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路平安身边坐着的都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异常,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觉缘一看那纸人般的女人,立马来了兴致,用胳膊肘轻轻捣了捣路平安:
“来了!看那个正在上台阶的女人,与你的描述完美符合啊。”
路平安境界比在场的众人都高,早就发现了这个女人的异常,但他并没有着急行动。
“等她过来的时候,大家一起盯着她看,要是那种直勾勾的,目光里仿佛带着透视镜,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肝脾肺肾的那种感觉。
阿光,等她一走过去你就跟上,看看她是哪个部门的,然后跟她的上司要一份资料。
最好顺带让银行这边去调查一下这女人最近都干了什么,认识了什么人,以及她的消费记录。”
阿光还没说什么,青竹首先就不乐意了。
“我的判官大人啊,你究竟在干什么?先不说那女人丑得跟个鬼似的,就说我这年纪……
咳咳,我也跟你们盯着一位女士看,是不是有点为老不尊了?”
阿伟在一边疯狂点头:“是啊大佬,我平日里兼职算命,与这种老姑婆、更年期师奶接触的比较多,最是知道她们喜怒无常的秉性。
就这女人,看面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严肃、刻薄、自以为是、满身怨气,一旦有任何事不顺着她的心意,就会故意牵累无辜之人。
别看她在上司面前唯唯诺诺,在公司兢兢业业,出了公司,或是回到家里,那暴脾气?
啧啧啧……心狠手辣、说一不二的女魔头不足以形容她的恐怖…”
阿光出师时间不长,社会阅历少,不知江湖险恶,闻言不可置信的反驳说:
“不可能吧?这女人能在银行总部上班,看样子职位还不低,肯定受过高等教育,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么夸张?”
路平安等人忍不住乐了,觉缘拍了拍阿光的肩膀,笑着调侃道:
“是吗?阿光你觉得受过教育的女人就一定会温文尔雅?
等下你跟着她……”
觉缘还没说完,就听路平安小声提醒道:“来了,都严肃点!听我口令——行注目礼!”
中年女人正和同事唠唠叨叨的抱怨,一进门,就看见接待台这边多了一个红布遮盖半人高的神秘之物,心里顿时就冒出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仿佛被什么盯上了一般。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接待台旁边沙发上几个老少爷们儿齐刷刷的盯上了她。
那眼神,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要猥琐有多猥琐,仿佛她就是一只被一群恶狼盯上的待宰羔羊一般,随时都可能被扑倒生吞活剥了。
当然,这是她自己的感觉,路平安等人心里的感觉可不一样。
不是被人逼迫的话,就问谁能愿意盯着一个脸像纸扎人、整体像是一个被撒了盐暴晒的腌萝卜干一直看?
没看到路平安那个鸡贼的家伙已经捂着脸,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了么?
偏偏这女人还不自觉,皱着眉头扬着下巴,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声,白了他们一眼,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对于屌丝吃不到天鹅肉的癞蛤蟆那种鄙视感,踩着高跟鞋高傲的走了。
青竹差点一个没忍住吐出来,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被一个又老又丑又皱皮的老姑婆如此看不起呢。
要不是他见多了死相凄惨的女鬼,接受能力比较强,当场吐出来都有可能。
阿光强忍住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勇敢的跟了上去。
就是那个背影,跟准备刺秦的荆轲一般悲壮,路平安都想送他一首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了。
女人见穿着打扮都很屌丝的阿光暗恋仰慕自己还不算完,居然还敢跟上来,顿时就不乐意了。
只见她紧紧的抱着胳膊,缩在男同事的身后,满脸警惕的盯着阿光,仿佛阿光是个尾随美女的变态。
阿光很是不爽:“不是,你瞪老子干啥?”
“你谁啊?一直跟着我干嘛?下流!再敢骚扰我,信不信我让叫保安了?”
阿光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问这女人:
“我?呵呵,我吗?你是说我骚扰你?而不是你脑子有病?
不是,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居然如此没有自知之明?
大妈啊,自信是好事,但咱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好不好?
咋了,你以为我是有多缺母爱么?还是以为你是港姐?我找谁不好我找你?”
女人十分不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种穷鬼龌龊下流的心思,你不就是不怀好意的想要傍上我吃软饭么?
要不然干嘛盯着我看还不算,还要尾随我?”
听到动静,正在大厅里点名的各部门经理、主管都朝这边看了过来,核数部门主管一看自己手下居然和上面派来审查的那些人发生了口角,心里慌得一批,赶紧跑过来解围:
“怎么了?怎么了?
黄秋霞你搞什么飞机,还不给我住口?
这位先生,我是她的部门领导,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我说,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待的。”
阿光原以为这女人还会不依不饶,没想到核数主管一来,这女人立马就老实了,低着头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却一声未吭。
阿光可没什么好客气的,他也不避人,直接了当的说:“我需要这个女人的资料,还有……”
阿光这么一说,女人猛的抬头,眼神中满是幽怨和震惊,似乎成了被霸道总裁盯上的傻白甜小可怜儿。
阿光一个没忍住——“哕~~~哕~~,大妈,麻烦你还是把头低下去吧,好不好?
大家都是中国人,拜托你帮个忙,就当我求你,不要再性骚扰我了好吧?你长得这么丑,我实在是受不了你了啊!”
“人家早就移民约翰牛了好吧?我现在是纯正的约翰牛人,只是在这边工作而已。”
这个叫黄秋霞的中年女人不仅没有低头,反而摆出一副你不要狡辩了、我已经看穿你的故作嘴硬小把戏的小女人模样。
配上她那张纸扎人般的脸,还有那做作的神态举止,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阿光毕竟年轻,沉不住气,口中大叫着“我受不了了”,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黄秋霞被抽得整个人朝旁边一歪,华丽丽的扑街了,神经极度紧绷的阿光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感觉好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