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净话音落后。
李老师嘴角的笑容多了一丝无奈。
“你们是不清楚啊,那些做父母的,何尝愿意离开孩子?只不过要想过上更好的生活,只能舍弃一方。”
“说的直白一些,如果他们想多挣钱,就得出去打工,这样就没办法陪孩子。”
“可若是不出门,陪伴孩子成长,那他们的生活就没有办法改善。”
“鱼跟熊掌哪能兼得?只能权衡利弊以后作出决定。”
苏净没有说话,只是把嘴唇咬得紧紧的。
在苏净和李老师说话的时候,林弦一直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等到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林弦开口问道:“李老师,附近的几个村子不是已经搬走了吗?像这种涉及到拆迁的问题,上面是有补助的。”
“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正式文件就会下发下来,到那个时候,那些年轻人也就可以回来工作了。”
说到这里,林弦又补充了一句。
“这也算是对他们童年缺失的一种弥补。”
林弦所说的这个话题,让李老师脸上的神情缓和了很多。
“关于拆迁,我也跟那些外出的父母沟通过。”
“他们是怎么说的?他们愿意那么老家的地方给拆了吗?”
苏净已经迫不及待。
一提到“拆迁”两个字,苏净就会变得无比兴奋。
毕竟,这是林弦带着她出来要研究的项目,如果能够多了解一些,自然是好的。
见到苏净凑过来,李老师脸上的笑容当中也多了一丝复杂。
“说实话,对于拆迁,大家各有不同的看法,有人希望速战速决,早点把钱分到个人手里,也有人觉得,这就是说说而已,不能当回事。”
“那些盼着分到钱的人,一般都是年轻人,他们想着可以利用这笔钱做些小买卖,有了周转资金,就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打工了。”
“也有人想着用这笔钱买房,娶媳妇。”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一小部分不愿意拆迁的人,多数都是老人,他们觉得这是土生土长的地方,不应该离开。”
李老师说话的时候,林弦和苏净听得非常认真。
对于她后来说的那些老人的想法,两个人也能理解。
尤其是林弦,对于这种想法,他理解的更加贴切。
那个时候。
爷爷在医院里住院。
得知自己时日无多,爷爷一直说想回老家看看。
其实,爷爷和林弦都清楚,老家没有什么可看的,爷爷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
叶落归根,一直是很多人心中的执念。
林弦仰起头。
“李老师,你说是一小部分老年人有这样的想法?”
“对,这里的村子非常分散,老年人也不多了,如果上面的政策真的下来,我相信,给他们做工作也不算太困难。”
李老师的话让苏净升起了一丝希望。
悄悄抬头看向林弦,苏净嘴角露出笑意。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林弦把话说得非常清楚,如果条件允许,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在自己家乡附近扩建工厂。
现在李老师又这样说,估计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能成。
三个人围在一块儿说话。
老伯伯又开始做烧饼。
眼看着到了吃饭的点儿,来烧饼摊上吃饭的人越来越多。
很多年轻人都是因为苏净而来。
苏净皮肤白皙,笑起来脸上有一对小酒窝。
跟李老师说话的时候,大方自然,一点也不拘束。
这种独特的气质吸引不少年轻人的目光。
等到把话题谈完,苏净要站起身的时候,竟然发现还有不少小伙子在不远处望着她。
一时间。
苏净满脸尴尬。
“师傅,咱们也了解个差不多了,要不,走啊?”
“好,听你的。”
林弦话音未落,苏净便挽起林弦的胳膊,像往常一样兴奋地迈开步子。
对于苏净的这一种举动,林弦并没有拒绝。
一直以来,这个丫头都是这个样子,林弦早已经习以为常。
如果这个时候把她的手推向一旁,林弦断定,苏净会立马用两只手搂住他的胳膊,而且,是紧的不能再紧的那一种。
与其那样,还不如让她单手挽着。
两个人把这条街上的大集赶完,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
一路上,苏净叽叽喳喳的笑个不停。
并且声称。
这一次跟着林弦出来,真的是大开眼界,像这种规模的大集,她从来没有赶过。
“这道街那么长,一眼都望不到头,两旁全是卖东西的,东西好坏不说,摊主都是非常热情的那一种。”
“我想着如果以后我没有工作,我就在这里来摆摊儿,整天能看到这么热闹的情形,日子过得该有多舒心?”
“陈舒,你没有跟我们一块过来,真的是失算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对了,我的小苹果呢?现在怎么样?吃的多吗?有什么需要的,你给徐烨打个电话,回头我把钱转给他。”
往回走的时候,苏净已经迫不及待的向陈舒汇报现在的状况。
听着她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林弦也没有开口打断。
村子里的大集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平常没有来过的人,绝对会被眼前的情形所吸引。
但林弦相信。
如果把弦动科技扩建地址选在这里,不久以后这边将是从未出现过的风景。
“师傅,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苏净的声音传来。
林弦的思绪被打断。
抬眼看了一下前面,林弦开口说道:“再去前面的几个村子看看吧,反正都已经来了,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行,我听师傅的,师傅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反正,我现在已经上了你的贼车,下是下不去了。”
苏净一脸认真,无比郑重的看向林弦。
林弦无语。
不就是坐个自己的车吗?怎么就成上了贼车了?
弄得好像自己对她有什么想法一样。
这个苏净,说话真是越来越不着边际了。
见林弦没有反驳自己,苏净偷偷的笑,随后绕了一圈,开门坐在副驾座上。
“对了,师傅,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我渴了!”苏净突然转头看向林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