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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苏寒离开军校,返回部队!(三章合一)

    第二天一早,苏寒五点半就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操场上亮着几盏灯,能看见有人在晨跑。

    他躺了两秒,然后坐起来。

    右臂还有点酸,但比昨天好多了。

    腿也不疼了,就是小腿肌肉有点紧。

    穿上体能服,推开门。

    黑豹和大黄趴在院子里,听见动静抬起头。

    苏寒摸摸黑豹的头,“我去跑个步,你们继续睡。”

    黑豹摇了摇尾巴,又趴下了。

    大黄连头都没抬,继续打着呼噜。

    苏寒笑了笑,慢慢往操场走去。

    操场边上,那辆白色救护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陈医生正靠在车边喝茶,看见他来了,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今天这么早?”

    “想跑个长点的。”苏寒说,“顺便试试速度。”

    陈医生愣了一下:“速度?你之前不是一直练耐力吗?”

    “耐力差不多了。”苏寒活动着脚踝,“五公里能跑下来,但太慢。一小时,跟走差不多。今天想提提速。”

    陈医生点点头,没再问。

    他打开车门,拿出心电监测仪,给苏寒贴上电极片。

    “跑的时候看着点心率。一百八以下可以冲,超过一百八就得慢下来。”

    “明白。”

    苏寒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

    今天的目标是五公里,配速五分半。

    这个速度,只是普通人的速度。

    新兵连三个月下来,五公里及格是二十三分以内,优秀的能跑进十九分。

    五分半的配速,算下来是二十七分半。

    比及格还慢四分钟。

    但对现在的苏寒来说,这是个挑战。

    他上次跑五公里,用了一个小时。

    今天要把时间砍掉一半多。

    “开始吧。”

    他迈开步子,慢慢跑起来。

    第一公里,配速五分四十秒。

    心率一百三十五,还行。

    第二公里,配速五分二十秒。

    心率一百五,有点快,但能接受。

    第三公里,配速五分十五秒。

    心率一百六十五,开始喘了。

    陈医生开着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眼睛盯着监测仪。

    “苏寒,心率一百七了。”

    “嗯。”

    “还跑?”

    “跑。”

    第四公里,配速五分十秒。

    心率一百七十八。

    腿开始发软,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胸口闷得慌。

    但他没停。

    第五公里,最后一公里。

    配速五分整。

    心率一百八十五。

    陈医生在车里喊:“到了到了!还有最后两百米!”

    苏寒咬着牙,盯着前面的终点线。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冲线!

    他一下扑在跑道边的草坪上,大口喘气。

    陈医生和周护士从车里跳下来,冲过去。

    量血压,测心率,问感觉。

    “心率一百九,血压正常,呼吸有点乱,但还行。”

    陈医生蹲在旁边,看着苏寒那张惨白的脸:

    “要不要吸点氧?”

    苏寒摆摆手,喘着气说:“不用……歇会儿就行。”

    他躺在那儿,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冒出来,金色的光洒在操场上。

    五公里,二十五分四十秒。

    比及格线慢了将近三分钟。

    但比上次快了三十四分钟。

    “还行。”

    陈医生在旁边听见了,忍不住笑了:

    “还行?你刚才差点没把命跑没了,就叫还行?”

    苏寒喘着气说道:“没跑没就行。”

    歇了十分钟,他才慢慢坐起来。

    周护士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去,喝了几口。

    “明天还来吗?”周护士问。

    “来。”苏寒说,“明天争取跑进二十四分。”

    陈医生在旁边叹气:“你是真不怕死。”

    苏寒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是不怕死。

    他是怕死得太慢。

    接下来的日子,操场上那道身影,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出现。

    跑五公里,每天比前一天快一点。

    第一天,二十五分四十秒。

    第二天,二十四分五十秒。

    第三天,二十三分五十五秒。

    第四天,二十三分整。

    这个成绩,可以达到新兵连的水准了。

    但离他的目标还差得远。

    第五天,跑完,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一号办公楼。

    何志远的办公室在三楼,门开着。

    苏寒敲了敲门。

    “进来。”

    何志远正低头看文件,抬头看见是他,不由一怔。

    “苏寒?这么早?身体不舒服?”

