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那边,陆瑾云刚进门。
听到周京棋在里面喊她的声音,陆瑾云放下手里的东西,拔腿就朝洗手间走了去。
快速来到洗手间的时候,陆瑾云一眼便看到周京棋扶着墙壁一动不敢动,羊水正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
一时之间,陆瑾云也吓了一跳。
只不过,很快又回过神了。
转身回到病房,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周京棋身后,然后又扶着周京棋坐下去说:“估计是要提前生了,你坐这里别乱动,我去喊医生过来。”
左手扶着椅靠,右手缓缓从陆瑾云手臂落下来,周京棋看陆瑾云过来了,她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
让周京棋坐下之后,陆瑾云转身就去外面把医生喊了过来。
没一会儿,周京棋就被医生推去助产室。
刚刚在病房的时候,周京棋都没感觉到肚子痛。
但这会儿被推去助产室的时候,周京棋肚子开始发作了,一阵阵剧痛。
痛得她浑身直冒汗,额头和脖颈的汗珠直往病床上落。
“妈,好痛,肚子好痛。”
陆瑾云跟在周京棋旁边,周京棋拉着她的手就喊痛,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从小到大,周京棋是最怕痛的,所以这会儿根本忍不了,一点点都忍不了,喊得别提有多惨。
抓着周京棋的手,陆瑾云眉心紧紧拧成一团,心疼又无力地说:“再痛你也只能忍忍啊,要不然谁让你怀孕的,明明知道生孩子痛,你自己就克制一点了。”
“再说了,你这痛,我也帮你承受不了。”
要是能代替她痛一下,那就代替一下了。
关键是生孩子的事情,她又代替不了。
听着陆瑾云的话,周京棋右手抓着她的手臂,眼泪直往下落,疼得上半身直往上抬。
本来只感觉肚子痛的,可是到后来,却感觉浑身上下哪都痛了。
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痛,她当初就算再怎么喜欢叶韶光,她都不会跟叶韶光睡觉,不会让自己怀孕。
想到孩子是叶韶光的,一时之间,过去的回忆又像一阵阵浪潮,热烈又激进地朝她涌来。
脑海里全都是她和叶韶光相处的种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厚着脸皮去接近叶韶光的时候,还有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
再到后面,他们就只剩下争吵。
等到她彻底想明白,等到她放手的时候,叶韶光却又回头了。
上次言言生孩子时,他回港城给她打了电话,她没接到,也没有回电话过去。
后来,他离开的时候,也不再打招呼了。
周京棋知道,在她一次次的拒绝和回避中,叶韶光也选择了彻底放弃。
她知道,她和叶韶光已经完全结束,再也没有任何可能。
错也好,对也好,还是辜负与伤害也罢,都过去了。
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
想到叶韶光的时候,周京棋的注意被分散,突然间,她有点伤感。
不过,当她被生产的剧痛拉回来时,周京棋一下又失声痛喊了起来。
过去是过去了。
可她现在好痛,痛得她感觉自己好像都不太可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啊……”被医生和护士推进助产室,周京棋又痛苦地喊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唰唰直往下落。
当陆瑾云的脚步停留在外面,当助产室的门被关上的时候,周京棋实在没忍住,嚷着嗓门,带着哭腔就骂了一句:“叶韶光,我艹你大爷。”
要不是他没有措施,她也不至于遭这样的罪。
她后悔了,无比后悔。
后悔认识叶韶光,后悔和他发生关系,后悔怀孕,后悔生孩子,后悔把自己置于现在这样的境况中。
尽管以前也后悔过,但此时此刻的悔意是最深的。
活了二十几年,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悔意。
助产室外面。
看着周京棋被推进去里面,听着她的鬼哭狼嚎,陆瑾云拿这事也没办法。
只不过,隐隐约约之间,她似乎听到了叶韶光的名字。
望着周京棋和医护人员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陆瑾云很快回过神,没再深想刚刚的想法。
肯定是她听错了,京棋不喜欢叶韶光,她甚至从来都没提过韶光,也不喜欢聊起韶光,所以怎么可能会喊韶光的名字。
看来,是她魔怔了。
……
与此同时,助产室里面。
周京棋哭叫得格外痛苦,哭得护士都拿她没办法了,让她吃点巧克力好有力气。
没多大一会儿,周万铭也从公司赶来医院了,秦湛和贺朝他们几个人也过来了。
许言和周京延也过来了。
十多天前的时候,许言的孩子就已经满月,所以许言这会儿也已经可以出门活动。
眼下,许言身体恢复得很快,穿着束身衣,完全看不出来刚刚才生过孩子。
毕竟,她和周京棋两人都年轻,平时的身体底子也不错,所以恢复得也很快。
看着大伙都过来了,陆瑾云无奈看着大家说:“进去有一会儿了,鬼哭狼嚎的,我说这事情我又不能代替她,要不我就去替她疼了。”
