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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龚庆奇特的脑回路,这得卖多少票啊!

    “这特么……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小子……”

    龚庆回想起这大半年里,在龙虎山道童院和吕良偶尔的接触。

    那个话不多、干活极其勤快、看着甚至有些老实巴交、任人揉捏的瘦小少年。

    骨子里,竟然藏着这般犹如厉鬼般决绝、恐怖的狠辣!

    张正道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看人,永远不要只看表面。”

    龚庆愣愣地点着头,一屁股跌坐回石凳上。

    嘴里还在如同梦呓般喃喃自语着:

    “七天七夜……自断双臂……觉醒双全手……”

    “我滴个乖乖……这小子,是个真正的狠人啊……”

    突然!

    龚庆脑子里灵光一闪,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着张正道,颤颤巍巍地说道:

    “道君!”

    “您……您刚才跟我开玩笑说,怕我‘惨死在别人手里’……”

    “您该不会……就是指的这种血刺呼啦、自砍双臂的变态场面吧?!”

    “妈耶!这要是当时我跟着您一块儿去了,亲眼看到吕良那小子像切萝卜一样砍自己的胳膊,血喷得满墙都是……”

    龚庆抱住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巨大的寒颤:

    “我特么绝对会当场吓晕过去的!!这比死还难受啊!”

    张正道没有回答他。

    只是端着茶杯,微微挑了挑那好看的剑眉。

    那表情仿佛在无声地说:你觉得呢?

    “还好还好……”

    龚庆再次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这一次,脸上的“后怕”和“庆幸”,比刚才要真诚和浓烈了一万倍!

    “妈呀……太吓人了……这外面的世界太变态了……”

    “还好我没去……还好我没去凑这个热闹……”

    ……

    上午的阳光越来越温暖,将张正道住处的小院照得亮堂堂的。

    石桌旁,龚庆还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一样瘫坐在石凳上。

    他两眼发直,嘴里还在魔怔般地、翻来覆去地念念有词:

    “七天七夜……滴水未进……”

    “挥刀自断双臂……连个麻药都不打……”

    “濒死觉醒八奇技……断臂原地长出来……”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感叹:

    “我滴个乖乖老天爷啊!”

    “这剧情!这特么要是找个说书先生编成段子,或者拍成戏匣子放到山下去卖票!”

    “这得赚多少钱,卖多少票房啊!那些整天拍什么情情爱爱的导演,跟吕良这小子一比,简直弱爆了!”

    张正道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面的茶叶。

    凉凉地瞥了这個掉进钱眼里的前全性代掌门一眼,并没有搭理他这满嘴跑火车的胡言乱语。

    小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

    沉默了片刻后。

    张正道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白瓷茶杯。

    他那双总是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极其罕见地,主动挑起了一个与刚才那血雨腥风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活气息的话题:

    “我不在的这些天。”

    “陈朵如何了?”

    “啊?”

    龚庆正沉浸在“吕良断臂觉醒双全手”那极具画面感的震撼循环中无法自拔。

    被张正道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他愣了一下,整个人像卡带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啊?道君,您问陈朵姑娘?”

    张正道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院墙,投向了后山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方向。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四平八稳的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

    但落在龚庆这种人精的耳朵里,却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我这次下山,一去便是一周多。”

    “山上发生的事,我自然无法知晓全貌。”

    张正道收回目光,看着龚庆:

    “她在龙虎山静修,可还习惯这山上的清规戒律?”

    “有没有觉得不方便、或者受委屈的地方?”

    龚庆立刻像是被按了启动开关的汇报机器,瞬间进入了极其专业的“工作汇报模式”。

    他一拍胸脯,拍得“砰砰”作响,极其自信地保证道:

    “哎呀!道君您就把心踏踏实实地放在肚子里吧!”

    “陈朵姑娘好着呢!简直不能再好了!”

    “我这些天,那可是严格贯彻落实了您的最高指示,时不时地就往后山跑一趟,去看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跟您打包票,她现在啊,可喜欢咱们龙虎山了!”

    龚庆清了清嗓子,伸出一只手,开始掰着手指头,条理清晰、绘声绘色地给张正道做起了详细汇报:

    “第一!”

    “陈朵姑娘对咱们龙虎山的环境,那是越来越满意,越来越喜欢了!”

    龚庆回忆起这几天的所见所闻,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就在您跟着师爷下山的第二天。”

    “我去后山给她送早饭,您猜怎么着?”

    “她天刚亮就自己早早起来了!不仅自己去溪边打了水,把门前那些花花草草浇了个遍,还把整个小院里里外外、连片落叶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干完活之后,她就搬了个您说的那个小茶几配的小木板凳,规规矩矩地坐在院子中央发呆。”

    “我送饭过去的时候,她就那么坐着,一坐就是一上午,连个姿势都不带换的。”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不是又抑郁了,赶紧凑过去问她在那儿发什么呆呢?”

    “结果您猜她怎么说?”

    龚庆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学着陈朵那种轻柔、恬静的语气说道:

    “她说:‘我在欣赏大自然风光。’”

    龚庆一拍大腿,赞叹道:

    “您听听!您听听!‘欣赏大自然风光’!”

    “这话说得,多有诗意、多有生活情调啊!这说明她的心境已经彻底打开了,懂得享受生活了啊!”

    张正道听到这里,微微颔首。

    没有打断龚庆的滔滔不绝。

    “第二!”

    龚庆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汇报:

    “她不仅懂得享受生活了,而且还极其上进,开始看书学习了!”

    “我寻思着她一个人在后山待着无聊,就去藏经阁,找守阁的师叔求了几本咱们龙虎山的入门典籍,还有一些杂记给她解闷。”

    “好家伙,她看得那叫一个认真啊!”

    “而且她看书绝对不是走马观花,她还专门找我要了纸笔,一边看一边认认真真地做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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