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清脆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坐在主位上的大队长听见电话铃声,神色和蔼道:“浅浅,肯定是你爸爸又打过来了,你快去接电话,别让你爸爸等着急了。”
苏沫浅道了声谢,站起身走到电话旁,抓起话柄,还不等她开口说话,话筒内传来了渣爹的声音:“队长叔,浅浅来了吗?要是浅浅过来了,你让她接个电话。”
“爸爸,我是浅浅。”
电话那头的人默了默,似是没想到第一个接电话的竟然是闺女,随即声音愉悦道:“浅浅,我是爸爸,想爸爸了吗?”
“......想了。”
她没有说假话,她刚才确实想了,在想渣爹怎么突然想起给她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愉悦了:“浅浅,等过年的时候,爸爸回去看你。”
苏沫浅眼神闪过意外,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件事?
可是距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呢,渣爹的决定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她没说什么扫兴的话,而是一脸惊喜道:“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爸爸,不管你回不回家过年,我都想你。”
苏沫浅又嘴甜地继续叮嘱着:“爸爸,你要照顾好自己,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要是受伤了,我会伤心难过的。”
电话那头的苏俊峰听着闺女的关心与叮嘱,眼眶微热,心头也被闺女这滚烫的暖意填满,声音温和道:“放心吧浅浅,爸爸会保护好自己,等爸爸下个月的任务奖励发了,再给你汇过去,你现在是长身体的年纪,营养必须跟得上。”
苏沫浅的声音更甜了:“谢谢爸爸。爸爸,你一定要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在苏俊峰听来,那就是闺女对他这个爸爸深深的依赖。
苏沫浅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小四着急的声音。
“苏叔叔,赶紧说重点!”
苏俊峰不悦的声音也顺着话筒传入了苏沫浅的耳中:“别催,我这不是正要说嘛。”
苏沫浅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爸爸,出什么事了?”
“浅浅别担心,爸爸没出事。”苏俊峰语气稍顿,斟酌道:“没有人出事,就是周参谋他......”
苏俊峰没有后音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讲述这件事情。
苏沫浅的眉头紧皱,追问道:“小叔出什么事了?”
苏俊峰含含糊糊道:“周参谋没出事,他是好事将近了,是小四太大惊小怪了。”
电话那头的苏俊峰还瞪了眼小四,他有点后悔把小四也带过来了,周参谋的事情本就不大,现在告诉浅浅了,岂不是还得让浅浅一直挂念。
小四无视了苏俊峰的不满,他直接伸手把电话抢过来,眼神嫌弃道:“苏叔叔连个话都讲不明白,我来给浅浅妹妹说说。”
等小四对着话筒再次开口时,声音瞬间变得热情洋溢:“浅浅妹妹,你想我了吗?我现在都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等我放了寒假,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小四,我等你放寒假。”苏沫浅打断了小四的絮絮叨叨,把小四跑远的话题又扯回来:“小四,小叔遇到什么麻烦了?”
提到周叔叔,小四压低声音道:“浅浅妹妹,周叔叔被一个死皮赖脸的女人缠上了,我觉得周叔叔好像也对那个女同志有好感,浅浅妹妹,你说该怎么办呢?”
站在一旁的苏俊峰轻啧一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小四,我觉得程副团长跟周参谋在一起也挺好的,他们男才女貌,很般配。 ”
小四怒瞪着苏俊峰直接爆了粗口:“般配个屁!周叔叔他.......”
小四不知想到什么,后面的那句话没有说出来。
苏俊峰语气中带了薄怒:“小四,这是周参谋的私事,我劝你少管!再说了,周参谋对程副团长的态度有目共睹。”他语气缓和,好言相劝道:
“小四,你周叔叔年纪大了,也该结婚了,要是让你爸知道你小子从中捣乱,非得打烂你的屁股不可。”
小四无奈地叹息一声,这也是他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的原因,他除了害怕周叔叔外,还因为周叔叔一直住在部队的宿舍,想见他一面很难。
还有郑叔,他也搬去了单位宿舍,见一面也挺难的。
他爸爸又三令五申地交代过,没有什么重要事情不能往部队里面跑。
小四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撺掇着苏叔叔来打这通电话,他这也是瞅准了他爸今天上午外出开会了,才敢大摇大摆地跑到部队里来。
至于郑叔,小四觉得郑叔不跟他统一战线,郑叔还说周叔叔铁树开花,该有自己的幸福了。
小四很不服气,他觉得周叔叔这棵铁树还不到开花的季节!
周叔叔家里还有周爷爷周奶奶和贺然哥哥要养,他要是开花了,他的工资能不能按时汇给浅浅妹妹?
要是浅浅妹妹手里的钱不够,那下放的周爷爷他们怎么办?不能什么都指望浅浅妹妹吧。
小四一想到浅浅妹妹为了养活周爷爷他们,每天顶着毒辣的大太阳,一锄头一锄头地在田地里干活,他心里就难受。
李奶奶可是说过,要是到了农忙秋收的时候,能把人累个半死不活呢。
既然他阻止不了什么,那他还可以先给浅浅妹妹报信,他相信浅浅妹妹一定有法子的。
小四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周叔叔能变成另一个苏叔叔多好,要是那样的话,没有一个女同志惦记周叔叔了。
小四的思绪也就是在转瞬间,他听见话筒内传来浅浅妹妹的询问声:
“小四,你说的那个程副团长,是文工团的吗?”
“对,就是那个程瑶。”
苏沫浅眼神微眯,这个程瑶,她有印象。
文工团的副团长,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非常出众,她是三年前调到东部军区,因为外貌出众、个人能力又强,相中她的军官不在少数。
后来听说,这位程副团长的丈夫牺牲在了前线,她之所以调到这边来,也是不想继续睹物思人,想重新生活。
起初,还有人以为这是程副团长拒绝男同志的借口,直到她的三岁女儿来到她身边,大家才彻底相信她已经结过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