听着陆瑾云的话,许言看着助产室里面,心疼地说:“京棋从小就最怕疼了,这次肯定要疼怕了。”
自己才刚刚生完孩子不久,那种感觉许言是知道的,所以她比大家要感同身受。
许言的担心,陆瑾云叹了一口气说:“这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让自己遭的罪,不过言言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是老医生给京棋接生,经验很足,手法也足,京棋不会吃太大的亏。”
一旁,周京延看着许言的担心,他揽着许言的肩膀,就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这一动作,是他想起了小家伙,也心疼许言了。
周京延的体贴,许言转脸便看了他一眼,继而说道:“我没事的。”
说罢,便陪大家在外面一起等候周京棋。
人群旁边,秦湛的脸色早就不忍直视。
一直以来,他都是喜欢周京棋,以为自己最后是能够和京棋在一起的,结果绕了一圈,京棋怀孕了,京棋和路辰结婚又离婚,她始终都没有接受过他。
眉心紧紧拧成一团看着助产室,秦湛不由得在想,如果京棋当初选择的是他。
他一定不会让她吃这么多的苦,一定不会让她落到这个地步,不会让她如此孤独。
站在秦湛旁边,看着秦湛紧紧拧成一团的眉心,贺朝抬手就拍了拍秦湛的肩膀,以示给他安慰。
秦湛见状,转脸看向贺朝,淡然一笑道:“我没事。”
……
两个小时后,助产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护士推着一个婴儿床出来汇报:“周京棋的孩子,六斤六两,母子平安。”
“家属在这边吗?跟我过去做个登记。”
护士说完,周京延和许言同时往前迈了一步说:“在的。”
后来,是周京延和周万铭父子两人去给孩子做出生记录的,许言和秦湛他们则是留在助产室门口等周京棋出来。
听着护士那句母子平安,陆瑾云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放下。
两个多小时孩子就出来了,那京棋生的还算顺利,还没有受太多太大的罪。
想到这里,陆瑾云便拉着许言的手说:“好了好了,这样终于都圆满了,你和京棋这苦这吃完了,往后余生都是福气。”
回握着陆瑾云的手,许言则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没多大一会儿,周京棋也被医生和护士从助产室里面推出来了。
这会儿,她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丁点气血,头发汗湿还没有干,整个人都透着无力感。
眼睛也半拉耸的,没有力气全部睁开。
“京棋。”
“京棋。”
听着许言和大家喊她的时候,周京棋这才吃力的睁开眼睛,然后看着许言,声音微弱的和她打招呼道:“言言,你也过来了啊。”
“嗯。”应了周京棋一声,许言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慰:“都疼过去了,宝宝也很健康,是标准体重。”
听着许言的话,无力看着许言的眼睛,周京棋说:“言言,我以后再也不乱生孩子了。”
许言:“有这一个就够了,以后都不生了。”
跟着人群回病房,陆瑾云什么都没说,也没催她俩生二胎的事情。
家里现在有两个孩子,也已经够热闹。
……
港城,東升集团。
刚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叶韶光的心跳就猛然一阵加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上次从A市回来之后,心情多多少少可能有些波动,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很快让自己恢复平静,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今天这样的心慌意乱倒是头一次,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即便是他那天晚上意外伤了周京棋,失去他们孩子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没有这样的心慌和窒息。
眉心下意识拧成一团没有舒展开,叶韶光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突然很想给许言打一通电话,问问是不是A市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毕竟,许言在那边,分公司在那边。
还有……周京棋也在那边,她还怀着身孕。
拿着手机,叶韶光正准备把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敲开。
坐在办公桌里面,叶韶光抬头看过去,只见是凌然过来了。
手里还拎着饭盒。
这段时间,他和凌然相处得还不错,但仅仅只是朋友关系,没有任何其他。
他也很明确给凌然表示过自己的立场。
凌然推门而入,叶韶光下意识把刚刚拿起来的手机又放回办公桌。
