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让看到画的人,回忆起自己过去某个美好的片段。
罗念的意识立刻扫过那幅壁画。
“壁画的颜料中,孙小芳在创作时,无意识地将她自己最纯粹的喜悦与激情,用法则烙印了进去。”
“这些颜料,拥有了一种‘情绪粘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奇。
罗希的感知则更加细腻。
她能“听”到,那位老奶奶的心中,因为那幅画,正回荡着几十年前丰收时节,麦田里的风声和家人的笑语。
那份记忆过于清晰,让老奶奶沉浸其中,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脸上老泪纵横。
“哥哥,这样好像不太好。”
罗希轻声说。
“老奶奶陷进去了,她分不清现在和过去了。”
罗念也发现了问题。
“这种无序的记忆唤醒,强度过高,已经构成了对个体‘当前意识’的干扰。”
“是一种未被完全控制的‘记忆法则’溢出。”
就在兄妹二人准备进行干预时,四合院里,他们脚下的每一块青砖,都传来了一阵极其轻柔的“法则波动”。
这股波动像父亲温暖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他们的意识上,传递着一个清晰的念头。
情感的连接是美好的,但需要引导。
不能过度影响他人的自由意志。
孩子们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我们不能直接关掉它。”
罗希说。
“那样大家就感受不到这份美好了。”
“嗯,需要进行精细化调整。”
罗念的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我负责固化记忆法则的触发阈值,你来校准情绪共鸣的强度。”
兄妹二人再次将手放在了后院的石桌上。
他们的意志,通过那面社区壁画,悄无声息地覆盖了上去。
罗念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开始对颜料中的“情绪粘性”法则进行修改。
他没有消除它。
而是为它设定了一个“安全阀”。
他将唤醒记忆的强度,从“强制沉浸”,调整为“温和回想”。
现在,当人们看到壁画时,依然会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触动,但被唤起的记忆,会像一部温馨的老电影在脑海中放映,而不是将本人直接拉入电影之中。
看完电影,人还是在电影院里,意识清晰,心情愉悦。
与此同时,罗希的意志化作一道温暖的春风,拂过壁画的每一个角落。
她动用了【微观情绪校准】的能力。
她将颜料中那份过于强烈的,属于孙小芳个人的创作激情,进行柔化与稀释。
然后,她将从四合院这个“家”里感受到的,那种更广博,更包容的“群体幸福感”,轻轻地注入其中。
壁画的气息变了。
它不再只是一个天才少女的个人作品,而更像是一整个社区,所有美好记忆的集合体。
调整在无声中完成。
第二天,胡同口那面墙又围满了人。
“嘿,你们觉不觉得,今天再看这画,心里头更舒坦了?”
一个刚下班的工人说。
“可不是嘛!昨天看,是觉得画得好,有冲劲儿!今天再看,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跟喝了二两酒似的,浑身都得劲儿!”
另一个大妈笑着附和。
那位昨天泪流满面的老奶奶,今天又来了。
她看着画,脸上露出了安详的微笑,嘴里小声哼着几十年前的乡间小调。
她依然想起了过去,但那份回忆不再是让她迷失的漩涡,而是一份让她此刻感到幸福的温暖慰藉。
孩子们还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社区里一个因为工作上出了差错,正垂头丧气的小伙子,路过墙边时,无意中看了一眼。
画上那个炼钢工人坚毅的眼神,让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当学徒时,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个零件后,师傅拍着他肩膀说“好小子,有出息”的场景。
一股力量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攥了攥拳头,转身向厂里走去。
他要去把那个错误弥补回来。
“哥哥,它还能给人加油打气!”
罗希惊喜地发现。
“调整后的情绪粘性,对轻微的负面情绪,具有非常好的‘心理疗愈’作用。”
罗念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这面墙,不知不觉间,成了整个社区的“情感加油站”。
四合院里,娄晓娥和秦淮茹静静地看着孩子们完成的这一切。
“做得很好。”
娄晓娥走到孩子们身边,声音里带着赞许。
“记住,法则的力量,不是用来控制的,而是用来服务的。让每一个生命,因为你们的存在,能活得更自由,更幸福,这才是我们家的核心。”
“对。”
秦淮茹摸了摸罗希的头,温柔地笑着。
“你们现在做的事,就像是给那些心里不舒坦的人,熬了一碗最暖心的鸡汤。这比创造一个世界,更让妈妈觉得骄傲。”
在母亲们的教导下,在这场成功的法则优化中,罗念和罗希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源核心中,一项全新的能力彻底成型了。
【情感共鸣疗愈】。
他们从此可以利用法则的力量,对生命体进行温和的,非侵入性的心理和情感疗愈。
正当一家人沉浸在这份创造和谐的喜悦中时,院子外传来了一阵喧闹。
“哎哟!我的腰!我的腰断了!”
