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汉斯只觉得脖子一凉,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死死地抵在了他的颈动脉上。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
“交出菌株和计划!”
汉斯·伯格作为一个沉迷于研究的学者,身体素质与意志力都远非军人可比。
死亡的冰冷触感,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只是负责研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直面自己作品可能带来的暴力与死亡!
在生命的威胁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都吐了出来。
“我说!我说!船上的菌株只是引信!只是为了在下游制造恐慌和样本!”
王酒听着汉斯的供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这艘船,连同上面的所有菌株,真的只是一个烟雾弹!是雨季洪流计划的第一步!
真正的大规模、毁灭性的投放,根本不在这里!
而是依赖于设置在湄公河上游,另外三处极其隐蔽的支流交汇点的全自动投放器!
“具体位置在哪里?!”
而就在这话音落下的时候。
缅甸军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折返了回来。
眼看着王酒,这家伙直接从军靴中夺出一把廓尔喀弯刀,猛向挟持着汉斯的王酒后心捅去!
这一刀,比狠。
王酒感觉背后有风,却根本无法做出反应。
万般无奈之下,王酒选择了推开汉斯。
“噗嗤!”
王酒猛地一个后仰,用左边的肩膀硬是挺了下去!
刀锋撕裂了王酒的肌肉,将肉深深的嵌入了他的肩胛骨。
剧烈的痛苦让王酒闷哼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会变形!
在抗刀的同时,王酒猛地一脚后蹬,蹬在了缅甸军官的膝盖上!
“咔嚓!”
骨骼的撕裂声响起,军官惊声大叫,身体失去平衡,王酒抓住这个契机,反手把匕首从汉斯脖子上拿开。
而后直接拉开军官的手臂,一刀划过对方的脖颈。
滚烫的鲜血溢满了王酒和汉斯的整个身子。
那名缅甸军官捂住自己不断喷血的喉咙,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和不甘。
“呜——呜——呜——!”
船舱内,浓烟滚滚。
火光已经从破损的舱门缝隙中舔舐而出,映照着王酒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庞。
他看也不看脚下那具尚有余温的缅甸军官尸体,迅速将那张染血的加密坐标图折叠好,塞进了贴身携带的特制防水袋中。
“走!”
他一把拽起还在发愣的李虎,顿时忍不住怒喝道。
“你踏马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过去!”
“他们想把所有证据连同我们一起销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一定要给我把这玩意给炸了!”
李虎被他吼得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任务的严重性。
旋即他也不在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抄起一把从守卫身上缴获的火线枪。
转身就朝着船舱深处冲去。
王酒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强忍着左肩传来的剧痛,单手持枪。
一个翻滚冲向了通往甲板的舷梯!
因为此刻外面已经被许多士兵包围,他必须为李虎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甲板之上,已是一片火海与弹雨交织的修罗场。
闻讯赶来的缅甸政府军士兵,正试图从码头强行登船,控制局面。
他们的火力密集,显然是接到了死命令。
王酒利用甲板上堆积的货箱作为掩护,手中的步枪开始点射那些冲过来的士兵。
与此同时,更广阔的湄公河河面上,战局也已进入白热化。
拉惹劳特率领的海盗船队,如同黑夜中苏醒的巨兽,与缅军的巡逻炮艇已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老旧的舰炮发出沉闷的轰鸣,每一次开火,都在浑浊的河面上激起冲天的巨大水柱。
爆炸的火光,将两岸的雨林映照得忽明忽暗。
……
北平,坤舆中枢,书房内灯火通明。
窗外是宁静的夏夜,与千里之外那片杀机四伏的雨林,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江澈的神情平静如水,但他的面前,正摆放着两份足以让整个世界格局为之震动的捷报。
“王爷,成了!”
于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我们安插在欧洲的鼹鼠,不负所望,传回了最关键的情报!”
他将一份加急密电递了上去。
“情报证实,那家所谓的苏黎世联合储蓄,根本不是什么正经银行,而是海德拉核心决策层用以流转秘密资金的私人金库!”
“其背后的实际控制人,与我们之前锁定的阿尔卑斯信托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鼹鼠,甚至摸清了他们一整套利用高端艺术品拍卖行进行洗钱的具体流程!”
“他们会先用黑钱在暗中买通鉴定师,将一些价值平平的古董,伪造成失落的珍品,再通过他们控制的拍卖行,以天价自我竞拍,最终将肮脏的资金,洗成合法的艺术品投资收益!”
闻言,江澈基本上已经明白了这个套路。
“很好。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戏法,那我们就帮他们把这个舞台,彻底砸烂。”
他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立刻给鼹鼠下令。我要他制造一场意外,让海德拉最近一批准备送去苏黎世拍卖的所谓古董,在运输途中曝光在欧洲媒体的聚光灯下。
记住,这批货箱里夹带的东西,不仅要能证明他们洗钱,更要足够肮脏,肮脏到让一向以中立和保密为荣的瑞士当局,都脸上无光,不得不介入调查!”
“遵命!”
于青重重点头,因为这是江澈是想要直接将海德拉在全球的资金链!
紧接着,江澈又拿起了第二份报告。
这份报告,来自于鸿胪寺,汇总了近期国际舆论的动向。
“王爷,正如您所料。”
于青汇报道:“我们通过地下渠道,向西方几家影响力巨大的报社匿名释放的南洋地区可能存在严重生物安全风险的报道,已经开始发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