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红英母女离开后,围观瞧热闹的家属们还没散开,她们也不在意苏俊峰那些谣言了,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奶奶也不负众望地问小四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她之所以没有问苏俊峰,也是担心有些话从苏俊峰嘴里说出来,大家不一定相信。
目睹了一切的小四就不一样了, 至少他讲出来的话比当事人可靠得多。
小四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刚讲完,人群中便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我听说夏红英的娘家人打电话催着她赶紧回去,说是已经给她找好婆家了。”
其中一人恍然道:“她这是不想回去,所以才跑来找苏副团长求救。”
至于怎么求救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大丫这个时候犯病了。
就在大家小声嘀咕时,小四也趁机说出了杜婶子之前还撮合过夏红英与苏叔叔的事情,只不过被苏叔叔直接拒绝了。
小四又义愤填膺地说道:“刚才苏叔叔都要离开了,是那个张可可忽然跑过来抱住了苏叔叔的腿,不让他走,还一个劲哭着说救救她妈妈,她明明身体不好,夏阿姨还把她带过来......”
大家再次议论纷纷起来,一个四岁多的孩子能懂什么,她瞅准时机留住苏副团长,肯定是大人教的,还有那个夏红英,她不是最疼孩子吗?
一时间,嘀咕什么的都有。
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又在李奶奶有意无意的煽动下,家属们对夏红英的行为非常鄙夷。
这叫什么事儿呀!
非得硬扒上人家苏副团长不放?
等瞧热闹的家属们离开后,李奶奶面色凝重道:“苏副团长,夏红英这是赖定你了,你得留个心眼,别让她牵着鼻子走。”她顿了顿,又提醒了一句:
“我老婆子是过来人,看人的眼光还可以,那个小夏别看她柔柔弱弱的,可不是个善茬。”
“李婶,我知道了,谢谢您。”苏俊峰语气诚恳地道了声谢。
李婆子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跟我客气啥,浅浅跟小四写信的时候,都会向我问好,那孩子还让小四分给我了不少山里的干货,浅浅善良又懂事,我这个老婆子一直记得她的好呢。”
她没说的是,浅浅下乡前,还帮她把老寒腿的毛病治好了,今天只是替浅浅爸爸说几句话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苏俊峰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浅浅的事,更没想到浅浅考虑得这么周到,心中感动之余又非常熨帖。
告别了李奶奶,苏俊峰与小四转身回部队,为了防止夏红英胡说八道,这件事必须先给首长们禀报一声。
苏俊峰觉得今天这事无比荒唐,但又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他身上。
小四一脸懊恼道:“早知道不让你回家属院了,直接送你去宿舍休息。”
他又长叹一声,脑海中骤然回忆起战友爷爷曾教过他,‘最狡猾的猎人,往往披着猎物的皮。为了达成目的,他们的手段千变万化,那张伪善的面具下,藏着的尽是吃人的狼子野心。’
今天的夏红英看上去弱不禁风,可谁又能料到,柔弱竟然是她为了达到目的的武器,还有那个张可可,别看人小,心眼倒是一点不少。
小四再一次见识到了人心的险恶。
苏俊峰瞥了眼自责的小四,安慰道:“她们母女应该早就计划好了,从那个张可可被人欺负开始,说不定也是她们商量好的事情,哪怕今天不遇到,说不定明天后天也会遇到,千万不要低估了一个人为了达成目的的决心,哪怕她是个女人。”
小四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随即语气轻快道:“夏红英冤枉你的事,郑叔和周叔叔不会坐视不理的。”
苏俊峰轻轻嗯了一声,只不过夏红英现在这个烈士遗孀的身份有些棘手,部队里不仅要安抚好对方的情绪,还会尽可能地满足她的合理要求。
苏俊峰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他至今都不明白,这个夏红英怎么就盯上他了,家属院谁不知道他已经变成‘太监’了。
别人躲还来不及呢,她偏偏缠上来,真是令人烦不胜烦。
苏俊峰跟小四经过军区岗哨时,迎面跑来一名警卫员,他在苏俊峰面前站定,面色严肃地敬了一礼,声音洪亮道:“苏副团长,邱副军长请您过去一趟。”
苏俊峰眉头微蹙:“邱副军长找我什么事情?”
“邱副军长说等您去了就知道了。”
苏俊峰沉默片刻,又问了一句:“都有谁在邱副军长的办公室?”
警卫员一想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很多人看到了,他如实道:“办公室里还有一名女同志。”
苏俊峰眼神一冷,他知道是谁了。
没想到夏红英的速度这么快!
难道她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医院里陪着她女儿吗?她反而不顾女儿的死活,直接找到了首长这里。
苏俊峰与小四相视一眼,小四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等苏俊峰拄着拐杖去邱副军长办公室时,小四则忙着去搬救兵,他得去找郑叔和周叔叔。
那个邱副军长为了息事宁人,说不定会逼着苏叔叔娶了夏红英。
思及此,小四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他可不能让浅浅妹妹再有后妈,更何况还是这么个心思不正的女人。
小四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人,当他得知郑叔和周叔叔都不在军区时,他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难道他们俩也跟爸爸一样,外出开会了?
小四着急得满头大汗时,随即又想到一人,他不敢停歇,又马不停蹄地继续去找人。
他希望苏叔叔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要给浅浅妹妹娶个后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