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做贼心虚，吓了一跳。
“商、商老师，这么巧，你也是出来喝水吗？”
她总不好说实话，说自己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是为了占他的便宜吧？
这不得把商老师吓坏了啊。
商知屿眼睫轻颤，点了点头，“嗯，出来喝水。”
不巧，我是过来陪睡的。
可这样的话，到底是不好说出口。时机尚未成熟，他担心会吓到女孩。
看来今天，这任务是做不成了。
看来今天，这陪睡是陪不了了。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光线昏暗，皆错过了彼此眼里一闪而过的遗憾。
舒眠开了灯，走到饮水机旁，意思性地喝了两口，又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好困，商老师，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我去睡觉了。”
“嗯，晚安，眠眠。”
看着女孩走进房门，商知屿来到茶几前，将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
*
昨天睡晚了，第二天又起得早，舒眠哈欠连天。
吃早餐的时候，舒眠状似无意地问。
“商老师，你平时晚上几点睡啊。昨天那么晚，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呢。”
商知屿抿了下唇。
“一般十点半左右就睡了，昨天是临时觉得口渴才起来。”
“是我隔壁的灯亮着影响到你了吗？以后我早点关。”
舒眠摆手，“没有啦，我们俩房间相邻，这怎么会互相影响，我就是随口问问。”
舒眠汗颜，怎么变成商知屿来迁就自己了，明明他才是雇主啊。
坐上车，舒眠的困意仍在持续。
商知屿注意到，“你先睡会儿吧，这离剧组还有段距离，到了我喊你。”
舒眠确实困，就没再推辞，“那就麻烦商老师了。”
怎么会麻烦呢。
看着女孩头挨着身后的座椅便睡了过去，只是睡得并不安稳，歪东倒西，脑袋时不时一点一点的。
商知屿顺势挪坐过去一些，距离卡得刚刚好，舒眠的脑袋一歪，正好靠在了他的肩上。
而商知屿则趁机，轻吻了下女孩的额头。
楚言不经意间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想闭上眼，可他在开车。
*
休息间隙，舒眠无聊刷微博。
先前，因为和姜柔的事，舒眠有了一点知名度，虽然很快照片就被撤下，也不妨碍有人吃她的颜。
而且那会儿，舒眠记得，商知屿还特地发了微博声明，说自己的助理并非圈内人，希望大家尊重隐私不要打扰。
舒眠一边喝着西瓜汁一边刷，忽然手抖，不知怎么的就点进了某个评论区的链接，然后一阵跳转，一篇同人文呈现在她眼前。
主角正是她和商知屿。
舒眠惊呆，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什么，眼睛已经自动看了两三行了。
用词之大胆，还、还是囚禁play。
舒眠震惊，这不正是自己一直以来想对商老师做的事吗？这确定不是她的第二人格写的？
只不过里面的被囚禁方变成了她。
舒眠看了几眼就要退出来，这时，商知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眠眠，你在看什么？”
舒眠吓了一跳，连忙要将手机收起，“额，没、没什么。”
只可惜到底是慢了一步，商知屿常年看剧本，阅读速度很快，他一目十行，随即眉梢轻挑，“眠眠，这个是……”
“我刚不小心点到的，也不知道是谁，竟然会在网上写我们俩的同人文，这也太奇怪了……”
舒眠将手机屏幕摁灭，担心商知屿误会，忙不迭解释。
“很奇怪吗？”
“什么？”舒眠微愣。
看着女孩脸上的迷惑，商知屿暂时收敛过于侵略性的目光，说。
“之前网上不也有人磕过你和姜柔的Cp吗？当时，你挺无所谓的，为什么这一次会觉得奇怪呢，眠眠？”
舒眠下意识道：“因为你是商老师呀，我们俩怎么可能……而且我担心，他们乱磕Cp会影响到商老师你……”
才不是乱磕。
商知屿抿唇，他倒是觉得，这些人总算是磕对了一次Cp，他和眠眠之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关系，我不介意。”顿了顿，商知屿又说，“眠眠，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你和我之间是平等的，即便我们之间真有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不是吗？”
确实正常，可是我这个人不正常啊！舒眠干笑着，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舒眠带着几分试探地问，“商老师，像同人文里的那种行为，你是怎么看的？”
闻言，商知屿抬起头，一派义正言辞，“自然是不对的，我想，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应该是建立在彼此的意愿之上。”
可惜，他不正常。
不过，以免直接说出心声将女孩吓跑，商知屿只好说了一番虚伪的话。
果然是这样。
舒眠垂眸，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她就知道，像商老师这样的正常人，又怎么可能会看上像自己这样的变态呢？倘若真有一天，自己情绪失控将商老师囚禁起来，他一定会对自己深恶痛绝吧？
看来，为了能够继续留在商老师身边，这份扭曲的爱意一定要小心藏好了。
担心商知屿起疑，舒眠笑着附和，也说着些冠冕堂皇的谎话。
“商老师，我觉得你说得对。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太不尊重人了，而且很可怕。”
商知屿抿唇，若有所思。
看来，以后得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藏好了，循序渐进，温吞地引导眠眠爱上自己。
他也不希望会走到那一步，可如果眠眠执意被那个男人蒙蔽，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贱狗死心塌地，那么，他恐怕只能说抱歉了。
当晚，商知屿准时在晚上十点半关了灯。
至于舒眠，惦记着昨晚没有完成的任务，确认一番后，决定今晚动身，去轻薄商知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