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震岳听陈小凡侃侃而谈,越听越喜欢,于是起了招揽人才的想法。
只要陈小凡同意,他就有办法将其特招入伍,专门负责军事装备工作。
陈小凡道:“黄将军,我这人懒散惯了,恐怕受不了您那边的纪律。
我还是留在地方上,继续做个俗人吧。
虽然我身在地方,但您放心,我一定留心军武装备的发展,只要再碰上相关行业,一定向您推荐。”
他这话倒也不是随便说说,未来能隐藏汽车号牌的油漆,能令钓鱼佬兴奋的高碳纤维鱼竿,都是军方急需的技术。
等着未来工业大摸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陈小凡不介意把那些沧海遗珠,提前给挖出来,交给总装部。
黄震岳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叹口气道:“哎,看来我是挖不动了。
丁老真是找了个好孙女婿啊。”
……
……
翌日。
晚上下班之后,徐兴民带着妻子殷梦桃,来到天龙大酒店的豪华包间。
不一会儿,县委专职副书记翟季林和妻子周丽香到了。
周丽香在本县某国企做副总。
殷梦桃的投资公司,曾经在该企业投过钱,所以两个女人因为工作关系,便有了交往,成为关系不错的闺蜜。
此次,殷梦桃便托周丽香的关系,把翟副书记给约了出来。
大家都是熟人,寒暄之后坐下。
徐兴民主动为翟季林倒上酒,客气道:“早就打算约翟书记出来坐坐,但怕您工作太忙,打扰到您,所以竟然拖到了现在。”
翟季林客气道:“我们县委工作是挺忙的,但你们县府工作也不轻松,平常琐事恐怕更多。”
殷梦桃冲着闺蜜使个眼色,周丽香会意,笑着道:“之所以聚不到一起,还是因为你们一个在县委,一个在县府,平常可忙各的。
要是徐县长能入选常委,将来你们总在一起开常委会,接触的机会自然就多了。”
徐兴民苦笑着摇摇头道:“我加入常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奢望,顺其自然吧。”
“怎么能是奢望呢?”
周丽香今天被闺蜜拉过来,就是做说客的,她正色道:“全国像我们这种规模的县,工业都是重中之重。
有许多县,都是常务副县长或者县长亲自主抓。
徐县已经分管工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轮也该轮到你了。”
徐兴民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翟季林,跟周丽香碰杯道:“那我就借周总吉言,谢谢了。”
翟季林沉吟片刻道:“按常理说,这次常委出现空缺,的确是由兴民县长来补位。
计常务已经多次,在常委会上提出过。
可崔书记似乎属意,让新来的陈小凡副县长,我对这一点,是持保留意见的。
毕竟他刚刚来了半年多。
虽然做出了许多功绩,但毕竟了解还浅,远不及兴民县长知根知底。
崔书记应该也考虑了我的意见,所以提出,让你们俩进行正面比较。”
其实,翟季林作为县内三把手,在官场浸淫这么多年,也算是人老成精了。
殷梦桃跟他老婆主动交往,他已经猜透了对方的心思。
还不是想借着他在县委的影响力,拉对方入常?
今天他之所以答应来赴宴,也已经在内心做出了决定。
身为常委里面有影响的人物,谁不想让自己的同盟多一点?
将来在常委投票时,便能发挥影响力。
若陈小凡加入常委,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多半会成为崔宏棋的嫡系。
与其这样,还不如他主动出力,把徐兴民拉进来,将来在常委里形成同盟。
徐兴民当然也清楚,对方在这个关键节点上,能答应出来跟自己吃饭,内心也就是接纳了自己。
他恨恨地道:“一说起那次投资推介会,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陈小凡投的那叫什么公司?
他简直就是在选妃嘛。
什么卖化妆品的,虚头巴脑搞科研的,反正是个年轻女性,只要长得有几分姿色,也不管有没有家底,他就立即投资。
我看他就是心术不正,拿着国家的钱,乱搞男女关系。”
“不能吧?”
翟季林犹豫片刻道:“他真是这么选的公司?
我听说这个人,是从省纪委下来的,他能这么明目张胆?”
徐兴民道:“我跟梦桃当时就在现场,他那副嘴脸看得清清楚楚。
您回去可以调查一下,他当初选的投资人,是否都是年轻女性。”
翟季林笑了笑道:“照这么说,我回头还真得调查一下。
这件事恐怕崔书记都不知道,我需要让领导认清。”
周丽香笑着道:“还调查什么呀?
当初崔书记说过,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如今徐县和梦桃投资的十家公司,都已经实现分红两百万,投资回报率百分之十。
他陈小凡投资的公司,现在怎样了?
恐怕全都关门跑路了吧?
两千多万的投资款,现在血本无归,谁输谁赢,还不是一目了然?”
殷梦桃冷哼一声道:“我们选的公司,都是国资背景。
反正肉烂在锅里,即使亏了,也没有便宜外人,更何况现在还赚了。
而反观陈小凡选的公司,清一色的民企,而且全都是皮包公司。
我估计,他就是拿着国家的钱去买春。
他跟那些女创业者,大概早就搞一起去了。
又或者,那些女人本来就跟他有关系,然后故意让女人开个公司,骗取国有投资款。”
“什么买春不买春的,你别说那么难听,”徐兴民冲着老婆训斥了一句。
殷梦桃嘟囔道:“话糙理不糙,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周丽香在旁边,对着老公添油加醋道:“老翟,既然这样,你更应该跟兴民县长联手,戳破他的丑恶嘴脸了。
你向来疾恶如仇,清正廉洁,怎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他陈小凡不管是哪里下来的,但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吧?”
翟季林面色凝重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等明天我调查完他投资的那些公司。
要是真如你们所说,我绝不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