    苏寒摇摇头:“校长,我想跟您说点事。”

    何志远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苏寒坐下,犹豫着开口道:

    “校长,我得跟您道个歉。”

    何志远一愣:“道什么歉?”

    “这段时间,让您操心了。”苏寒说道,“晕倒的事,急救的事,赵副司令亲自飞过来的事……我知道,您担了不少风险。”

    何志远摆摆手:“那些事就不提了。你能恢复,比什么都强。”

    “还有一件事。”苏寒看着他,“我不能长期在学校任职了。”

    何志远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

    苏寒看着他。

    “你这种人,不可能一直待在学校的。”

    “学校是培养人的地方,不是养老的地方。你好了,肯定要走的。”

    “我早就想过了。”

    苏寒心里一暖,但还是继续说道:

    “但我不会马上走。最后一个月,我会把自己能讲的,都讲出来。”

    “每天给我安排一两节课,什么课都行,战术、特战、实战经验、案例分析,随便。我能讲的,都讲。”

    “这一个月,我还会写一些教案和资料,留给学校。以后我不在了,这些资料也能用上。”

    何志远听着,心头不由一暖。

    他知道苏寒这是在报恩。

    报答学校这几个月的照顾,报答他冒着风险允许他拼命训练的信任,报答赵建国一次次从军区飞来的关心。

    “苏寒,”何志远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你不用这样。你好了就走,没人会怪你。”

    苏寒摇摇头:“不是怪不怪的问题。是我想做。”

    “这一个月,我想把能留下的,都留下。”

    何志远笑道: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苏寒站起来,敬了个礼。

    “谢谢校长。”

    何志远摆摆手:“谢什么,是我该谢你。”

    苏寒走后,何志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宣传部。

    “喂,小王,发个通知。”

    “标题:《关于特聘教授苏寒同志近期授课安排的通知》”

    “内容:苏寒教授因个人原因,将于一个月后结束在我校的任职。未来一个月,苏寒教授将开设系列公开课,每天两节,内容涵盖战术指挥、实战案例分析、特种作战经验等。欢迎全校师生踊跃旁听。”

    “另外加一句:苏寒教授说,他想把能留下的,都留下。”

    电话那头,宣传部干事小王愣了一下。

    “校长,苏教授要走了?”

    “嗯。”

    “这……这也太突然了……”

    “别废话了,赶紧发。”何志远说道:“还有,把消息挂官网首页,全校通告。另外通知各系,有想听的学员,自己调课,别耽误。”

    “是!”

    挂了电话,何志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窗外,操场上,那道身影又出现了。

    正在慢慢往回走。

    何志远看着那个背影,喃喃道:

    “苏寒啊苏寒,你能留一个月,我就知足了。”

    通知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校园网就炸了。

    【置顶】《关于特聘教授苏寒同志近期授课安排的通知》

    回帖瞬间破百:

    “卧槽?!苏教授要走?!”

    “不是刚恢复吗?怎么就要走了?”

    “一个月……就剩一个月了……”

    “赶紧抢课!今天下午的课谁去?!”

    “我去!我调课了!”

    “我也去!大礼堂见!”

    “苏教授说要留下能留下的,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想哭……”

    “他这是要报恩啊,学校照顾了他这么久……”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要哭了……”

    “下午几点?我要去占座!”

    “两点半!大礼堂!”

    “走起!”

    下午两点,大礼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过道上站满了人,后排台阶也挤满了人,门口还围着几十个进不来的。

    “我靠,这也太夸张了吧!”

    “废话,苏教授最后一个月了,能不来吗?”

    “我听大三的师兄说,他们队今天集体调课,全来了!”

    “我们系也是!教授直接说,今天自习,想来听苏寒讲课的,都去!”

