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突然被巨大的枪声吵醒。
她一下从被窝里坐起来,嘈杂纷乱的声音震地家具都在晃动。
江听玉见没有什么危险,重新倒回床上。
但外面狂轰滥炸的声音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看小说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江听玉面无表情地下床,打开房间门,客厅电视正在播放抗日神剧,巨大声浪瞬间掀起她的头发。
原来是“公公”正在看电视。
江听玉抹了一把脸,靠在门框上扫视客厅,在玄关处发现了疑似电闸的东西。
她没有犹豫,走了过去。
按下电闸,世界顿时安静。
“公公”坐在沙发上,直直转头看向江听玉,像是找到了她的错处,眼中满是贪婪。
“儿媳妇,你打扰到我看电视了。”
江听玉仰着脑袋用鼻孔看他,问候道:“老登你怎么回事?天天就知道看电视,多浪费电你不知道吗?你儿子赚钱不容易,哪里经得住你这样浪费钱?”
她打了个哈欠,补充道:“如果你下次还这样,就让你儿子把你送到乡下去。”
“公公”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本想利用规则让江听玉自投罗网,结果江听玉是踩着规则的边缘关了电闸,并没在他看电视的时候打扰到他。
还莫名其妙被指责威胁了一番,他脸上的和蔼可亲根本维持不住,还不能拿江听玉如何,只能用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她。
“婆婆”这个时候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拖把,开始拖地。
一声不吭的,但眼睛时不时就往江听玉身上瞟。
江听玉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她不想看到这两张老脸,直接往房间走去。
“婆婆”见状,表情凶狠,拖把一杵,立马开骂。
“真是个懒货!整天就知道躺在床上,看见我干活也不过来帮忙,我儿子娶你回来是当祖宗供着的?”
江听玉笑了:“你在干活?磨磨蹭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锻炼身体呢。”
接着她的笑容消失,手臂环胸。
“干活都不利索,还死皮白赖逼逼赖赖,要你有什么用?要是骨头老了活都干不了,趁早回乡下去,免得给你儿子增添负担。”
说完她摇头叹气:“你们做爹娘的,真是一点也不心疼儿子,不像我,时时刻刻都在为他的钱着想。”
江听玉一脸傲娇:“哼~有我这样的祖宗,你们就偷着乐吧~”
这个副本还挺好玩,就是要说的话有点多。
江听玉也不管老两口吃了屎一般难看的脸色,继续往房间走。
这时,玄关大门传来门铃声。
“婆婆”脸上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肯定是我儿子回来了!”
她随即一脸委屈,恶狠狠瞪了江听玉一眼:“你这么欺负我,我要告诉我儿子,让他好好教训你!”
说完,她就小跑过去开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回来的是她老公。
江听玉天不怕地不怕,她可是这个家里能为所欲为为非作歹的人。
悄咪咪拿出神像抱怀里,好整以暇看着门口。
“婆婆”的笑容在打开门,看到一张陌生面孔的时候顿住。
又惊骇于对方周身那恐怖的气息,下意识松开门把手,愣愣往后退了几步。
门被彻底打开,站在门外的男人抬起头,江听玉和他对上视线。
他身高腿长,五官轮廓深邃立体,三庭五眼似乎都用公式计算过,比例完美毫无偏差。
皮肤是一种无机质的白,瞳色漆黑,唇色浅淡。
就像是一个漂亮精致的伪人。
江听玉看看怀里的神像,又看看门口的男人,眼中满是疑惑。
为啥这人长的和她的神像那么像?
难道这就是她那便宜“老公”?
“婆婆”眼神警惕地看着他,问:“你,你是谁?”
他收回看向江听玉的视线,脸上极其不自然地扯出一个笑容,吐字却异常地清晰好听。
“伯母,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祁戊啊。”
“堂哥说公司突然要求他去外地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怕家里出事没个青壮年顶着,就把我从乡下叫过来,在家里住几天。”
“难道堂哥没和你们说吗?可能是他太忙忘记了吧。”
说完,他极其自来熟地进门,手里还提着两大袋子青菜。
“婆婆”畏惧他气息,只好让他进门。
看着把带着泥土芬芳的塑料袋放在她刚擦干净的饭桌上,脸色顿时扭曲。
沙发上的“公公”也戒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这个陌生人仿佛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热情地和“公公”打招呼:“大伯好,这是爷奶自己种的菜,让我带过来给你们尝尝。”
”公公”同样畏惧他身上的气息,眼神闪烁,笑着应下了他的话。
也不知道这恐怖的东西跑他们家来干什么,目前只能先顺着他。
他再次和江听玉对上视线,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几分温度:“这位就是嫂子了吧?”
江听玉没回答,他自顾自上前,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到江听玉跟前:“嫂子好,我叫祁戊,叫我小戊就成。”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江听玉握上他的手,不是她想的冰凉,反而是炽热滚烫的。
她弯起眉眼,道:“你好,我叫江听玉,喊我嫂子就行。”
“好的,嫂子。”
祁戊语调放慢,指腹不经意蹭过江听玉的手腕内侧,下一秒,两人交握的手分开。
此刻直播屏幕已经议论纷纷。
——“不儿,这老表哪冒出来?别的国家怎么没有?为什么和神像长的一毛一样?”
——“太帅了太帅了!帅到毫无人性,这肯定是规则怪谈用来迷惑我们天选者的陷阱!天选者小心,让我去跳吧!”
——“就没有人觉得祁戊那声嫂子,喊地有点缠绵悱恻吗?”
——“嘿嘿,这是一个lOnely的问题~”
——“这都什么时候你们还在情情爱爱,以为这是在拍狗血短剧吗?这是规则怪谈!简直不知所谓!”
——“突然出现一个和神像一样的怪谈NPC,确实很可疑,说不定是什么专门针对我们龙国天选者的陷阱。”
祁戊打量着这个家,目光落在主卧旁边的书房上。
看向“公公婆婆”,一点也不客气,直接道:“以后我就住在书房了,伯父伯母没意见吧?”
“公公”没有表态,“婆婆”敢怒不敢言,只好讪笑着摇头。
孟初雪看着直播中与邪神神像一模一样的男人,神志已经有些恍惚了。
明明开局都差不多,为什么江听玉的经历和上辈子的她天差地别?
为什么邪神要现身去找江听玉?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不敢相信邪神会喜欢上江听玉。
邪神是她召唤而来的,和邪神相处过一世的也是她,邪神应该喜欢的是她才对!
不行!
她要把邪神夺回来,她要再次召唤邪神,邪神本来就应该属于她!
孟初雪一刻也等不及了,冲进杂物间翻找那召唤邪神的残卷。
她要把邪神夺回来,她要再次召唤邪神,邪神本来就应该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