这时,凌然已经来到他跟前,把带来的午餐放在他办公桌上,继而是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去之后,凌然说:“伯母让我给你带过来的,说你这段时间吃饭不规律,让我劝劝你。”
凌然口中的伯母,是指叶韶光的母亲,叶夫人。
这会儿,凌然也没有刻意劝叶韶光什么,只是把叶夫人的话原封不动给他带过来。
看着凌然放下来的饭盒,抬眸又看看凌然,叶韶光轻描淡写道:“没她说的那么夸张。”
即便注意力被打散了,即便凌然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但叶韶光的心情依然还是没有恢复平静,心跳心慌的感觉仍然存在。
以至于后来,凌然和他说话的时候,他都心不在焉,都无心去听凌然说了些什么。
坐在叶韶光对面,看叶韶光心不在焉的,凌然便从椅子站了起来,看着叶韶光说道:“看你今天心塥挺重的,那我就不跟你继续聊了,等哪天你有时间,再谈谈日本那个项目吧。”
凌然其他话叶韶光没有听进去,但凌然这话,叶韶光还是听进去了。
于是,凌然起身站起来的时候,叶韶光也跟着起身站起来了。
他说:“行,改天有时间再约。”
说罢,迈开步子离开办公桌,就把凌然送到办公室外面去了。
直到目送凌然离开,叶韶光这才回到办公桌里面,然后再次拿起放下去的手机,就给许言拨了过去。
……
那一头,许言这会儿正陪周京棋回了病房。
听着手机铃声响起,她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看电话是叶韶光打过来的,许言拿着手机就去外面了。
等来到走廊的时候,许言这才划开接听键,接通了电话温声道:“怎么了?”
平常的时候,叶韶光不是重大事情,都是微信和许言发信息,这会儿打电话过来,许言还有点惊讶。
毕竟,他几乎没在中午这个时间点联系过她。
听着许言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叶韶光说:“A市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韶光一开口,许言便隐隐约约察觉到,叶韶光是不是有什么直觉发生,所以才打电话过来给她的。
他应该没调查京棋的情况,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他是直接开门见山问的。
许言是很聪明的,仅凭叶韶光一句话,她基本就把整个事情判断出来了。
右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许言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面,然后开口道:“没什么事情发生,公司那边也挺好的。”
话到这里,许言又话锋一转道:“是京棋今天生了,预产期提前不少,六斤六两,是个男孩。”
听闻周京棋的预产期提前不少,叶韶光下意识紧张,下意识问:“周京棋怎么样?”
没有问孩子,叶韶光最担心的还是周京棋。
叶韶光的紧张,许言说:“京棋挺好的,母子平安。”
和叶韶光说周京棋的预产期提前不少,是因为周京棋千叮嘱万嘱咐,让她别把孩子的事情说漏嘴的,特别是在叶韶光那边,一定要瞒住,不能让他有任何怀疑。
所以,周京棋她才说预产期提前了不少。
实际上,是提前了一周,是正常范围之内。
听着许言说母子平安,叶韶光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后来,又和许言聊了几句,两人这才把电话挂断。
……
办公桌跟前,叶韶光打完许言这通电话,那种惊慌心跳的感觉随之也消失了。
不轻不重把手机扔在桌上,叶韶光深吸一口气,继而又长长吐了一口气。
意识到自己这通电话打完之后,那种心慌的感觉也随着消失,叶韶光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这也才知道,他刚刚的感受都是因周京棋而起。
想到这里,叶韶光仍然诧异,没想到自己对周京棋还有那样的感知力。
这会儿,叶韶光不知道的是,他就是孩子的爸爸。
如果知道他是孩子的爸爸,他一定不能像现在这样淡定。
再往深处想想,想到周京棋的孩子已经出生,想到她已经为人母,叶韶光感慨万千。
和周京棋也没认识太长的时间,可他们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好像认识了一辈子。
虽然电话已经挂断,虽然心慌的感觉已经消失,但是眼下,叶韶光的注意力还是被分散,他还是走神,还是无心工作。
脑海里下意识全都是周京棋的身影,全都是他们的过去。
……
医院那边。
许言在外面走廊接完电话之后,她就回周京棋的病房里面了。
进屋之后,周京棋的状态比刚才稍微要好一些,眼皮比刚刚也要撑得开一些了。
许言迈着步子走向病床的时候,陆瑾云把孩子抱到周京棋,对她说:“京棋,是个男孩,看着有点像你,但又不是特别像,不过这孩子生得真好看。”
“等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大帅哥。”
许言前不久生的孩子好看,周京棋今天生的孩子也好看,她俩的基因非常强大。
看陆瑾云把孩子抱了过来,周京棋转过脸,看了一眼孩子,没什么力气地说:“不说是女孩的吗?怎么生下来又变了?会不会是你们抱错了?”