    一千五百个座位的大礼堂,硬生生挤下了两千多人。

    过道上站满了,门口也站满了,连舞台两侧的台阶上都坐着人。

    两点二十五分,苏寒准时出现。

    他穿着一身常服,慢慢走上舞台,站在讲台边上。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他欣慰的笑道:

    “今天人不少。”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本来想坐着讲的,但既然站着能讲,就站着讲吧。”

    “今天第一课,讲什么?”

    “讲‘活下来’。”

    台下瞬间安静了。

    “我当过兵,打过仗,杀过人,也差点被敌人干掉。”苏寒说道,“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不该死的兵,死了。”

    “不是因为敌人多强,是因为自己犯的错。”

    “今天这课,我就讲我自己犯过的错,和见过的别人犯的错。”

    “第一个错——”

    “盲目自信。”

    他一口气讲了一个半小时。

    没有PPT,没有教案,就靠一张嘴,讲了十几场亲身经历的战斗,分析了几十个他见过的“低级错误”。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听,都在记。

    讲完最后一个字,他看了看手表。

    “还有十分钟。有问题就问。”

    几十只手举起来。

    苏寒随便点了一个。

    一个站在过道里的学员站起来:

    “苏教授,您刚才讲的那个例子,在缅北的那次,您一个人面对几十个武装分子,您当时怕吗?”

    苏寒沉默了两秒。

    “怕。”

    “但怕没用。怕的时候,就想想自己为什么在这儿,想想后面还有多少人等着你回去。”

    “怕可以,但不能被怕吓住。”

    又一个人举手:

    “苏教授,您走了之后,还回来吗?”

    苏寒看着他,笑了笑:

    “不知道。但我肯定会记得这儿。”

    那人点点头,坐下。

    又一个人举手:

    “苏教授,我们能跟您合个影吗?”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欢呼。

    苏寒笑了:

    “行,下课合。”

    掌声雷动。

    下课后,苏寒被围了整整半个小时。

    合影,握手,问好。

    一直忙到快六点,人群才慢慢散去。

    林晓雪站在旁边,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忍不住问:

    “苏教授,您累不累?”

    苏寒摇摇头:“还行。”

    “明天还讲吗?”

    “讲。”

    接下来的一个月,大礼堂每天都爆满。

    上午一场,下午一场,苏寒从不缺席。

    他讲战术,讲实战,讲生存,讲心理,讲他这些年见过的一切。

    每一场,台下都坐满了人。

    每一场,都有学员站在过道里听完。

    每一场,结束后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把自己能讲的,都讲了出来。

    晚上回到小楼,他就坐在书房里,写教案。

    用左手写,一笔一划,把那些战场上的经验,变成文字,留在纸上。

    有时候写到半夜,黑豹会跑进来,趴在他脚边,陪着他。

    一个月,他写了整整十本教案。

    厚厚一摞,摞起来有半米高。

    最后一天,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今天最后一课。”

    “讲什么?”

    “讲‘活着’。”

    “我当兵这么多年,最大的感悟就是——”

    “活着,比什么都强。”

    “但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活着。是为了那些等你回去的人活着,是为了你身上的军装活着,是为了这个国家活着。”

    “所以,不管以后在哪儿,不管干什么,都给我好好活着。”

    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

    经久不息。

    苏寒笑了笑,对着台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谢谢大家。”

    “下课。”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的那天晚上,苏寒没有回小楼。

    他一个人在操场上走了很久。

    跑道上的白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一圈一圈,像他这三个月走过的路。

    黑豹和大黄跟在后面,慢悠悠地陪着。

    两只老狗也不闹,就那么跟着,走累了就趴下歇一会儿,歇够了继续跟。

    苏寒走完五圈,站在跑道边上,看着远处的宿舍楼。

    楼里的灯还亮着,能看见有人在走廊里走动,能听见隐隐约约的笑声。

    很普通的一个晚上。

    但他知道,这是他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明天一早,他就要走了。

    “苏寒同志。”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苏寒回头,看见何志远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两瓶水。

    “校长?这么晚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吗?”何志远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走走?”

