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拿着加密通讯器，大步流星地跑出实验室，忙着去安排特种工程队远赴西非开采矿石。
林墨没有跟着去凑热闹。
他转身穿过走廊，直接来到了核心操作台前。
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支还没装箱的淡蓝色液体。
吴老正拿着封条，一支支地仔细做着编号标记。
林墨拉过一把转椅坐下，手指敲了敲不锈钢桌面。
“吴老，这批药剂的配方，你们多久能搞出量产版？”林墨开门见山。
吴老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飞快。
“基础框架已经彻底打通了。现在生产线的难题只卡在病毒原液的剥离效率上。”吴老贴好最后一张标签，“只要有充足的原液，国家队十几个兵工厂连轴转，一个月内给你搓出十万支。这还嫌慢？”
“速度够快。”林墨随手拿起一支淡蓝色的药剂，“但这药效，不够。”
吴老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他转过头，眉毛挑得老高。
“林墨，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吴老指着屏幕上陆峰刚才测试的变态数据，“单兵裸机推一吨重量，头盖骨防手枪子弹！你把这叫不够？”
林墨把药剂放回托盘里。
“面对普通士兵确实无敌。”林墨没有绕弯子，“但这种纯肉体强化的战士，遇到特殊变异体，直接白给。”
林墨把废土上的高阶变异体特性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喷吐高腐蚀毒液的巨猿，释放极高压电弧的变异飞禽，还有自带精神干扰的诡异怪物。
这帮怪物根本不跟你讲物理规则。
林墨看着吴老：“第一代药剂只能保证活下来。我需要二代药剂。能让人引导出真正超自然力量的二代药剂。”
吴老沉默了，脸色十分凝重。
“老张！把那组红色代码调出来！”吴老冲着隔壁机房大喊一声。
张崇山院士跑过来，在主控键盘上飞快敲击。
大屏幕上的三维螺旋图瞬间变幻，其中有一段被灰色光晕死死包裹的红色基因链被单独放大，显示在两人面前。
“这就是你想要的超自然力量。”吴老指着那段极其活跃的红色链条，“我们提取病毒原液的时候，就发现这部分基因携带了无法理解的能量高频震荡特性。但为了安全，我们用惰性酶把它给完全锁死了。”
林墨问：“为什么要锁死？解开不就行了？”
张崇山在旁边连连摇头：“林董，不能解。解开就全完了。”
张崇山在控制台上推了一组模拟实验数据。
“这是天河超算推演了上万次的结果。”张崇山指着疯狂跳动的各项数值，“这种高频能量一旦在人体内彻底激活，瞬间产生的峰值会直接撑爆人体的所有经络。首当其冲的就是大脑。”
屏幕上代表人体脑部的模型瞬间标红，直接处于崩溃状态。
“大脑皮层会瞬间烧熟。人类现有的器官构造，根本装不下这么庞大且暴躁的能量。”吴老拍了拍桌子，“强行注射，致死率是百分之百。除非当场变异成完全丧失理智的怪物！”
林墨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完全丧失理智的怪物，那不就是废土上的丧尸吗！它们生前也是普普通通的人类！
“原来如此，怪不得丧尸脑子里会长东西。”林墨直接站了起来。
吴老和张崇山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两人面面相觑，完全没听懂林墨刚才那句“怪不得丧尸脑子里会长东西”是什么意思。
林墨没急着解释，转身离开防爆操作台，走到实验室中间那片空地上。
这里平时用来做一些大件仪器的调试，没有任何遮挡物。
他脱下身上那件宽大的无尘服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椅背上，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短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能藏东西的口袋，一览无余。
“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给你们的那些灰白色石头，还有那个极其狂暴的病毒原液，到底是从什么生物体内提取出来的吗？”
林墨摊开双手，手心朝上。
空间异能发动。
毫无征兆地，三枚表面粗糙的二阶丧尸晶核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没有任何抛物线，没有任何机械装置的弹射轨迹。
这三枚灰白色的石头就这么突兀地跌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叮当”响声，在地板上滴溜溜地滚了几圈，停在吴老的脚尖前面。
张崇山手里的水笔“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这位七十多岁、研究了一辈子生命科学的老院士，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三枚晶核，又抬起头看了看林墨空荡荡的双手。
他走上前两步，甚至伸手在林墨面前的空气里上下挥舞了几圈，想摸摸是不是有什么极细的透明鱼线吊在上面。
“老吴……你刚才看清了吗？”张崇山结巴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这是变魔术？道具藏在袖口里弹出来的？”
吴老没说话。
他是个极端严谨的科学家，视力好得很。
刚才那一瞬间，林墨周围的空气发生了某种无法用物理常识解释的扭曲，晶核根本不是被抛出来的，而是直接从“虚空”中挤出来的！
还没等两人把这口气喘匀，林墨的手指轻轻往上一抬。
一股庞大的念力瞬间破体而出。
原本静静躺在地板上的三枚丧尸晶核，猛地离地飞起。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动力源支撑，就这么在林墨的指尖周围上下翻飞，甚至还能精准地排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在半空中极其匀速地绕圈旋转。
恰好就在这时，赵振国推开实验室的厚重气密门大步走了进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那帮非洲的土军阀真他娘的难缠，通关批文还要老子找人去……”
赵振国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推门的动作，眼睁睁看着那三枚灰白色的石头在林墨身边自己飞着玩。
啪嗒。
赵振国手里那部军用级别的三防加密通讯器直接砸在地砖上。
“这这这……”
赵振国指着林墨，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带了一辈子兵，刚接受了人体能单手举起一吨重物的现实，这转头怎么连牛顿的棺材板都掀了？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
林墨意念微收，三枚晶核直接飞回他的手心，被他一把攥住。
“我之所以对第一代药剂那点肉体强化效果不满意。不是因为我要求太高，而是因为……”
林墨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三个人。
“这种超自然的力量，我见过。而且我自己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