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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速来接我

    小王医生又仔细检查了片刻,才收起听诊器,直起身,转身对着夏光汇报道:“夏队长,他没什么大碍,就是身子虚得厉害,好好养个几天,就能下地活动了。”

    夏光点了点头,神色稍稍舒展,一旁的老沙却忍不住插了话,“切,说得跟你治好的似的!

    这孩子能醒,全是你爹施针的功劳,你爹早说了今早准醒,这才叫真本事、医术高明!

    你倒好,只会拿个听筒瞎折腾,啥也不是!”

    小王医生被老沙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狠狠瞪了老沙一眼,气冲冲地转身摔门走了出去。

    看着小王医生远去的背影,老沙和夏光相视一笑。

    夏光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老沙,你可悠着点,别真把小王医生给气跑了。

    咱们游击队伤员多,到时候你让我去哪找这么好的西医,给同志们治伤啊?”

    老沙摆了摆手,满脸笃定,“放心吧,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心善着呢,医术也扎实,就是性子太轴,认死理。

    在外面学了几年西洋医术,回来就把他爹的中医手艺贬得一文不值。

    说实话,这西医是真厉害,救急快得很,可动不动就开膛破肚、弄得血呼呼的,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实在受不了。

    他爹那把脉施针的手艺就挺好的,可他半点不继承,真是太可惜了。”

    夏光无奈地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床上的李海波身上,“老沙,你和晓燕先出去,我有事问问这位小兄弟。”

    “好嘞!”老沙爽快应声,转身就去叫沙晓燕。

    夏光拉过床边的矮凳坐下,沙四龙则拎着棍子站在他身后,一副副虎视眈眈的模样,还晃了晃手中的棍子,恶狠狠地瞪了李海波一眼,示意他别乱来。

    可这动作刚被刚要出门的沙晓燕看见了。

    沙晓燕顿时急了,“四龙哥,你可别乱打人啊!他刚醒过来,身子还虚着呢,可受不了你这一下!”

    沙四龙身上刚提起来的气势瞬间一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放心吧晓燕,有夏队长在呢,四龙不会乱来的。”老沙连忙一把拉过沙晓燕,两人快步走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夏光、沙四龙和床上的李海波。

    夏光收回目光,眼神审视地看着李海波,语气沉稳地问道:“小伙子,能说话吗?”

    李海波艰难地点了点头,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夏光身上。

    夏光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阳澄湖抗日游击队的队长夏光。

    我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你能答就答,不能答就点头或摇头,行吗?”

    李海波缓缓点了点头。

    夏光见他应允,便直截了当问道:“先说说看,你是谁?什么身份?

    是国军?还是我们的同志?亦或是……其他势力的人?

    为什么会坠入黄浦江?”

    李海波张了张嘴,刚才喝的米汤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只是身体依旧虚弱,声音带着几分无力,“我……是自己人,名字……不便说。”

    一旁的沙四龙顿时不乐意了,忍不住插话,“真新鲜,名字还有不便说的?你不会是鬼子的探子吧?”

    “四龙!”夏光抬手打断了他,目光依旧落在李海波身上,“你是说你是我们的同志,但名字要保密?”

    李海波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夏光沉吟片刻,又问道:“那你怎么证明你是我们的同志呢?”

    李海波缓了缓,攒足力气说道:“你们有电台吗?帮我发一封电报。”

    “发给谁?”夏光立刻追问。

    “嘉定游击队!”

    “电报内容?”

    “速来接我——海!”

    夏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眉头微挑,随即追问道:“你是说,嘉定游击队的同志认识你?

    就凭这短短五个字,他们就会专程来接你?”

    李海波缓缓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这是他醒来后,能想到的最快重返上海的办法。

    从坠入黄浦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两夜,老妈和杨春他们发现自己失踪后,必定早已急得团团转,说不定正四处搜寻他的踪迹。

    他暗自思忖,76号那边不必担心,自己作为宪兵司令部监视76号的明牌,身份特殊,别说几天不见,就是十天半个月不露面,那边也不会主动寻来,甚至巴不得他从此销声匿迹、眼不见为净。

    丁木村那边也无大碍,平日里本就往来不多,没有要紧事,绝不会轻易找他。

    唯独宪兵司令部那边,容不得半点耽搁。

    自己长时间不露面,必定会引起鬼子的疑心,一旦他们追查起来,很容易出问题。

    思来想去,眼下最稳妥、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发报给嘉定游击队,找表哥来接自己,唯有这样,才能尽快返回上海,稳住局面。

    夏光看着他笃定的神色,沉默了几秒,没有再多追问,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纸笔,俯身快速写下几行字,仔细折好后,塞进一个信封,随后拉着沙四龙快步走到门口,“四龙,你立刻回一趟驻地,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政委。”

    沙四龙一听,不乐意了,“我不去!”

    夏光愣了一下,“啥玩意!?”

    “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不让我在家多待一会儿呀?”沙四龙一脸委屈,“回来这么久,都还没和晓燕说上几句话呢!要不你叫阿亮去,他比我闲。”

    夏光给气笑了,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臭小子,分不清轻重啊!

    你知道为什么叫你送信吗?因为你腿脚利索,又是本地人,熟悉往返驻地到沙家浜的路线。

    让你去送信速度快,还不容易出岔子。”

    “阿亮也熟!他跑了好多趟了!”沙四龙不服气地反驳。

    “可你全程参与了刚才的谈话,政委要是有什么疑问,只有你能答得上来。”夏光耐着性子解释道。

    沙四龙撇了撇嘴,“你们才说了几句话呀,三言两语的,我回头给阿亮原原本本复述一遍,不就完了?

