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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名声大噪

    陈冬河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向王永亮,嘴角那抹嘲讽的意味更浓了:

    “放你离开?然后等你带着你们的人,或者干脆让那个内应动用队伍的力量,反咬一口?”

    “把我打成你们的同党,让我百口莫辩,成为你们的替罪羊?”

    “王永亮,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任你摆布,见钱眼开的傻子?”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

    “而且,区区十万,后来加到五十万,就想买通我,买下那么重要的、关乎无数的秘密?”

    “是不是太看不起那地方的价值,也太看不起我陈冬河了?”

    王永亮心里把陈冬河骂了无数遍“贪得无厌”、“坐地起价”,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反而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急忙辩解,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急切:

    “不,不是!兄弟你误会了!我哪敢啊!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敢去见那些人?我说的是真心合作!诚心诚意的!”

    他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

    “这样!五十万,全都归你!我一分不要!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给我个跑路的机会!”

    “我王永亮对天发誓,要是出去后敢出卖你,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以你的身手,再配合我们在里面的人,制造点混乱,或者找个机会潜入那个山洞,绝对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里面的东西,那些外面见都没见过的宝贝,还不是任你拿取?”

    “价值何止五十万?五百万、五千万都有可能!”

    陈冬河眼睛微微眯起,他需要从这家伙嘴里掏出更多关于“内应”和对方具体计划的信息。

    他顺着王永亮的话,冷冷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勾起兴趣的探究:

    “潜入山洞?听起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像是普通跑腿的。”

    “具体点,你们原本打算怎么干?那个内应,又能提供什么帮助?光靠你空口白牙,让我怎么信你?”

    见陈冬河似乎终于产生了兴趣,开始询问细节,王永亮内心一阵狂喜。

    果然!

    这世上没有人能抵挡住金钱和宝物的诱惑。

    他连忙上前半步,也顾不得手背火烧火燎的疼痛,谄媚地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神秘而兴奋:

    “兄弟,你可能不太清楚里面的具体细节。”

    “但这片山里,前阵子突然来了几千号队伍,把那边几个山头围得跟铁桶似的,水泼不进。”

    “就是为了保护那个山洞,这事儿附近几个村子。”

    “有点门路消息的,都知道些风声,只是不敢明说。”

    “之前我们有个兄弟,胆子大,不信邪,想摸进去看看能不能捡点漏,还真让他溜进去一趟。”

    “虽然最后被里头巡逻的逮住了,但人家看他是附近村民,像是误闯,也没太难为他,关了两天,教育了一番就放了。”

    “可他带出来的消息,不得了哇!他说那山洞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山洞!”

    “往下走,好像……好像连通着一个巨大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地下世界!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兄弟,你想想,一个藏在地底下的世界!那得有多大?”

    “里面得有多少没人发现过的、千百年来埋着的宝贝?奇花异草,金银矿脉?”

    “只要我们能把里面的具体情况,哪怕只是画个简单的地形图带出来,交给那边等信儿的人。”

    “不但五十万现大洋立刻到手,他们还包办我们去毛熊那边的一切手续,保证安全无虞!”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冬河的表情。

    然而,陈冬河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让他完全看不透。

    心里刚刚升起的喜悦又慢慢沉了下去,变得七上八下。

    陈冬河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这些骇人听闻的信息。

    然后才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冷静得可怕的口吻分析道:

    “没想到,消息泄露到这个程度了。连外围的村民都能摸进去再放出来!”

    “看来,里面的保密条例和安保措施,形同虚设。或者……是有人故意放水。内应……必须尽快挖出来!”

    “只是他们为什么没有直接来找我?是对我不了解,权限不够接触不到我的信息?”

    “还是那个内应,是最近才调进去,地位不高,权限还不够,接触不到真正的核心?”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王永亮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判断。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王永亮听着陈冬河这番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分析,看着他提到“内应”、“权限”、“核心”这些词汇时那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上位者审视意味的语气,不由一阵心惊。

    一个极其可怕,他之前完全不敢去细想的念头,如同一道惨白的闪电,在他骤然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这个人,对那里的情况如此了解!

    不止是了解,简直是了如指掌!

    甚至……甚至可能本身就是参与其中的重要人物!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形成了一个扭曲的“O”形。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走调,破了音:

    “你……你……你是他们队伍里的人?这怎么可能?!”

    陈冬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紧紧攫住瘫软在地的王永亮。

    他的声音带着山涧寒泉般的冷冽,穿透了林间的寂静: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虽不在编内,但拿下你这等祸害,便是为民除害,亦是分内之事。”

    他向前迈了半步,身影投下的阴影将面如死灰的王永亮完全笼罩,字字如刀:

    “再告诉你一事,山里那支队伍里的小伙子,不少都跟我学过几手。”

    “两千多人,不敢说个个是我亲手调教,但唤我一声老师或教官,倒也当得起。”

    “学生遇上了麻烦,老师出面清理门户,拔除祸根,你说,是不是合情合理?”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王永亮混沌的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裳,面容尚带几分青年质拙的山民,与那两千多号精锐的“教官”联系起来。

    一股彻骨的寒意自脚底窜上天灵盖,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三九天的冰窟窿,连牙关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这是报应么?

