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大怒:“这王八蛋还真是不当人啊,连这么可怜的灵魂都不放过,老子要弄死他!”
青竹问:“你准备怎么打?用雷法不好吧,学校里那些灵魂是无辜的,只是被利用而已。
你要是伤到了他们,罪过可就大了。”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冒险进去把那些灵魂收了啊!或是直接超度了。”
路平安眼前一亮,这么多年都是靠无脑莽,差点都忘了自己还可以摇人的。
“若是这样,那就好办了,你等着,看我表演。”
青竹问:“你需要准备什么?需要布置法坛么?我来为你助阵!”
路平安有些不解:“超度而已,布置什么法坛啊?”
青竹反问:“不需要和黑白无常打好关系么?给些香火,供些美食美酒,人家怎么说也是个体面的阴神,咱得懂事点啊。”
路平安摇头:“我超度从来没摆过法坛,不过既然你说了,那就摆一个吧,反正也不费劲。”
“啊?不摆法坛怎么超度?”
“这个以后再跟你说,我先整点东西啊!”
路平安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张桌子,用东西随便擦了一下,一张大黄纸当桌单,把三清玉皇、雷部众仙、护法神将以及自家祖师等牌位请了出来,接着摆些贡品,燃了香烛,就要开始摇人。
青竹惊得张大嘴巴,后槽牙清晰可见,他见过很多简化的法坛,无论哪个都没有路平安能糊弄。
无论哪家哪派,他们谁不是精心布置法坛?生怕不够虔诚,求不来大佬的关注不说,还容易招来大佬的惩处。
不仅得规规矩矩的按着流程来,还得一丝不苟的遵循礼仪礼节。
沐衣净身,三跪九拜,哪位神灵该怎么尊称,什么时候念什么咒,都有严格的规定和讲究,连上个香都有诸多规矩。
这还不算完,最后还得配上天罡北斗步,恭恭敬敬烧了拜表,通知一下诸位大佬,这才能开始超度。
路平安呢?
草率,极其的草率……
你可以说他没把众位大佬当外人,换个说法,也可以说他简直没把众位大佬放在眼里。
而且他那牌位也很搞笑,破破烂烂的,就好像是摔碎了又粘了粘。
这就算了,有些连字都看不清了,也不说用笔描描。
路平安抽出鱼肠剑二号,然后熟练的掏出书,念叨着读道: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急急如律令!”
此时,地府某位身材高大、身穿白色长袍,头戴白色长筒高帽、上书一见生财的阴神正在喝酒,赫然正是白无常谢七爷。
坐他对面的是矮胖敦实,面色黝黑,头戴黑色方帽,上书天下太平的黑无常范八爷。
周边其他桌子上还坐着一些阴差,估计是这几位最近又在哪里赚了些外快,正在喝酒庆祝呢。
突然,一道金光法旨降下,原来他们两个倒霉,上面某个相当不会办事的家伙摇人呢,上面又把任务交给了他俩。
黑无常范八爷差点都没忍住骂出来了,还好他忍住了,闷闷不乐的接过虎头勾魂牌,抄起勾魂锁链,招呼兄弟们快跑。
白无常提着引魂灯和哭丧棒,脸色愈发惨白,显然也是很不高兴。
急急如律令可不是乱念的,这玩意儿代表上天的一种意志,号令鬼神,一众阴神哪怕心里已经把那个真仙观的小家伙骂了几万遍,却也不敢墨迹。
几乎是路平安度鬼咒刚结束,黑白无常就带着一众鬼差赶到了。
原以为又是白白出力,拿不到什么好处,哪知赶到地方一看——
吆呵?这小王八蛋改性子了,居然还摆了法坛,上了贡品。
就跟一个老赖招呼都不打一声,突然把钱还了一般,黑白无常还挺不适应的,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匆匆行了个礼后都不知道该说点啥了。
黑无常:“这小子不对劲,十分他能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白无常。
白无常:“收到!管他呢,收不收好处都得办事,要我说还不如先吃了拿了再说。”
——@黑无常。
路平安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就好像上次坑人的不是他一般,行了礼后腆着脸邀请黑白无常和一众鬼差享用供品,然后替他去抓阴魂。
这事儿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有些危险,毕竟那种滔天的怨气对于活人太过于危险了,触之即倒。
哪怕是修炼有成的修士,也要全力做好防护,然后才能踏入其中。
可黑白无常所在的地府中永远不缺少阴气怨气煞气,这些玩意儿对他们来说就像常人呼吸空气,洒洒水啦!
于是在青竹的目瞪口呆中,一众鬼差丝毫不顾形象的又吃又拿,仿佛八辈子没见过好东西一般。
然后得了好处的黑白无常带着一众鬼差兴冲冲的杀进学校,用勾魂锁链串了一串阴魂,嗖的跑了,好像慢一步他们到手的好处就得被要回去一般。
路平安见那些骇人的黑紫色怨气不再往外冒了,便收了法坛。
转头正要招呼青竹,只见青竹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直张着的大嘴嘴角都开始淌口水了。
“嘿!愣什么呢?傻了?咱们该去痛打落水狗了。”
青竹这才反应过来,猛的合拢嘴巴,摇了摇发昏的脑袋,如大梦初醒。
“青竹道兄,不是我说你啊,人家黑白无常虽然职位不高,好歹也是正神,大家少不了要经常打照面的。
你见了人家,不说行礼打招呼也就罢了,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是不是有些太没礼貌了?
也就是他们看我面子,没有和你计较,换做面子没有那么大的一般人,搞不好要收拾你了。”
路平安一边说,一边麻利的翻上学校的墙,熟练的就跟练过千百遍一般:
“快点儿啊青竹道兄,一会老师又发现了。
诶?我为什么要说又?
呵呸,不对,是一会儿那些王八蛋们就该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