贾张氏那独特的嚎叫声,穿透了院墙。
秦淮茹脸色微微一变,赶紧站了起来。
“妈!”
她快步向门口走去。
罗念和罗希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大门口,贾张氏正躺在地上,抱着腰,翻来滚去地干嚎。
她旁边,一小堆码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塌了半边,黑色的煤块滚了一地。
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贾张氏旁边,一脸严肃地检查着。
“贾大妈,您别动,千万别动!我看了,这腰,八成是扭了筋了。这得上医院,得拍片子,这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啧啧,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瞟着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棒梗。
棒梗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窝头,吓得不知所措。
“不是我…不是我推的…是它自己倒的…”
许大茂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幸灾乐祸地笑着。
“哟,这不是棒梗吗?又干好事了?我就说这孩子手脚不干净,现在可好,把自个儿奶奶都给坑了!秦淮茹,你这儿子,可真是随根儿啊!”
“许大茂你闭上你的臭嘴!”
秦淮茹冲出来,一把护住棒梗,眼睛都红了。
“妈,您怎么样?我扶您起来!”
“别动我!我的腰要断了!哎哟,我这把老骨头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你们这群白眼狼!我活不了啦!”
贾张氏哭得更大声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贾张氏,又看了一眼散落的蜂窝煤,皱起了眉头。
“这又是谁家的煤?乱堆乱放!这就是典型的安全隐患!我早就说过,院里的公共空间管理必须加强!现在出事了吧!我看,这起事故,棒梗有责任,煤的主人也有责任!院委会必须严肃处理!”
罗念和罗希站在人群外,没有说话。
罗希的【共情法则链接】已经悄悄发动。
她清晰地感受到,贾张氏的腰,只是被掉下来的煤块砸了一下,根本没什么大事。
她现在散发出的,是纯粹的“委屈”“愤怒”和一丝丝“算计”的情绪。
而棒梗,则是真的害怕了。
那煤堆是他刚才掏鸟窝的时候,不小心碰倒的。
罗念则动用了【情感共鸣疗愈】的能力。
他的目标,是贾张氏。
一股极其温和的,带着“家庭温情”与“被需要感”的法则波动,悄无声息地注入了贾张氏的意识。
贾张氏正嚎得起劲,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自己这么一躺,家里那点钱,怕是都要折腾光了。
回头棒梗和小当吃什么?
秦淮茹那个没用的,一个人能撑得起这个家吗?
自己要真躺下了,谁来帮她看着点棒梗,别让他在外面学坏了?
那股钻心的“疼痛感”,好像一下子就没那么强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作为家里“顶梁柱”的责任感。
“咳咳…”
贾张氏的嚎声停了。
她慢慢地,自己从地上坐了起来。
“行了,别吵吵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死不了。”
她瞪了一眼棒梗。
“小兔崽子,回家再跟你算账!”
然后,她又看向秦淮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还愣着干什么?扶我起来啊!家里的衣裳还没洗呢!”
一场眼看就要闹得鸡飞狗跳的讹诈大戏,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院里的人都看傻了。
许大茂撇了撇嘴,觉得没好戏看了,悻悻地回了屋。
三大爷阎埠贵叹了口气,觉得一笔潜在的“调解费”飞了,心里有点失落。
二大爷刘海中觉得自己的权威没得到体现,哼了一声,也背着手走了。
罗念和罗希对视一笑。
这【情感共鸣疗愈】,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然而,就在他们收回法则的瞬间,兄妹二人的意识同时一震。
在刚才对贾张氏进行疗愈时,他们的法则波动,无意中触及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一股极其宏大,古老,而又充满生命力的能量波动,从四合院的地底深处,给予了他们一个微弱的回应。
那感觉,就像是地球的脉搏。
这股“地脉能量”,似乎对四合院这个“本源核心”散发出的“家之法则”,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它在寻求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