另一人则扭手将女仆的双手扭住,钳制在怀中。
法师少女眼睛一眯,似乎慌不择路地扬起法杖,一枚火球术就飙了出来。
仆从一惊,侧身躲避,这枚火球术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另一个人的脸上,女仆顺势逃脱。
然后,那法师扭过女仆的领子往窗外一推,女仆甚至来不及尖叫就失足坠落。
法师少女仓皇登上窗台,准备和女仆一样,顺着窗户逃走时,两名险些跑失猎物的仆从一人一只胳膊将她牢牢地摁在了窗台上。
双方同时想。
呼,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