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李修远请王启东吃饭,宾主尽欢,与此同时,杜云飞也没有闲着,周五一下班,就开车来到了县里,准备见见武装部的部长。
乡镇武装部部长,从管理上来说,其实完全是属于乡政府管的,毕竟乡镇武装部部长和县武装部部长完全是两个概念,乡镇武装部长,不是现役军事干部。
是公务员,只不过干的这个岗位是乡镇武装部部长而已,任命也主要是县里任命的。
和县武装部部长,是现役军事干部,完全是由军分区选择任命,是两回事,不过从业务角度来说,县武装部部长也算是乡镇武装部长的上级了。
杜云飞在县里有点关系,但这个关系在纪委调查面前,都没用,他唯一有指望的就是县武装部长,县武装部部长属于现役军事干部,其实不管地方上的事情的,基本上在县委常委会上投票的时候,没有分歧的时候,就同意,有分歧的就是弃权。
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再没有存在感,也是县委常委,真要是愿意帮自己说句话,就能保住自己。这一任县武装部部长,在任四年多了,年底可能就要调走了,因为按规定,最多不能超过五年的。
这四年多,他觉得自己工作兢兢业业的,还是有成绩的,大家的关系处得还是不错的。
杜云飞晚上八点钟,开车驶入了县武装部,在武装部院内的干部家属楼停下车,拎着东西上门,然后门都没有进去,下午的时候,县纪委已经和武装部这边沟通过了,打过招呼了。
对于县武装部部长来说,这都是地方干部的事情,你又不是现役,是地方公务员,县纪委那边也通报过情况了,怎么可能出面保杜云飞呢。
杜云飞来的时候,还是抱着一定希望的,但是下楼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周末两天的时间一转而过。
周一上午九点钟,龙挂沟乡周一例会,参会的乡党委成员、副镇长、还有几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
杜云飞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只是周末两天的时间,杜云飞看起来就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原来的杜云飞精神很好,虽然说也快五十岁的人了,但是看起来也就像是四十岁刚出头,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
总说自己虽然说退伍了,但是干武装部这份工作,就要有个样子,不然招兵的时候,人家群众一看,你武装部部长是这个样子,谁还敢把孩子交给你。
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的,眼睛总是炯炯有神,衣服也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
但是今天,还不到五十岁的人,就像是五十多岁的人一样,头发有些乱,遮掩不住鬓角的的几根白头发,眼里满是红色的血色,脸色憔悴,腰背有些佝偻。
走进会议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坐下来以后想要坐的笔直一点,但是挺了挺腰,又塌下去了,最后靠在了椅背上。
看着杜云飞这一幕,众人心里,怜悯,感慨,敬畏,复杂的很,怜悯杜云飞短短的两天时间,不知道遭受了多大的压力,也更加敬畏李修远,杜云飞原来在龙挂沟乡也是一号人物,但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被李修远逼的穷途末路了。
眼看着快到九点钟了,例会要开始了,乡人大主任蒋新民走进来了。
这一下子引起了会议室一些骚动,蒋新民之前一直在省城看病,还是李修远上任以后,第一次回来。
蒋新民算是乡里唯二的正科级干部之一,从理论上也是唯一能和李修远抗衡的人,杜云飞看着蒋新民眼神一亮,这两天他急病乱投医,也给蒋新民打了电话,就是没想到,蒋新民在这个关键时刻会回来。
蒋新民朝着杜云飞点点头,转头看向了王万禾和梁丽等人,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李修远就夹着本子进来了,看见会议室里边多出来一个人,还有些意外。
“李书记是吧,我是蒋新民,实在不好意思,前段时间,身体不舒服,一直在省城,昨天才回来乡里。”蒋新民站起身和李修远握手说道。
李修远看了蒋新民一眼,这个时候回来?其实蒋新民回来也没有什么,看好病了还能一直在省城吗?但是蒋新民首先回来的这个时间节点不对,早不回来晚不回来的,偏偏选择在自己收拾杜云飞的时候回来。
其次是蒋新民回来以后,不应该先去找自己吗?直接来会议室是什么意思?连个招呼都不打。
“没关系的,蒋主任这是病好了吗?”李修远和蒋新民握了握手,坐下来以后看着蒋新民问道。
蒋新民闻言点点头:“好一点了。”
“嗯,那就好,乡里的事情很多,还需要蒋主任回来替我分担分担啊。”李修远笑着说道。
蒋新民点点头:“应该的,义不容辞。”
“哈哈,好。”李修远笑着,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心里明白了,这蒋新民是回来给自己作对的啊,他就不明白了,这龙挂沟乡的人,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
前有杜云飞,现在杜云飞还没走呢,又来一个蒋新民,玩消消乐呢?不过龙挂沟乡已经牺牲了一个正科级的干部黄如松了。
接下来蒋新民想要工作,那就多给他分一点工作,再加上纪委这边上班打卡,下班考勤,各种应酬饭局都让蒋新民去,不是身体不好吗?干脆累死在岗位上好上了。
龙挂沟乡的发展,也需要人牺牲,就是你了。
“好,人都到齐了,现在正式开会。”李修远主持会议,开始总结上周的工作,安排下周的工作,一项项的进行着,但是会议开着开着,熟悉李修远的人,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往常李修远开会,那都是能简短就简短的,不会长篇大论的,但是今天这个会议,李修远开的却格外的拖拉,一句话能说清楚的,说两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