    反正都一样,犯不着非得我跑这一趟。”

    夏光火了,一脚踹在沙四龙屁股上,“叫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叽叽歪歪的?”

    沙四龙揉着屁股,看着远处正在修补渔网的沙晓燕,一脸的不情愿。

    夏光见他一脸的委屈,心一软,他放缓语气,“你把信送到,就算你一功。

    等下次缴获了武器,优先给你配发一支三八大盖!”

    “真的!?”

    “比珍珠还真!”夏光无奈地点了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沙四龙立刻接过信封,便转身拉开门帘,快步跑了出去。

    沙四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夏光重新走回床边,拉过矮凳坐下,目光依旧紧紧锁在李海波身上,神色比刚才多了几分凝重。

    李海波靠在床头,浑身依旧酸软无力,胸口的隐痛时不时泛起,他微微闭上双眼。

    “你似乎很着急。”夏光忽然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默,“着急回去,还是着急确认什么?”

    李海波缓缓睁开眼,看向夏光,“我……有要紧事,必须尽快回去。”

    夏光微微颔首,“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会落水呢?”

    “执行任务!”

    “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

    夏光看着他虚弱的模样,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许,“那你急着回去干什么?安心在这里养好伤再回去不是更好吗?

    这里有老沙叔照料,也有镇上的王郎中父子提供医疗保障,比你拖着病体赶路稳妥得多。”

    李海波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在上海潜伏,如果不及时回去,一定会引起鬼子和汉奸的怀疑。

    一旦他们起了疑心,不仅我自身难保,还会造成连锁反应,连累很多潜伏的同志,给组织带来无法估量的后果。”

    夏光闻言,神色愈发凝重,他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敌后工作形势复杂,人心叵测,一不留神就会给队伍、给百姓带来灭顶之灾。

    事关重大,容不得我不谨慎。”

    李海波轻轻点了点头,“理解,所以我会配合你的甄别。

    我相信时间也不会很久,等嘉定游击队回电了,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夏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你介意我把你绑起来吗?”

    李海波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不介意,我说了会配合你的甄别。

    只是你看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绑不绑,有什么区别吗?”

    夏光看着他坦诚的模样,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还是不必了!

    你好好休息,争取早点恢复过来,不然嘉定游击队来了,还得抬着你走。”

    说完,他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屋门。

    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李海波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要在平时,什么绳子也绑不住他李海波——只要一个念头,再坚固的绳子,都能被他收进随身空间里。

    可现在,他刚从昏迷中醒来,偏偏又是受空间异能反噬才昏迷的,眼下空间异能能不能正常开启,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能暗自庆幸夏光没有真的动手绑他。

    院子里,沙晓燕出去送沙四龙了,此刻还没回来,只剩下老沙一个人,正坐在院角的石凳上抽着旱烟。

    夏光悄悄走到老沙身边,压低声音叮嘱道:“老沙,等一下不要再给他吃东西了。”

    老沙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诧异,声音也下意识提高了几分,“什么?”

    “你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夏队长,他可是昏迷了一天两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就刚刚吃了几口米汤,这不吃东西怎么恢复体力呀?

    他身子本来就虚,再饿着,哪能扛得住?”

    夏光凑近老沙,语气凝重,“我怕的就是他快速恢复体力,万一他身份有假,恢复力气后再生出什么变故,我们不好控制。

    听我的,在嘉定游击队没有回复之前,小心总没大错。”

    老沙依旧不解,“四龙不是去打电报、找嘉定游击队查证了吗?问一下很快就有回复的!”

    夏光轻轻摇了摇头,“所以说老沙你没有敌后战斗经验,我问你,万一嘉定游击队联系不上呢?”

    “怎么会,我们和嘉定游击队常有联系,一起出任务也不是一次两次,我都亲眼看过政委给他们发电报,按两下跷跷板,那小灯就闪个不停,回复贼快。”

    “老沙,你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敌后恶战,不知道这里的凶险。

    这么些年,有多少队伍前一天还并肩作战,第二天就突然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多少朝夕相处的同志,转眼就下落不明?这种事情,我们见得还少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万一嘉定游击队出事了呢?

    哪怕不是全体牺牲,只是电台被损坏,我们也无从查证他的身份。

    里面躺着的人,若是自己人,自然万事大吉;可万一他是汉奸,或是鬼子的探子,又刚好知道嘉定游击队联系不上,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仅我们,整个沙家浜的百姓都会被连累。”

    老沙脸色渐渐变成了凝重,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转头远远地看向屋内的李海波,眼神里满是为难,“你是说,我们从黄浦江把他救回来,是做错了?”

    “不,李同志当初选择把他捞上来,肯定有他的道理。”夏光拍了拍老沙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许,“我们救他是本心,保持警惕是责任,这两者并不矛盾。”

    老沙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这……那好吧,听你的安排。”

    他知道夏光的顾虑绝非多余。

    夏光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老沙的肩膀,随后转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对着隐蔽在院外芦苇丛里的两名游击队员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名游击队员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来,腰间别着枪,神色警惕,按照夏光的吩咐,稳稳守在了屋门口两侧,目光紧紧盯着四周,不敢有半分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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