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府,白翊正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的脸。
他自问长相还算可以,若说大婚时太上皇中毒,生死未补,四公主担心才未圆房,可如今已经解毒,为何连召见都没有?
今日新帝登基,宫宴他理应与四公主一同前去,这都下午了,她也没让人来说一声。
此刻他无比后悔,还不如当初选择五公主。
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做了皇帝,自己是皇帝的亲妹婿,怎么也能比现在得脸。
新帝登基,正是需要自己人的时候,也许还能有份不错的差事。
当初不应该强调带着嫂嫂,如今也没带来,还失了五公主的好婚事。
现如今她已经有了袁尚书的嫡子做驸马,估计早把自己忘了,看来她也没有几分真心。
女人都不可信,还是嫂嫂对他始终如一。
没过多久,四公主的新嬷嬷带着人过来,手中托盘里放着要给白翊的衣裳:“四驸马赶紧换吧,四公主吩咐,一会进宫驸马要少说话,别给四公主丢人。”
白翊绷着脸接下:“回去转告公主,我知道了。”
他可是有功名在身的探花郎,哪里丢人?
四公主不过是投胎投到皇家,连女子最基本的贤德都没有,有什么好骄傲的?
送走嬷嬷,他忍住脸上的怒意,现在还不能惹她生气,嫂嫂还让他快些圆房,尽快让四公主有孕。
等到她没有利用价值时,他要把她的冷待全都讨回来!
……
宫宴之上,欢歌笑语,气氛祥和。
太上皇和太后坐在中间,萧泫和顾希沅坐在左侧,太皇太后坐在另一侧。
身后坐着太妃和太嫔,接受百官恭贺。
酒过三巡,韩老太太让韩佳慧起身:“臣妇的孙女想弹奏一曲,祝大周国运昌盛。”
“好,佳慧有心了。”太上皇明白她的目的,当然会给机会。
很快,琴音响起,韩佳慧弹琴期间,目光时不时看向萧泫,可他一直在和顾希沅说话,一眼都没看她。
韩佳慧有些泄气,一曲结束,悻悻坐回去,神情受挫。
不过这并不影响其他贵女,前赴后继献曲献舞。
无一例外,都没有得到萧泫的一丝目光。
顾希沅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突然间感觉做皇帝真好,有这么多美人花心思讨好。
“齐国公府齐昕,献舞一曲,愿大周……”齐昕起身要献舞。
萧泫抬手打断:“歌舞停一下,朕敬诸位爱卿一杯。”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刚刚这些可不是普通歌舞,而是这些贵女想让他看到的表现。
齐昕只觉一张脸火辣辣的,撇着嘴坐回来,委屈地含着泪。
齐国公和太皇太后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皇帝是什么意思,不喜欢齐昕还是对齐国公府有意见?
已经表演完和准备好要表演的贵女有些无措,太上皇瞪了萧泫一眼,他不信儿子不懂这些姑娘家卖力的意义。
萧泫自然知晓,本不愿在今日这样的场合多说,可他的忍耐到了极限。
顾希沅笑着抬手:“既然陛下不喜欢,请舞女们进殿。”
矮桌下,萧泫捏了捏她的手,他就知道,她懂他的意思。
很快,舞女们伴随着琴声进殿,百官又开始觥筹交错,驱散空气中的尴尬。
齐昕气得不轻,燕王妃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她不如这些舞女跳的好?
不对,舞女也配同她相提并论?
她心中恼怒不已,一个连娘家都没有的人,竟敢这般下她脸面!
给她等着,等她进了宫,得到陛下的宠爱,定然不会让她好过!
其他表演过的贵女也不高兴,凭什么说陛下不喜欢她们之前的表演?
陛下只在齐昕这里叫停,明明只是对齐昕一人不满意。
宫宴结束后,天色不早,萧泫留下顾希沅,在他的寝宫住。
萧泫被敬了不少酒,顾希沅也喝了几杯果酒,二人沐浴后躺去床上。
萧泫搂着人:“今天是不是生气了?”
“你放心,我一眼都没看她们,也不会看。”
顾希沅轻笑:“我都看到了,你的目光一直在我这。”
萧泫抵住她额头:“嗯,我只属于你。”
“我知道。”顾希沅说起别的事:“听说影七影八已经回来,我用他们比较顺手,明天去法华寺,还让他们俩跟着吧。”
“怎么,影五影六你不满意?”
“不是,他们在你身边有更大的用处,我现在也没什么危险,影七影八在我身边足够。”
萧泫一想也是,影七影八护她时间最长,上次也是豁出性命护着她,她定然倾向带着他们。
“好,明早我让云影安排,睡吧。”
“今天这么乖,这就睡了?”顾希沅诧异。
“忙了一天,明日你又要去法华寺,不想让你太累。”
顾希沅垂下眸子,也许这次会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睡在一起。
压下所有情绪,顾希沅搂住他的脖颈,盯着他好看的眉眼,亲了上去。
越是临近她越舍不得,她也想过要珍惜他的,只可惜……
压抑着情绪,在他耳边低语:“可是我想,下次可能要一个月之后了。”
萧泫双眼放光,她还是第一次这般主动:“好,为夫满足你……”
……
翌日,顾希沅离宫,回燕王府准备出发。
海棠银杏送她到大门外,还在央求:“王妃,您就带我们二人去吧。”
顾希沅摇摇头,握住二人的手:“你们留在府里,有些事还要你们处理。”
“而且你们已经成婚,多陪陪你们的夫君。”
“好吧。”
二人不解,现在已经尘埃落定,江家和墨家的生意也稳固,也不知王妃为何偏要留她们在城内。
“莲心石榴,你们护好王妃。”
“两位姐姐放心。”
顾希沅笑着上马车,一路赶往法华寺。
影七影八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这次能再护着王妃,二人都很激动,纷纷保证会用命护着她。
这次住的还是上次代鸢儿住的院子,顾希沅带着石榴莲心进去,不许外人打扰。
屋内,顾希沅给佛祖上了一炷香,二人服侍在左右。
“王妃是要抄经,还是要诵经?”
顾希沅摇摇头:“不抄经,也不诵经。”
二人诧异不已:“王妃不是说要礼佛还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