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文悦可的衣服就被汗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汗水顺着发梢不住地往下滴。
她感觉有些脱水，有气无力地对那两个审讯员道：“我渴，麻烦给倒点水喝。”
那两个审讯员虽然也热，但他们至少能轮着出去透透气，甚至能在外面喝杯冰梅汁降降温。
所以在车轮战之下，他们两人倒还熬得住。
那男审讯员看着文悦可湿透的衣服，已经呈半透明状态，黑色的内衣几乎清晰可见。
他冷笑一声道：“想喝水也容易。
只要你承认跟你领导上过床。
并且指明你姐的发迹，跟你领导有关。
我不止可以给你拿来冰水，而且还能立即把你放出去。”
文悦可知道，自己要是这么说，老板就完了。
她眼睛布满血丝，咬着牙道：“想让我诬陷陈县长，休想。”
审讯员恼怒道：“看来你还没到绝境。
那就干着吧。
实话告诉你，陈小凡这次落到我们手里，这辈子算是完了。
你要是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必然要受牢狱之灾。
你年纪轻轻，如花似玉，在监狱里渡过大好年华，难道不觉得可惜？
只要你用于揭发，给我们提供办案证据，那就是重大立功表现。
我保证在结案的时候给你说情，让你免受刑事处罚。”
文悦欣闭上眼睛，用意志力对抗热度以及口渴。
总而言之，无论对方再怎么诱惑，不利于老板的事，一个字也不能说。
自己是老板的心腹，只要从自己这里拿不到线索，他们将无计可施。
她缓缓道：“我只是一个文字秘书，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揭发什么？”
“你……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还是个硬骨头，”审讯员狞笑道：“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
……
另一面。
文悦欣也被巡视组抓了起来。
“老实交代，你的发迹，是不是跟陈小凡，给你提供了重要消息？”
审讯员冷声问道。
“我赚到的钱，完全靠我自己的能力与运气，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文悦欣当然也清楚，虽然她的几次正确投资，的确都跟陈小凡有关，但在这种情况下，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审讯员一拍桌子，厉声威胁道：“陈小凡都已经交代了，你还不肯承认？
你要清楚，做假证是要罪加一等的。”
文悦欣猜想，这些人急于想从她口中得到供词，显然是为了对陈小凡不利。
而她宁愿自己坐牢，也不愿把陈小凡扯下水。
哪怕陈小凡真的已经说了，她也不能把这些事，当做减罪的手段。
“明明都是我自己赚的钱，凭什么归结到陈县长身上？”
文悦欣反驳道。
审讯员道：“你在购买月亮湾以及拍卖五号地块之前，是不是得到陈小凡的暗示？
想清楚再说！”
“没有，”文悦欣斩钉截铁道，“我之所以买那两块地，完全是看上其升值潜力，跟任何人无关。”
“嘴硬，不说是吧？”
审讯员面对如此强硬的女人，倒也无计可施，恼怒道：“你从商这么多年来，生意一直不瘟不火。
凭什么陈小凡调来做副县长，你堂妹做了他的联络员，你就飞黄腾达，攫取巨额财富？
要说这里面没有权钱交易，权色交易，谁能相信？”
文悦欣听了这话，心里暗暗后怕。
当初她的确想给陈县长提供金钱美色，甚至想鼓动堂妹，主动爬上陈县长的床，以绑定双方的利益关系。
幸亏这些事都没办成。
否则真跟陈小凡形成利益输送，现在便无法回答得理直气壮。
而且万一被巡视组查到蛛丝马迹，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有就是没有，”文悦欣大声吼道，“你们可以随便去查。
我跟陈县长之间，包括我堂妹跟陈县长之间，全都清清白白，没有做过任何见不得人的事。
你们那些子虚乌有的怀疑，不过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支付。
你们自己心里龌龊，就把这种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
“好，你敢骂我们龌龊，”审讯员气的咬牙切齿道：“别以为你不说，就能逃脱罪责。
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
……
朱斌审了半天，一无所获，不禁有些气急败坏。
这三个人，只要任何一个人开口，都能为三人定罪。
可是没想到，这三个的嘴都异常坚硬。
尤其两个女人，他们实际上已经开始对其上手段。
但那姐妹俩却宁愿热晕，渴死，也不肯说出半句对陈小凡不利的话。
陈小凡本身伶牙俐齿，逻辑缜密，更不可能从其身上打开突破口。
眼见无法跟徐处长交代，于是他主动去县委办公室，找到书记崔宏棋。
“崔书记，我们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下陈小凡的情况。”
朱斌开门见山道。
崔宏棋刚才听说巡视组来找自己，还感到有些紧张，但听说对方只是问陈小凡，悬着的心顿时放下来，坦然道：“您请问。”
朱斌问道：“当初月亮湾项目，在交给文悦欣之前，你们是否已经得到要开发的消息？”
“没有，绝对没有，”崔宏棋慨然道，“要是我们早知道要开发，也不会那么便宜出售。
另外说句不好听的，陈小凡当时刚刚调来不久，在县府排序中，排名最末尾。
即使捡便宜，也轮不到他。
更何况这块地交到他手里之后，他曾经找了江大海、祖永寿等数家开发商，想要兜售土地。
但无一例外，全部被拒绝。
最后才把土地交给了文悦欣。
总不能后来土地值钱了，又说陈副县长是违规操作吧？”
朱斌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答复，继续问道：“那五号地块呢？
这件事应该你最清楚。”
“没错，这件事我有绝对发言权，”崔宏棋道，“当初我在心里，的确有新建办公楼的计划。
但不瞒你说，我看到县财政那点钱，这个想法，根本就不好意思跟人透漏。
县里常年缺钱，连公务员工资，教师工资，长的时候，都半年不发，我哪有闲钱去建办公楼。
后来是几块地的拍卖，让县财政迅速有钱了，我这个计划才重新提上议事日程。
也就是说，拍卖五号地，跟我建办公楼，是存在先后顺序的。
正因为卖得有钱了，我才能实现我的计划。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陈副县长绝不会知道我的计划，自然也不存在泄露消息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