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张怀义又觉得此事怕是能行。
先不说地窖的事情,就说这蒋有力带来的那几样东西,确确实实像是刚从地里摘出来的。
既如此,那就给他一次机会又何妨?
清水县现如今这近况,要是光靠自己,怕是过不了这个坎了。
现在有了这两样东西,倒是可以搏上一搏。
不过……张怀义眼神一深,闪过了一抹沉思。
若是那名姓杨的村妇能种得出韭菜和蒜苗的话,那她是否也能种出旁的东西呢?
这韭菜和蒜苗虽说长得快,没米也能当盘菜,可是这到底是菜,不能填饱肚子,更不能养活这一个县里的人。
光靠这两样东西也不顶饱啊!
要想让人吃得饱,还得有更多的东西才成……
张怀义扫过蒋有力手心上的那抹绿色,眼神愈发沉了。
一整天的兵荒马乱,让蒋有力晕头转向,上头的人说了什么话,他听得不是很真切,他只知道案台上的一声响后,就再也不用被压入大牢了。
蒋有力喜极而泣,可紧接着一道消息,瞬间就粉碎了他心底刚聚起来的那抹喜悦。
这张县令竟然让他带人回到二河村,去把周元岐家的春喜给带到清水县来!
这这这这这……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费尽千辛万苦,躲过了灾民和野狼,手脚并用,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能走到清水县。
现如今他在清水县还没有待够一天,竟然就想让他回去?!
这不是坑爹吗不是?!
他费劲巴拉地费了那么些功夫,到头来居然成了一场空?!
蒋有力不愿意,非常不愿意,在张怀义话落的瞬间,他就摇头拒绝。
“大人,您让小人带着一队人去二河村把元岐家的媳妇儿给带来,这……这小人可做不到啊。”蒋有力连连拒绝道。
开玩笑,外头那群人就像是饿极了的狼,稍微闻着点肉香,就一窝蜂地全涌上去了。
他一个大活人过去,岂不是要没命?
他能囫囵个地从外头进到清水县,全靠的是自个儿命大。
命这玩意儿难说的很,先前他是命大不错,若是他出去了,老天爷又不护着他了,岂不是就玩完了?
蒋有力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拒绝,可张怀义的态度却让他呼吸一窒。
“做不到?在本官跟前,你居然敢说做不到?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从大牢救出来的。”
“我既是县令,那就有判决你的权利。先前不为难你,那是因着你还有些用处。你既然说你做不到,那好,那我们就好好地掰扯掰扯,你挖地道的账该怎么算,如何算?”
张怀义扒拉着手指头,“从外头私自挖一条地道连接着清水县,这可是死罪呀!你这是私自逃税,别说是押入大牢了,你就是有8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
“你既然说你做不到,那也好,那本官也不必和你多费这些口舌,来人呀,快把堂下之人押入大牢,明日午时三刻便在城门口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四周的衙役得令,瞬间朝着蒋有力逼近。
蒋有力刚长出来的胆子咻的一下破了,他哆嗦着,脸一变就朝着张怀义打包票,说自己能成,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