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你好像很懂。”
石牧嗤笑一声:“那些世家大族的部曲,个个都是宝贝疙瘩,怎么可能能轻易拿出来消耗。”
说完又摇了摇头,开口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现在最好夹起尾巴做人,做这些白日梦毫无用处。”
江尘轻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我将他们商队的消息传给周长青,你看如何?”
石牧嘴角一咧:“好计策,让周长青多牵制他们几分,也免得世家过早对你下手。”
莲池山到底够大,之前周长青满山遍野地找,两头猛虎找不到踪迹。
如今李池一直在组织剿匪,没能彻底封锁莲池山。
石牧费了些功夫,也是跟周长青联系上了,将周青霜准备了些许物资送了进去。
虽说不多,但双方建立了联系,以后做事也会简单许多。
“他们要是杀了这 一百人,会不会被大军围剿?”
石牧思忖一阵,摇了摇头:“依我上次看他们的状态,他们恐怕吞不下百人甲兵。”
“要真是全吞了,他们也可以跑啊,不像你这样,得守着整个镇子。”
周长青在山中窜来窜去,哪是那么好抓的。
让他们来袭扰运铁的商队,就算是不能解决那一百甲兵,也能给他们带来不少困扰,免得在镇子上给自己惹麻烦。
而如果他们能拿到一批铁器,还能反过来对莲池镇也能造成不小的麻烦。
事情说毕,江尘又看了看石牧在山中练的那五十精兵,才下了山。
三天后。
没任何通报,一列人马直直冲进三山镇来。
队伍分作两列,左右各五十人,泾渭分明。
人人身着半幅铁甲,胸背护镜泛着冷硬的光;
头戴铁盔,腰挎横刀,手持长矛,肩挎长弓,箭囊插满羽箭。
步伐统一,眼神轻蔑。
踏步之时,甲叶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镇子里的百姓一见到这架势,纷纷往两侧避让。
下意识缩到墙角,不敢出声。
原本守着镇口的青壮团练,立刻握紧了手中兵器。
面色紧绷着退到两侧戒备,两队一进来,镇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直面这般精锐甲兵,对普通人的冲击实在太强了。
与三山镇刚募起、衣着杂乱的乡勇一对比,更是让人下意识生畏。
顾二河已经提前知道,这些世家部曲会在今日过来,早早带了人守在镇口。
可即便做了心理准备,突然见他们冲进来,仍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定了定神,往前一步:“诸位兄弟打哪儿来,到三山镇有何事?”
赵氏领头的队正一身黑甲,目光扫过顾二河:“神色倨傲,你们监镇呢?”
顾二河皱了皱眉。
他手上如今也有数条人命,虽然吃惊于这些士族部曲的气势,却也不至于畏惧。
往前一步,沉声说了一遍:“在下三山镇团练统领顾二河,敢问诸位进镇来所为何事?”
队正又瞥了顾二河一眼:“什么团练,赶紧让开,让你们监镇出来见我。”
顾二河额头青筋暴起,双方碰面本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可对方却一来便要立威,顾二河哪能容许他进去?
若是此刻后退了,以后这三山镇也就由他们做主了。
当即将手按在刀柄上,厉喝道:“山匪擅闯三山镇,结阵迎击!”
话音落,跟在他身后的一众三山镇团练,从各个屋内、屋后迅速冲了出来。
一时间竟然聚起三四百人,手中各持朴刀,身上还穿着藤甲。
那队正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众人,眼中露出些许不屑,同样将手按在长刀上。
正要开口,站在他旁边的李氏队正,伸手将其拉住。
李氏队正笑道:“赵兄,对方既问了,好好回答便是,否则让旁人看了,还以为我们是山匪呢。”
随即就对着顾二河拱手:“我们是赵郡府兵,某李闻风,这位是赵氏赵慕云,此次前来,是帮三山镇剿匪的。不知监镇可在?赵乡约与李都头又在何处?”
顾二河此时才神色稍缓,微微抬手,身后的众团练才往后退了一步。
“可有腰牌?”
赵慕云似要开口,李闻风再次抢先将腰牌摘下,丢了过来。
顾二河随意看了一眼,点头道:“两位稍作歇息,我去通知监镇。”说完就快步离开,留下剩余的团练围在一旁。
赵慕云也不在意,左右一看,走到旁边一个茶铺坐下:“人死哪去了?还不出来上茶?”
那躲进屋内的茶铺掌柜,赶紧出来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