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悦可已经是金泉县名副其实的第一首富,她的任何投资意向,都起着风向标一样的带头作用。
由她牵头购买国投债,而且一出手就是一个亿,瞬间起到了模范作用。
全县有余钱的人和企业迅速跟进,将剩余的债券一买而光。
资金到位之后,陈小凡便着手开始扩大生产规模。
县氧化铝厂属于县属国企,原来生产规模并不大,生产工艺也比较落后,所以经营状况一般,属于入不敷出,随时可能破产清算的状态。
如今县里几乎举全县之力,为该厂上规模,对他们企业来说,纯属意外之喜,全都对陈小凡趋之若鹜。
当然,陈小凡的目标,压根儿不是冲着氧化铝去的。
他最根本的目的,是将氧化铝厂上规模之后,得到上层的重视,然后吸引国家投资。
毕竟这么大的规模,能提出大量的稀土镓,那可是军方重要的战略物资,国家不可能不重视。
将来只要国家队出手,投资必然数倍于他们先期的投入,这样GDP不就有了么?
接下来的日子,他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只能等着被发现。
……
上午。
林意澜敲门来到陈小凡办公室,递上一份文件,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好道:“老板,现在办公室有一个四级主任科员的名额。
这是全体办公室,符合条件人员的名单。
请您过目一下,这个名额该给谁合适?”
四级主任科员,对应副科级待遇。
由于按照现行公务员管理制度,本科毕业转正后,自动成为一级科员。
而四级主任科员,就成为综合管理岗,晋升的第一道门槛。
只有顺利晋升了,才有可能走上领导岗位。
陈小凡看了看整个名单。
这都是等着晋升四级主任科员的人员名单,人数竟然多达十几个。
陈小凡对这些名字,大部分都不认识。
唯一一个面孔能跟名字对上号的,只有万珍珍。
这就是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的好处。
哪怕陈小凡对这个女孩儿印象一般,但至少是记住了。
他问道:“这个万珍珍,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
林意澜微微一笑道:“她文笔不错,还在期刊杂志上,发表过几篇小诗。
现在科里有什么文字性的内容,都由她来操刀。”
其实,无论陈小凡问起谁,说明对其属意,林意澜都有几句赞美之词。
“她还会写诗?”
陈小凡笑了笑,拿笔在她名字旁边画了小圆圈道:“那就她吧。”
这随手画的一个小圆圈,虽然只有米粒大,但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林意澜接过名单道:“那好,我这就去办。”
……
县府的单身宿舍里。
文悦可的行李,已经全部打包。
这是单身女员工宿舍,是一室一厅的结构。
文悦可和万珍珍已经做舍友了将近三年。
如今万珍珍看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像个打入冷宫妃子一样,幽怨羡慕地道:“可可,当初我比你早住进来一年,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搬离了这里。
当然,你也有离开的本钱。
连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李局长,都要拍你马屁,你想要更大的房子,恐怕都没问题吧。”
文悦可微微一笑道:“珍珍,你别跟个怨妇似的唠叨,我耳朵快要起老茧了。
这是单身员工宿舍,我们离开这里,不是早晚的事?”
“其他人离开,是因为不再单身,但你离开,是因为这里容不下你了,那能一样么?”
万珍珍又羡慕,又悲怆道:“你已经是秘书一科的科长,大权在握,当然不能继续住在这里。
可我连个四级主任科员的名额,都是奢望。
可可,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在一起睡了三年的份上,帮帮我?”
万珍珍满脸都是期盼的表情。
文悦可虽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但在没有正式下通知之前,她不想提前泄露。
毕竟现在整个办公室,为了争这个名额,已经快要抢破头了。
要是她提前把消息透露出去,还不定引起多大的乱子。
反正名额已经是万珍珍的了,就算她不说,过几天也会揭晓。
她模棱两可道:“我还没帮过你?
当初你给陈县送葡萄,是不是我让你进去的?
你都跟陈县说什么了,竟然惹他不高兴。
机会给你了,你也不中用啊。”
万珍珍回想了一下,哭丧着脸道:“我也没说什么。
我就是跟他说,只要领导开口,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你好骚啊,”文悦可嘲笑道,“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领导色诱?
你这一招,对那些老色胚领导或许有用。
但陈县长不是那种肤浅的男人,他不会接受权色交易的。”
万珍珍脸上有些挂不住,生气道:“你笑话我干嘛?
我又不像你那么好的运气,整天在大老板面前晃。
我好不容易见陈县一次,要是不这样,怎么让他产生深刻印象?
我自认工作不是最出色的,跟林主任的关系,也不是最近的,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抱上陈县的大腿了。”
“我没有笑话你,我的意思是,你的表达太露骨了。”
文悦可语重心长道:“你那句话,几乎就是在说,愿意用身体换四级主任科员的名额,这不成了交易?
难怪陈县不喜欢。
你这不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嫖客,用四级主任科员的名额付嫖资么?”
万珍珍知道,室友已经跟了陈县长两年,对对方的性格应该非常熟悉了。
她目瞪口呆道:“坏了,我是不是在陈县心中,留下了放荡的印象?
要真是你那个比喻成立,我不就成了个出卖身体的妓女了?
呸呸呸,真难听。
可可,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呢?”
“你还怪我了?”
文悦可道:“我怎么知道,你当天端着葡萄去见陈县长,是要跟他摊牌?”
万珍珍急道:“我那么晚了,亲自洗了葡萄,还穿得那么性感,主动去领导办公室,用意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我不相信,以你现在的阅历,看不穿我的目的。”
“我就算看穿了,可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直爽,直接把心里话暗示出来。”
文悦可虽然已经知道,陈县长已经把名额给了她,但必须要敲打对方一下,省得对方再去惹老板生气。
她语重心长道:“身体是女人最后的本钱。
一个漂亮的美女,面对男领导,恐怕心里或多或少,都有那种交换的心思。
但若是暗示得太直接,就会让领导产生厌烦。
毕竟谁也不想把这种事,仅仅当成一场交易。”
这时候,搬家公司的车到了。
其实只要文悦可随便知会一声,前来帮她搬家的人员,能排到法国。
但她没有张扬,而是低调地找了一个搬家公司。
工作人员帮她把行李搬下去。
万珍珍看着室友离去,心里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看来自己已经得罪了陈县长,这次根本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