    苏寒接过水,点点头。

    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着。

    黑豹和大黄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三个月,”何志远开口,“过得挺快。”

    苏寒点点头:“是挺快。”

    “刚来的时候,你坐轮椅,我还担心你能不能适应。”何志远笑了笑,“结果你倒好,直接给我折腾出两个心脏病来。”

    苏寒也笑了:“让校长操心了。”

    “操心是应该的。”何志远说,“你是我的兵,不操心你操心谁?”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

    何志远突然问:“想好去哪儿了吗?”

    苏寒点点头:“想好了。去猎鹰,也算是我的第二个家吧。”

    “猎鹰?”

    “对。”苏寒说,“那是我的根。从那儿出来的,就回那儿去。”

    何志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行。回老部队好。有熟人,有感情,适应起来也快。”

    苏寒笑了笑:“校长,您不劝我留下?”

    何志远摇摇头:“劝有什么用?你这种人,心野,留不住。”

    “再说,你能留这三个月,我已经很知足了。”

    苏寒心里一暖,没说话。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何志远停下脚步。

    他看着苏寒,认真地说道:

    “苏寒,这三个月,你给学校留下的东西,够我们用很多年。”

    “那十本教案,我看了。每一本都是干货,都是你拿命换来的经验。以后每一届学员,都能从里面学到东西。”

    “所以,你不用觉得欠学校的。你不欠。”

    苏寒看着何志远,眼眶有点热。

    “校长,谢谢您。”

    何志远摆摆手:“谢什么。走了之后,好好活着,别再把命往刀尖上撞。”

    “是。”

    两人站在跑道边上,看着远处的教学楼。

    “行了,回去睡吧。”何志远拍拍他的肩膀,“明天一早,我就不送你了。送人这种事,我干不来。”

    苏寒笑了笑:“行,那我自己走。”

    何志远转身,慢慢往家属院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苏寒。”

    “嗯?”

    “以后有空,回来看看。”

    苏寒点点头:“一定。”

    何志远摆摆手,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寒就起来了。

    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住了三个月的小楼。

    沙发,茶几,电视,书桌,墙上的挂钟。

    每一个地方都熟悉。

    苏寒站起来,拎起行李箱,推开门。

    门外,已经站着一个人。

    林晓雪。

    她穿着常服,站得笔直,眼眶红红的。

    “苏教授,我来送您。”

    苏寒看着她,笑了笑:“不是说了不用送吗?”

    “那不行。”林晓雪摇摇头,“我是您的助教,也是我的偶像。您要走,我必须送。”

    苏寒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走吧。”

    路上很安静,偶尔有几个晨跑的学员经过,看见苏寒,都停下来敬礼。

    苏寒一一回礼。

    走到校门口,苏寒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群人。

    周志刚、王凯旋、李文博、赵宇、张敏——那五个跟着他打了两个月对抗的学员,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

    旁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面孔,但看穿着,应该也是学员。

    再往后,是陈医生和周护士。

    陈医生还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那套用了三个月的心电监测仪。

    “苏教官!”周志刚上前一步,敬了个礼,“我们来送您!”

    苏寒看着他们,笑了:

    “你们不上课吗?”

    “调课了!”王凯旋大声说,“今天上午没课!”

    “对!”赵宇跟着喊,“就算有课也得来!”

    李文博推了推眼镜:“苏教官,您教了我们三个月,最后一程,我们得送。”

    张敏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没说话。

    苏寒看着他们五个,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行了,都来了,那就送吧。”

    他继续往前走。

    五个人跟在后面,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陈医生和周护士走在最后。

    校门口,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

    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苏寒走到车边,放下行李箱,转过身。

    他看着面前这群人。

    五个学员,两个医生,一个助教。

    还有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几十个学员——都是听到消息,自发来送的。

    他们站在路边,站得笔直,敬着礼。

    苏寒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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