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贵妇人是云阳伯夫人,云阳伯在洛京十分低调,在权贵圈中不上不下,并不起眼。
要不是她脸色大变,大家都没注意到她。
徐明一挥手,金吾卫上前将瘫在地上的云阳伯夫人抓了出来。
朱十一指着云阳伯夫人怒道
“那婢女是跟着伯夫人进来的吧?云阳伯府好大的胆子,手段都耍到国公府来了。
竟敢当众谋害皇嗣,你们不想被灭九族吗?”
朱十一故意这样嚷嚷,是想尽快把锅甩出去。
至于事情真相如何,自然有人查证,先把阿芙摘出来要紧。
云阳伯夫人慌得人都快虚脱了,连连摇头道
“不,不是我,不是啊!太子殿下......臣妇是冤枉的啊!
这婢女刚入府不久,这是阴谋构陷啊!
太子殿下明鉴,云阳伯府徒有虚名,并无实权。
哪里敢干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于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求太子殿下明察啊.,.......”
云阳伯夫人吓得都快晕过去了。
崔珩眼角时刻瞄着卫芙,见那婢女被金吾卫拿下之后,卫芙一把就抽了阿鲤的柳叶刀拿在手上。
她缓缓走到那婢女面前,刀尖划在地上的声音,跟催命符似得刺耳。
那婢女被卸了下巴,手脚全被金吾卫按住,除了像砧板上的鱼肉垂死挣扎,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卫芙上去就将那婢女的手断了一只,那婢女瞪大了眼睛,随即喉咙里发出凄惨的叫声。
可惜被金吾卫手脚麻利的封住穴位,只喊一声便熄火了。
待剧烈的疼痛过去,卫芙垂下眼睛,冰冷的盯着那婢女道
"如实招供,便赐你一个痛快!
否则我可以剁你三天三夜,还不让你死,你信不信?"
卫芙顶着一张富贵明艳的脸,嘴里却说着世上最残暴血腥的话。
崔珩意识到这次阿芙是真的被气着了。
那俩孩子就是阿芙的命根子,谁想伤害他们,那等于要她命,她如何能不生气?
崔珩没劝,阿芙想怎么逼供就怎么逼供,弄死了就弄死了。
敢算计他的孩子,就要有死无全尸的觉悟!
那婢女被卫芙一刀剁掉一只手,这血腥的场面,简直击穿了在场所有贵女的三观。
她们第一次知道,这个平日端庄大气的永安郡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死局。
那婢女显然被卫芙狠厉的手段,整治的绝望。
她冷汗跟眼泪哗哗往下掉,艰难的点头示意。
金吾卫得到卫芙的允许,伸手将那婢女的下巴装上。
那婢女惨白的脸色,活动了下一下巴颤抖道
“我只是奉命行事的细作......那些花粉都是........呃.......”
那婢女刚说到花粉上头,浑身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且身体的头一直往后仰,用一种诡异的姿态,剧烈抽搐,金吾卫按都按不住。
最后她整个身体像一只反弓的虾子,头跟脚紧紧靠在了一起。
那婢女随着身体的抽搐变形,最终停止了呼吸。
所有女眷,被这种恐怖的死法吓得崩溃哭泣,全部往角落里面缩。
徐明低声对崔珩禀报
“启禀殿下,看此女症状,像是传闻中的千机之毒,中毒者首尾相靠,状若虾子。
恐怕是提前服了毒,抑或有别的东西诱发了她体内的毒发作,达到灭口的目的。
这种毒在鞑靼甚是常见。”
崔珩脸色难看,怒道
“今日是国公夫人寿宴,竟然闹出了这些事端,着实可恶至极。
将云阳伯全族下狱候审,外族亡我大聖之心不死,竟然安排细作混入卫国公府行刺皇嗣,其心可诛!
望诸位回家之后,谨言慎行,自查自清,莫要被外族细作钻了空子,惹上灭族之祸。”
众女眷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一个个汗流浃背,跪地谢恩。
这件事查到这里,已经把卫家摘了出来,剩下的也得带去金吾卫衙门查。
而不是在国公夫人的寿宴上大开杀戒。
出了这事,谁还敢多留,应付了一会儿,纷纷告辞而去。
人几乎都走完了,看着都没有怎么动的席面,兰芷愧疚道
“都是儿媳办事不利,竟然出了这等岔子,让母亲受惊了,儿媳有罪。”
说着就要对着宋氏下拜请罪。
宋氏满脸的疲惫之色,扶着嬷嬷的手站起身道
“这也不是的错,忙了这几日回去歇着吧,我乏了。”
兰芷低着头羞愧而去。
卫芙担心孩子,在没散席之前就退场了。
她换了一身衣裳,让喜嬷嬷检查后没妨碍才过去抱住两个孩子。
俩孩子重新吃了奶,已经睡着了。
脸色红润,丝毫没有感觉到他们已经经历过一场生死大劫。
卫芙心疼的只想哭,崔珩挑开帘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