怀孕的时候,大家都跟她说,说她怀的是女孩,于是她买婴幼儿用品的时候,买的都是女生的。
结果生下来就变了。
周京棋的疑问,陆瑾云呸呸了两声说:“怎么可能抱错呢,今天上午生孩子的就你一个,就不存在会抱错,那我们看着发表意见,那也只是根据以往的经验猜测,那谁还能准得过医院的仪器,准得过你实打实生下来的孩子。”
又道:“生下来是什么样的,那就是什么样的,你自己的孩子,你得高高兴兴的,不然孩子都可以感受到。”
陆瑾云噼里啪啦一番话,周京棋只觉得自己又累又吵,已经没有力气开口说话。
所以,就没再开口说话。
看孩子乖巧,看周京棋状态恢复得还可以,大家就先回去了,只留下许言和陆瑾云在这里陪伴周京棋。
家里有江婶和佣人照顾许言新生的宝宝,所以许言也没慌着回去。
等京棋恢复出院了,她们以后就可以一起带孩子。
这会儿,陆瑾云和月嫂在外面的房间忙着照顾孩子,忙着交流的时候,许言则是在里面的卧室陪周京棋。
大家这一走,病房安静下来之后,周京棋也没有刚才那么累了。
看许言拉着椅子在床边坐下来,周京棋缓缓吐了一口气说:“生孩子真痛,以后再也不生了。”
话到这里,周京棋又说道:“太便宜叶韶光了。”
本来之前还没有这些想法的,觉得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了,就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结果经过这一痛楚,觉得自己还是太便宜叶韶光了。
即便他不知道孩子是他的,但这个孩子始终还是跟他脱离不了关系。
听着周京棋的话,许言一笑道:“嗯,以后不生了,都不生了。”
看周京棋刚刚主动提到叶韶光,许言就对她说:“叶韶光刚刚打过电话来了,问A市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等周京棋开口,许言又对她说:“看来,他和孩子,和你还是有感知力的,感觉到孩子要在今天出生了。”
许言聊到这事,周京棋连忙叮嘱她说:“言言,千万别在叶韶光跟前说漏嘴,我这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我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经历这么多,周京棋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叶韶光要跟她抢孩子,那她得爆炸成什么样子。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干脆还是从源头把这件事情禁止。
听着周京棋的叮嘱,许言说:“放心吧,没有告诉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只是说你预产期提前了很多。”
许言这么一说,周京棋便松了一口气。
后来,又和许言聊了两句,周京棋便就休息了。
坐在周京棋的床边,轻轻握着周京棋的手,许言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她们明明都还只是个孩子,想起她和周京棋背着书包在学校后街买零食吃的时候,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想起她们去乡下度假,在田野间你追我赶的时候,也不过八九十来岁。
人生啊,岁月啊。
时间过得真快。
也许在将来某天一回头,她们即将都离开这个世界。
陆瑾云和月嫂的声音淡淡从外面房间传过来,许言伸手抚了一把周京棋额前的头发,心里感慨万千。
人生只是一种体验,她们都是这么渺小。
每每仰望星空,许言都有这样的感受,她们都这么渺小。
所以,任何事情都没有那么重要,活在当下,享受当下就好。
握着周京棋的手,看着熟睡的周京棋,许言轻声道:“京棋,我们要一辈子这样好下去,要一辈子当好朋友。”
周京棋的性子,许言是知道的,她甚至比陆瑾云她们更加了解她。
她其实很钻牛角尖,医生告诉她孩子不能拿的时候,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她也许早就在心里做了准备,她要独自带着孩子过一辈子。
和陆瑾云说得那么好,说她又不会一辈子单身,不过是图个耳根子清静。
在病房里面陪了周京棋好一会儿,看了她睡觉好一会儿,许言见她睡得沉稳,便起身去外面看宝宝了。
刚才病房里的人多,大家都想看宝宝,抱宝宝,许言就没有过去凑热闹,而是一直在陪京棋。
这会儿,大家都离开了,她便就过去了。
关上京棋的房门过去之后,陆瑾云正好把孩子从婴儿床抱起来。
看许言过来了,陆瑾云一脸笑跟她打招呼。
许言走近过去,说她想抱抱孩子,陆瑾云就把孩子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温柔地接过孩子,许言把小家伙轻轻抱在怀里,低头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一下就被惊住。
太像叶韶光了。
太像太像叶韶光小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