    因为他坏事做尽,老天爷才派了这么一尊煞星来收他?!

    强烈的求生欲,或者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侥幸,让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挣扎着吐出几个字:

    “你……你唬我?看你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更加凌厉沉重的耳光。

    陈冬河既已套出需要的信息,便懒得再与他多费唇舌。

    这一巴掌力道掌控得极精妙,既瞬间震散了王永亮的意识,又未伤及其根本。

    留着他还有用处。

    王永亮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肿胀的半边脸上指印赫然,如同烙上去一般。

    陈冬河利索地抽出王永亮及其同伙的裤腰带,将他们手脚反剪,牢牢捆缚,手法娴熟得像是在捆扎待宰的牲畜。

    确认无误后,他身形一闪,便朝着赵龙海离开的方向疾步追去。

    山石林木在他脚下如同坦途,速度远比寻常猎户要迅捷得多。

    此时的赵龙海,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双脚都灌满了铅块。

    越靠近那处隐秘的所在,他的心就越发往下沉,直坠向无底深渊。

    他深知自己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背后已是万丈悬崖,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可想到儿子那张稚嫩的脸庞,想到他落在那些人手中可能遭受的折磨,赵龙海的心就如同被粗糙的麻绳反复勒紧,痛得几乎窒息。

    他是个猎人,骨子里有山野赋予的坚韧和悍勇。

    若非骨肉至亲被挟持,他宁可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受人胁迫,干这通敌卖国的勾当。

    虎毒尚不食子,他赵龙海再硬的心肠,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儿子因自己丧命。

    内心的煎熬、无奈与深沉的痛苦,几乎要将他这副壮实的身躯撕裂。

    他甚至萌生了与那些监视者同归于尽的念头!

    只要能为儿子搏得一线生机,死又何妨?

    只可惜,对方看守严密,他连拼命的机会都寻觅不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轻灵的脚步声,迥异于王永亮那伙人的沉重。

    赵龙海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杀气腾腾,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已做好了搏命的准备。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王永亮那张令人憎恶的脸,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面孔。

    对方身形挺拔,眼神清亮澄澈。

    虽穿着普通山民的粗布衣裳,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度。

    仿佛山间青松,风雨难撼。

    “你是谁?”

    赵龙海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警惕。

    他下意识地将陈冬河归为王永亮的同伙,或许是对方派来试探他的又一重保险。

    陈冬河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试图化解对方的敌意,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别紧张。先去把你儿子接回来。他被那些人扔在了一道背风的山沟里。”

    “这么冷的天,时间久了,就算没摔坏,这山里的夜风也能要了孩子的命。”

    他指了指来路,继续道:

    “带上孩子,跟我去个地方,顺便把地上这些杂碎也拖上。”

    “你可以把我当成队伍里的人,识破了他们的阴谋。”

    “你是受胁迫的,情有可原,只要配合,不会把你怎么样。”

    赵龙海闻言,眼睛骤然瞪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然后又倏地松开。

    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如潮水般冲激着他的胸膛。

    他几乎要立刻相信,这是老天开眼!

    可长期处于被监控和威胁下的警惕,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死死盯着陈冬河,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你……你真是他们派来试探我的吧?何必多此一举!”

    “我儿子在你们手里,枪顶在我后脑勺上,我除了听话,还能怎样?”

    “大不了……大不了干完这票,我自己给自己一个了断,也绝不连累乡亲们!”

    他说到最后,语气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这确实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一旦事情败露,他注定要成为弃子。

    自行了断,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至少不会让家人背上“敌特家属”的污名,让整个赵家屯在十里八乡抬不起头。

    这个年代,人们的集体荣誉感重于泰山,信仰也无比纯粹。

    出了一个叛徒,是整个村社的耻辱。

    陈冬河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我没必要骗你。那些人就在后面,全都让我放倒了,捆得结结实实。”

    “等会儿还得靠你帮忙把他们弄走。我还得去砍点树枝,做个简易爬犁。”

    赵龙海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如果这是真的,那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恩同再造!

    如果这是试探……

    大不了就是一死,也省得继续受这无边的煎熬!

    “好!我信你一回!”赵龙海把心一横,眼中闪过决然,“老子早就不想给他们卖命了!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说着,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来路奔回。

    当他看到横七竖八躺倒在地,如同死狗般的王永亮一行人,尤其是看到王永亮那惨不忍睹的脸颊,和其他人诡异扭曲的关节时……

    饶是赵龙海这般经验丰富、见惯了血腥的猎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能清晰地判断出,这些人不仅被暴力击倒,而且关节处都遭到了精准而狠辣的破坏。

    尤其是小腿,弯折的角度绝非正常!

    这分明是极高明的分筋错骨手段!

    此刻,他心中再无半点疑虑。

    巨大的庆幸和后怕席卷而来,他猛地转身,面向跟着走来的陈冬河,“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额头重重磕在满是枯枝落叶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恩人!谢谢!谢谢你!”

    声音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无法言喻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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