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世恩怔了下,走向她,“小初,你怎么也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消息吗?”
“爸,我过来是有些事情要说的,关于…小叔的。”
沈初把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原本祁斯南不是高氏儿子的事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了,然而最让人意外的是,祁斯南并不是“儿子”。
从“六弟”变成“六妹”,祁霜跟祁世恩显然都惊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而祁老的脸色,可想而知的难看。
他盘着的手串突然断开,珠子“哗啦啦”滚落到最底下,他活了大半辈子,竟被一个女人戏弄到这个地步。
“儿子”不是他的。
“儿子”变成了“女儿”。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祁霜缓缓回过神来,“她…她是女的,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人发现?”
“她吃的那些药掩盖了她自身作为女性的特性,如果我没猜错,那些药应该是高氏担心会泄露她性别,才逼着她吃的。”沈初回答。
祁世恩深吸一口气,难怪前几天她会问祁斯南长得像不像姑娘…
没想到还真是!
“这也太荒唐了。”祁霜见惯不少下作手段,但这种逼迫孩子打激素剂的残忍的手段她还是头一次见。
现在觉得高氏死了,倒也不可惜。
“她既然早知道她不是祁家的孩子,那她对祁家的恶意怎么就这么大呢?”
祁霜的话让沈初忽然怔了下,下意识望向祁老,“她不是祁家的孩子吗?”
祁老大概知道了些什么,眉头紧拧,“高氏如果没有怀孕,那么,那个孩子就不可能是我的。”
从老宅离开后,沈初一直在想着祁老那句话,她忽然停下脚步。
唐俊见状,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祁斯南不是祁家的孩子,那,她就更没有理由报复祁家了啊。除非…”沈初停顿数秒,“除非她误以为她是祁家的孩子,但她的生母另有其人。”
唐俊眸光微动,“你是说她报复错了?”
沈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望向祁家老宅的方向。暮色四合,那座宅院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森冷。
她想起祁斯南那双眼睛,明明生得极美,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郁。
“如果祁斯南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祁家的孩子,那么她对祁家就不会有这么深的恨意,要恨也只是恨将她偷梁换柱并且逼迫她打激素剂的高氏。她带走我哥做人质,不可能是冲着三叔二姑还有我父亲来的,我哥是祁家的重孙,所以她报复的目标其实是爷爷。”
唐俊倒抽一口凉气,立马说,“这事儿我得先告诉三爷!”
唐俊先她一步离开,沈初也趁这时去看望辛雨,那天的事对辛雨的打击必然是巨大的。
她来到辛雨住处,保姆给她开了门,说辛雨这两天都待在房间,门也都不出,饭也不怎么吃。
沈初推开卧室门,明明是白昼,但屋内却暗得看不清视线。
直到保姆将窗帘拉开,涌进屋的光亮刺得辛雨猛地一颤,她蜷缩在被子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只剩下一副空荡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