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怎么还不出来?”
“刘统领去了那破庙,难道里面有什么古怪?”
“哼,估计又是见到什么宝贝了!”
外面的军队正在原地休整,除了几个为首的,他们很多人甚至连盔甲都没有,只是穿着内衬,外面用一些木片,穿上绳索当做盔甲。
至于马匹,也只有几十匹,剩下的士卒都只能步行。
而那些被他们抓住的流民,大多都是用粗麻绳捆住双手,拴在马背后面。
而除了原本在荒庙这里躲避的流民外,被捆住的还有上百个其他流民,皆是被拖行到这里。
但是他们脸上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脸麻木。
而这些士卒,他们并不打算真的杀了这些流民。
不时有人去查看这些流民的情况,甚至发现有快要死的,还会给几口水喝。
只是他们看向这些流民的眼神中,总是散发出一种莫名的绿光。
几个人正在暗骂方才那甲士墨迹,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荒庙中有什么不对劲。
为首的几人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他们这队人马只有几百人,是一个小分队,由三个百夫长统领带领,而他们口中的刘三就是其中之一。
“不对劲,老莫,你去看看,刘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莫暗骂一声:“老子不去,要去你去。”
另一个人也骂骂咧咧了一嘴,然后一挥手。
“你们几个,过去看看,里面有什么情况随时禀报给我。”
于是乎,几个人连忙朝着那荒庙跑去。
但还没等这几人进去,一道金色佛光涟漪便自荒庙中荡开。
凡是接触到这佛光的生灵草木,尽皆凋零死亡。
几个士卒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这道佛光一扫而过。
然后他们无一例外,直接软趴趴倒在了地上。
坐着的两个统领噌的一下站起来。
“全军立刻离开这里!”
只是还没等他们两人上马,那道涟漪的速度极快,只是瞬息间就从所有人身上一扫而过。
包括士卒流民马匹,所有人没有丝毫反抗,直接倒了下去。
丝丝缕缕生气被摄入到庙中,不多时,一道赤着脚,周身环绕着七道宝具,身着金红衮服,面容有一团云雾笼罩的女子,便从庙宇中走了出来。
但即便是看不清面容,也没有听到她开口说话,可她身上那股威仪,却是浑然天成。
细看能瞧见,她的脚步并没有落在地面,而是和地面还有半尺的距离。
而此刻,她的身躯相比方才,身上的佛光淡了一些,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更加凝实了一点。
“大唐啊......”
“朕,又回来了。”
.......
茅山宗,正在闭目修行的姜宸,忽然睁开双眼。
方才那一刹那,却不是因为他感知到了天后的降生,而是苦海那边,终于有了异动。
苦海并没有时间的观念,其并不会因为姜宸回到千年前,那苦海也跟着回到千年前。
而就在刚才,姜宸忽然察觉到,自己居然再次和苦海产生了一些联系。
也由此瞬间和本尊完成了信息交换。
得知本尊居然在苦海做下这么大的事,他也是一阵感慨。
但最关键的不是这个,而是在和苦海有了交互的一刹那,苦海之中同样也有数道彼岸气息勾连现世,虽然没有成功,但还是给姜宸传递出来一个信息。
那就是,现在的苦海急需要新生彼岸,而天后,他不能动。
姜宸不好奇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天后的存在的,又是怎么勾连他上的,毕竟彼岸存在的手段本就莫测,何况还有个更加神秘的弥勒净土。
当然,苦海中的存在要勾连上现世,同样也比勾连千年后的现世更加麻烦,这相当于逆转现世的时空。
即便是彼岸存在,方才也是十数位联手,才能勉强传达来一丝信息。
而这些都不是姜宸好奇的点。
他好奇是,天后在历史之中,似乎本就是一个失败者。
而本尊在苦海也从来没有发现天后的身影,若是在后世天后成就了彼岸,那这些存在,为何还需要特意来这样警告自己一番?
历史早已定格,过往难以更改。
除非......天后的存在,并不影响历史!
姜宸若有所思。
也是,若能成就彼岸,过往因果皆被收束。
彼岸的存在,本就已经能干扰时空因果,却又不轻易干扰历史,而且有弥勒净土这个神秘的地方,让天后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姜宸却是丝毫没有搭理那些彼岸存在的念头,祂们渴望能回归现世,渴望能让苦海重新化作一个新世界。
祂们已经脱离了人,成为了另一种形态的生命层次。
......
苦海之中,一共十三位彼岸存在的气息,几乎盖压整个苦海,就连人世间的力牧,今天也不出来划船了。
而他们共同针对的,唯有一人。
“姜道君,待力牧登岸之后,苦海便只缺一块拼图便能完整,你我也可从这寂寥之地解脱,天后登临彼岸,谁也不能阻拦,谁也不能!”
“玄一道君,我等回归现世,也不会对现世造成任何损伤,苦海完整,也是现世的一次跃迁机会,你不该拦着。”
姜宸只是静静盘坐于虚空,而遥远的时空另一头,十三位彼岸存在联手施压。
其中强者便有司命道君,赤龙道君等人,弱者也有如九凤尊者,斗厄道君之流。
十三位彼岸齐至,不止是对姜宸位格上的重视,更是表明了他们对此事的决心。
天后登岸,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姜宸神情淡漠,看也不看他们。
“天后欲要以现世劫煞登岸,以万万人性命作成道之舟楫,祸不止一国一隅,即便如此,你们也在所不惜?”
赤龙道君冷声开口:“天地生灵,生来为死,死而复生,乃周轮复始,此为天地常纲,若以万万人一时之性命便可换苦海无缺,此为莫大之功德!”
姜宸只当听不到他胡诌,看向司命道君。
“司命道君,莫非你也是这么认为。”
司命道君沉默片刻,缓缓张口。
“姜宸,他们本就会死,这也是历史的一部分。”
.......
哇呀呀呀!(发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