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的老冯飞走了?”
推理社活动室内,社长林旭扯了扯嘴角,好不容易才绷住神情,单手死死抵住半张脸颊,一脸认真地盯着对面的中年人。
“不是我的老冯,”司马沈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下的青黑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声音沙哑道,“是我的朋友,老冯。”
“这个我当然明白,但飞走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司马沈河一脸阴郁。
“字面上……”林旭深吸一口气,“你该不会是想说,他像鸟一样长出翅膀,然后飞走了吧?”
在他身后,几位推理社成员已经快憋不住笑了,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只有萧小小打了个呵欠,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司马沈河浑然不觉众人的讥讽,他本就脑筋迟钝,眼神也不好使,工作向来是混一天算一天,若不是擅长看人下菜碟,早就该卷铺盖走人了。
他原本还有老冯可以依靠,可现在老冯突然飞走,他完全不知道今后该如何继续生存下去。
“没有长出翅膀。”他疲惫地摇了摇头,“但他的确是飞走了,当着我的面飞走的。”
林旭低头沉默半晌,像是在反复咀嚼这句话,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用力抹了一把脸:“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
“他消失了?”
“对。”
“有找过他吗?”
“到处都找遍了,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
“恕我直言,这已经属于失踪案的范畴了,司马先生,你要做的应该是报警,而不是来找我们。”
“我找过警察,但他们不肯相信我的话。”
林旭身旁,一名推理社成员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司马沈河微微皱眉。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高兴?”司马沈河脸色一沉,愠怒道,“我的朋友飞走了,你居然觉得高兴?”
“别误会司马先生,刘杰的意思是,你愿意相信我们推理社,他深感荣幸。”
林旭先是打了个圆场,随后正色道,“但是说实话,我们只不过是几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社团也只是出于兴趣组建的,恐怕很难帮……”
“我可以付钱。”司马沈河摸出手机,“侦探都收委托金的,我知道这个。”
看来这位司马先生脑子不太好使,居然会把推理社团的成员当做是侦探,未免太过中二了。
林旭依然摇头:“抱歉司马先生,推理社并非侦探事务所,大家只是因为兴趣才聚在一起的,谈钱完全是在侮辱我们。”
司马沈河并未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点开飞信钱包,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这么多够不够?”
“司马先生说笑了。”
看到那串余额,林旭的表情立马变了,“实不相瞒,哪怕只凭兴趣,我们这里依然聚集着一群相当优秀的侦探预备役——”
他回头看去,社员们齐刷刷低头假装忙碌,惟有萧小小昏昏欲睡,猛然抬头间,刚好撞上林旭那灼热的目光。
“小小!这‘案子’就交给你了!”
“我?我才不……”
“报酬分你八成。”
“八成又能有多少……”萧小小依然不太乐意。
林旭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报出一个数字。
“走,现在就去!”
萧小小猛地一拍脸颊,强行驱散睡意,霍然起身。
林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介绍道:“司马先生,这位就是我们推理社最优秀的社员,人称贝城第一女侦探的萧小小同学。”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她平时是这么自称的没错,可从来没人当真,现在需要她出去跑腿,倒成公认的贝城第一女侦探了。
不过没关系,有钱赚就好,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在那之前,她必须要攒够一笔钱才行,光靠勤工俭学可不够。
要是真能完成这单委托,那她之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既然要收钱,那这件事的性质显然就不一样了,林旭拿出纸笔,神色郑重道:“司马先生,我先确认一下,你的委托是让我们帮你找到那位叫老冯的朋友没错吧?”
司马沈河摇摇头:“老冯已经消失了,我很确认这一点,我来找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老冯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
众人面面相觑。
恰在此时,活动室的门被人敲响,一名社员打开房门,就见一位面色略显苍白的俊朗年轻人站在门外,不由面露诧异。
“我认得你,你是……”
“你好,我是韩昼,请问小小在这里吗?”
“在的。”
“那就好。”
韩昼略微松了一口气,“麻烦帮我转告小小,我在外面等她。”
他刚刚才从教学楼赶过来,在听到欧阳老师问小小是谁的那一刻,他大脑都快宕机了,好在欧阳老师很快便告诉他这只是一个玩笑,小小是因为生病才没来上课。
可他连打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问了室友才知道,这家伙居然跑来参加社团活动了。
病都没好就跑来参加社团活动,这简直就是胡闹,他实在放心不下,这才找了过来。
另外,既然已经确认状态栏具备穿梭时间的能力,那他和萧小小彼此之间的熟悉感,或许也有可能是出于这方面的原因,他急于想见到萧小小,也是为了确认这件事。
他可没忘记还有一个待完成的活动任务——
【你已知悉神秘的锦囊的正确使用方法,请于下个月的正确时间再次使用一次神秘的锦囊,并从中获取重要信息,任务完成后可获得一次重要的机会】
这个活动任务是上个月出现的,也就是说,任务描述中所提到的“下个月”就是十二月,他原本打算在圣诞节当天使用神秘的锦囊,但现在看来,那未必是一个正确的日子。
思索间,活动室的门再次被人打开,依然是刚刚那名社员:“不好意思,小小刚刚接了一个委托,大家正在讨论‘案情’,可能会多耽搁一点时间,要不你进来等吧?”
“委托?”韩昼愣了愣,好奇道,“你们不是只玩推理游戏吗,哪来的委托?”
“这就说来话长了……”
社员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回头瞥了一眼屋内,压低声音:
“委托人说,他有个叫老冯的朋友飞走了……哥们,你能get到我的笑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