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江澈一掌拍在桌案上!
一直以来,他与海德拉的斗争,都还维持在政治、经济、军事这些规则之内。
可现在,对方悍然撕毁了人类文明最后的底线!
“于青!”
“臣在!”
于青的身影应声而现,他从未见过江澈流露出如此可怕的气息。
“传我密旨!”
这一刻,江澈不再以本王自称,而是直接动用了他监国太上皇的至高权威。
“第一道密旨:命帝国科学院生物所、太医署,立刻组建帝国最高级别防疫应急队伍!
由伍连德教授亲自挂帅,携带我们最新研发成功、尚未公布的所有磺胺类抑菌药剂库存,以及最先进的移动隔离设备,于六个时辰内,搭乘最快的军用专列,秘密南下!
他们的任务,是在瘟疫爆发前,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生命防线!”
“第二道密旨:密令南海舰队,即刻派遣所有河川级特种运输勘探船,逆流而上,进入湄公河下游。
以协助暹罗、安南进行水文勘测为名,实则绘制最精准的河道图,侦查所有可疑的投放点!
同时,命令随行的海军陆战队工兵营做好准备,一旦确定污染源,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进行物理截流、化学消毒!”
“第三道密旨:电告王酒!授他临机专断之权!
允许他动用一切手段,不计任何代价,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查明所有菌株的储藏位置、具体投放方式和时间表!必要之时,可先斩后奏!
这包括接触和策反海德拉内部,任何可能良知未泯,或与高层存在利益分歧的人!”
……
金三角,叛军营地地窖。
得到了江澈先斩后奏的授权,王酒再无任何顾忌。
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巴颂终于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名字。
“汉斯·伯格,一个德意志的人……”
“他是海德拉聘请的生物学家,对外伪装成瑞士来的传教士,负责菌株的最后培育和运输投放!”
“他在哪?!”王酒的匕首,抵住了巴颂的眼球。
“在缅甸境内,距离这里不到一百公里的一家法国教会医院里!那里是他的秘密实验室!第一批菌株,明天就要运出来了!”
得到了关键情报,王酒眼中杀机一闪,正准备下令,让伪装成海盗的暗卫分出一支小队,立刻追击!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剧烈的巨响,猛地从营地正中央传来!
营地外围的枪声,瞬间变得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汉阳造与叛军乱枪的混杂,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具节奏感点射与连射交替的压制性火力!
“报告指挥使!营地外围出现不明武装!火力极猛!战术是我们在西点军校的教材里才见过的标准欧式特种突袭!”
有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暗卫队员通过微型通讯器发出警报。
王酒脸色一沉,不是叛军援军,也不是缅甸的政府军。
“消灭叛徒!销毁证据!”
混乱的战场上,清晰的英语发出的喊声穿过枪林弹雨直接传入地窖内!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烂泥地瘫倒在地的巴颂,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晚了,你们晚了,清道夫来了,我们都得死”
“清道夫?”
王酒顿时明白了,这是海德拉的内部纠察队,他们负责的清理失败任务就是干掉巴颂。
还有干掉他们这些发现秘密的人!
几乎就在巴颂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地窖入口,便被一颗榴弹炸穿了!
“轰!”
碎石、泥土四散,整个地窖剧烈摇晃,唯一的出口被彻底封死!
巴颂那绝望而诡异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块飞溅的碎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让他带着最后的疯狂,彻底归于沉寂。
“指挥使!”
身边仅剩的三名暗卫队员迅速聚拢到王酒身边,背靠着背,手中的短弩对准了唯一被堵死的入口。
“别慌。”
王酒的声音依旧沉稳,而是外面的敌人。
“这种简易地窖,不可能只有一个通风口。找!”
他的镇定,如同一剂强心针,迅速稳定了军心。
三名队员立刻分头行动,借着马灯微弱的光,开始敲击的土壁。
果然,在一堆杂物后面,他们发现了一个被木板草草遮掩的。
仅容一人爬出的狭窄通道。
这本是叛军为了预防万一留下的逃生之路,此刻却成了王酒小队的唯一生机。
“走!”
王酒没有丝毫犹豫,率先钻入通道。
当他们四人灰头土脸地从几十米外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中钻出。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整个叛军营地已经化作了一片泥泞的修罗场。
暴雨如注,将燃烧的营帐浇灭,升腾起阵阵浓烟。
地面早已变成一片烂泥塘,混杂着血水、雨水和散落的弹壳。
那支被称为清道夫的精锐小队,战术素养远非叛军和寻常士兵可比。
他们三人一组,迅速清理着战场上残余的抵抗力量。
“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以及证据。”
“我们得立刻行动!!”
王酒的声音不容置疑,“他们的目标是彻底销毁证据和抹除知情人。只要地图还在我们手上,他们就不会善罢甘甘休。张谦,你的任务就是把敌人带偏!我和李虎他们,会从背后给他们一个‘惊喜’。”
“是!”
张谦咬了咬牙,不再多言。
很快,一场精心策划的声东击西在暴雨中上演。
张谦故意暴露行踪,引燃了一处残存的弹药箱,巨大的爆炸声成功吸引清道夫小队的注意力。
“目标在东边!清理现场,确保所有文件都被销毁!”
一个沙哑的英语命令在雨声中响起。
大部分追兵果然朝着张谦的方向追去。
而王酒则带着两名最精锐的队员,朝着那名发号施令的指挥官位置摸了过去。
暴雨和夜幕,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王酒仿佛与这片雨林融为了一体。
利用积水的洼地掩盖脚印,用湿润的泥土涂抹在脸上和手臂上,借助闪电划过瞬间的光亮,观察着敌人的动向。
“噗!”
一支淬了南洋箭毒木汁液的弩箭,无声无息地射入了一名落单的清道夫队员的脖颈。
那名队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浑身抽搐着倒在了泥水之中,迅速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