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与河鹤尘依旧沉默,看向河凉凉的神情,耐人寻味...
张嘴刷脸,
闭嘴刷脸,
好大的脸?
河鹤尘随了她的愿,带着她直奔河庭的入口而去。
中年男子没去,只是在两人走后,去了小镇里。
通往河庭入口的银色桥头,见河鹤尘来,面扣草帽的大汉正准备起身。
河鹤尘拂袖,道一句。
“免了!”
径直登桥,
大汉拧起墨眉,见到族长,自然不稀奇,只是见到族长离开河庭,还是挺稀奇的。
自他守此桥至今,族长出河庭的次数,一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干甚去?”
他不知桥的另一头门外来了两不速之客,所以...
草帽一扣,
继续睡觉,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还没入梦乡,又再次被惊醒。
草帽一摘,起身一瞧,四个人先后从镇中而来....都是老熟人,当着他的面,一一登桥。
新鲜了?
他问了一嘴,“去哪?”
整日跟着河凉凉的那位中年汉子,淡淡的回了一句,“睡你的觉。”
然后,
就都走了。
十色虹发的汉子哪里还能睡得着。
一座河庭,一座小镇,人口几千,仙王境加上自己,总共就八个。
除了看门那两和自己,其余五个近乎同时登桥。
这事...不对!
他回望身后小镇的天,那座灵山的光是在几日前暗了些。
可那条灵河,尚在啊?
难不成...
“黑暗跃河,打到河庭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就算是,哪可能这么快呢。
但是,一定是出事了。
他睡觉的兴致全无,站起身来,将草帽戴到头上,正了正,走到银桥前站定,目光盯着桥头前,那口古钟。
古钟与桥尽头的门是一体的,门破钟鸣,他断索桥。
他无声矗立,在心中默念,希望只是虚惊一场吧。
镇中人,与世隔绝,不知其中琐碎,该吃吃,该喝喝,该吵吵,该闹闹...
河庭之外,形势微妙,
那扇门前,青铜小怪真狠,真猛抚刀抱枪,有些小狂,慵懒随意,
君坐王位,身姿挺拔,指尖有规律的拍打着扶手...
萤侧躺在地上,单肘撑地,掌托脑袋,标准的美人卧榻姿势,只是她那小小的模样,躺的纵然体态销魂,却也不免有些怪怪的。
毫无吸引力,人来鸟不惊。
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嚼着苹果,很放松...
她的面前,那盏灯还燃着,可离他们与许闲约定的时间,却已经很近很近了。
忽而,门前亮起两道光芒,接着河凉凉和河鹤尘便就走了出来,出现在几人视野中,
青铜两小怪,瞧见来人是族长,立马端正态度,站直,挺胸,横刀,立枪,
有耳朵的,“族长好!”
有鼻子的,“族长好!”
河鹤尘微微一笑,慈眉善目。
至于君和萤,表现如常,面色如常,一切如常...
似乎,对于河鹤尘这样一尊同为仙王后期的家伙出现在这里,毫无防备。
目光反倒是更多的落在河凉凉身上,审视意味极浓。
河鹤尘单手拄着拐杖,往前数步,招呼道:“老朽河鹤尘,乃是牧河一族族长,两位远道而来,招待不周,得罪,得罪。”
他自报家门,表明歉意,又释放了善意。
君和萤没理他,还是和没看到一般。
萤坐起身,半个没啃完的苹果,随意往身旁一扔,盘膝而坐,一双小手随意搭在小膝盖上,瞧着河凉凉,“喂...小丫头,我哥哥人呢?”
河鹤尘有些尴尬,却不计较,
河凉凉有些心虚,看向老头,
河鹤尘点头示意,眼神安抚,
河凉凉措辞一番,镇定说道:“他正与河主商谈要事,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他没事,让你们别乱来。”
河鹤尘笑得慈祥,
君笑了,
萤也笑了。
好假的说辞啊。
萤没拆穿,只是瞧了一眼没有日月的天,玩味道:“还有半个时辰,你们要不再商量商量?”
河凉凉喉咙滚动,有些发慌,“商量什么?”
萤稍稍眯眼,抬手指着君说:“商量商量,怎么骗祂呗。”
君切了一声,回敬她一个白眼。
河鹤尘依旧慈眉善目,平静地问:“那姑娘你呢?”
萤斜斜的瞥了河鹤尘一眼,用最软糯的声音,放出最狠的话道:“我啊,半个时辰后,见不到人,我就把你们全都杀咯。”
河鹤尘那双慈爱的眸底,于此刻闪过了一丝戾气。
看得出来,眼前的两人,很不简单,
敢这么狂,实力肯定不低,而且,听对方的语气,丝毫没有要商量的意思。
要么许闲出现,
要么只能打了。
河鹤尘看了自家姑娘一眼,有些爱莫能助。
河凉凉骑虎难下,也抓心挠肝,硬着头皮道:“都是熟人,不至于吧,我是许闲的师傅,你是许闲的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这样?”
萤若有所思,“有道理...”
河凉凉眼里明亮一许...
萤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个苹果,咔嚓咬下一口,汁液顺着嘴角滑落,小孩含糊不清道:“那就除你之外,都杀咯!”
河凉凉黑着脸,非杀不可是吧?
河鹤尘还好,本是一族之长,哪能真被几句话就给激怒了。
倒是一对青铜小兽,忍不了一点,本来就看这两货不顺眼,要不是打不过,早动手了。
现在好了,族长来了,三打二,优势在我。
有耳朵的上前一步,横腰的长刀出了一寸,“放肆!”
有鼻子的上前一步,手中长枪猛地一抖,“猖狂!”
右耳朵的再往前一步,横腰的刀再出一寸,“敢对族长不敬?”
有鼻子的也往前一步,手中的枪抖了三抖,“捅你一身窟窿!”
一唱一和,比萤还要狂。
萤笑了笑,眼睛眯的更长,
君乐了乐,嘴角扬得更高,
就在河凉凉还想争取一下,平息此事时,身后的门里,再次浮动涟漪,接着四尊仙王一一踏足此间。
“族长,我们来了!”
河鹤尘有些困惑,瞧向中年男子,“你不是不来?”
中年男子慎重道:“我怕族长搞不定,叫人去了。”
河凉凉心更凉了,河庭八王,来了七尊,这是真嫌事不够大啊。
两只青铜怪,见局势从三比二,变成七比二。
更自信了,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干那小丫头。
君还是无所谓,
至于萤...
龇着牙,阴气森森,瞧着众人,“看来,你们...是真想干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