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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再去谈一次

    关明夏想了想,语气认真起来,“这个我也说不准,以前栖栖真的很在乎她妈妈的,不然怎么会各种相亲,最后嫁给你呢?”

    “平时有空她也经常去医院看她妈妈,拿着那本小王子一遍遍念给她听,盼着她能早点醒过来,医生说有苏醒的希望,她别提有多激动了,还跑去英国四处找专家,姜启年用她妈妈做要挟,她二话不说就辞掉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在她心里,妈妈分量很重的。”

    陆迟闻言,脸上神色错综复杂,心底沉甸甸的。

    关明夏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你可能会觉得她很傻,都分开这么多年,为什么要对一个抛弃自己的妈妈这么尽心尽力,可在她眼里,却不是这样的,她妈妈是当年被迫离开了她,所以她总觉得妈妈很快就会回来接她,这一等,便是很多年。”

    “而她自己,在姜家也不好过,小时候还差点被赵语莲按在泳池活活溺死,有这么一个恶毒的后妈,她就更想念自己的亲妈了。”

    陆迟心头巨震,神情恍惚发问,“你说什么?活活溺死?”

    关明夏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下去,“她五岁那年,不肯喊赵语莲妈妈,就被赵语莲硬生生按进泳池,逼着她改口,差点被活活溺死,从那以后,她就落下了极深的恐水症,这件事她没和别人提起过,还是我问她为什么那么怕水,她才和我说的。”

    陆迟整个人彻底僵住,浑身冰凉。

    他一直以为,姜栖怕水,是十二岁时被姜梨推下泳池导致的阴影,却从不知道,她早在懵懂的五岁年纪,就经历过这般惊悚绝望的事。

    巨大的窒息感席卷全身,让他心口闷痛难忍。

    这份沉重的低落心绪,从下午一直萦绕着他,久久不散。

    夜色渐深,姜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蓝色大嘴猴卡通情侣睡衣,这套衣服是昨晚她和陆迟玩游戏输了,被陆迟指定穿上的款式。

    她走出浴室,便看见陆迟也换上了那款睡衣,他靠坐在床头,脊背挺得笔直,却浑身透着落寞,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个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往常这个时候,陆迟总会凑过来跟她搭话,温柔又聒噪。

    可今天,他全程沉默寡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姜栖在浴室门口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他的动静,心里莫名别扭。

    这人该不会又从书上学了什么欲擒故纵的伎俩?

    秉持着“他不言、我不语”的原则。

    姜栖关了灯,便背对着他,自顾自躺下。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浅浅的月光。

    身后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这是他们同床共枕的第四个晚上。

    她特意划出的三八线,陆迟一直恪守着,从未越界半分,反倒是她,每天清晨醒来,都发现自己不自觉蹭过了界线。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主动开口,打破这份沉闷的氛围时,身后终于传来陆迟沙哑低沉的嗓音,“姜栖。”

    姜栖却听得一颤,莫名有些不安,“怎么了?你要把我送走是吗?”

    床垫微微下陷,下一瞬,温热的身躯从身后牢牢将她拥住。

    陆迟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气息温热又带着颤抖,“说什么傻话,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姜栖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开,只是轻声问,“那你从下午开始就闷闷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在纠结着什么。”

    一滴滴温热液体,毫无预兆地沾湿她的脖颈。

    陆迟的声音闷闷埋在颈间,嗓音沙哑低沉,“我是自责,自责没能早点察觉你隐隐作痛的伤口,让你独自一人带着伤痛走了那么久。”

    感受着颈间异样的湿润,姜栖却不明所以,“哪有什么伤口,就算有,也早就结痂不痛了。”

    话音落下,脖颈处的湿润却愈发明显,泪水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

    姜栖睫毛颤了颤,忽然冒出一句,“你该不会是在我脖子上尿尿吧?”

    她轻轻从他怀里挣开,转过身来,月色浅浅映出男人泛红的眼眸,泪水止不住滑落。

    姜栖怔了一下,抬手替他拭去眼泪,声音放得很轻,“别哭了,我们不是说好了,那些痛都过去了吗?”

    陆迟渐渐敛住泪水,目光恳切地看着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你都要跟我讲,好吗?”

    姜栖戳了戳他的胸口,“这不公平,你自己不开心也不跟我讲啊,刚才板着脸坐在那里不说话,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冷战呢,我都做好要打战的准备了。”

    “对不起。”陆迟低声致歉,“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开口,以后不会了。”

    “那我们拉勾。”姜栖伸出纤细的小拇指,眼神认真纯粹,“以后有不开心的事,必须跟对方讲,不许一个人闷闷不乐。”

    陆迟也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好,拉勾。”

    两人指尖相扣,轻轻晃了晃。

    姜栖轻声念叨,“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谁就是小狗。”

    陆迟贴着她的耳畔,低声呢喃,“我已经是狗了。”

    姜栖失笑,“哪是了?哭成狗了?”

    “当初你说,谁不离婚谁是狗,我不肯离,就说自己是狗了,可你还是要离。”

    “那怪我了?”姜栖打趣他,“让你变成狗,还是一个爱哭狗。”

    “嗯。”陆迟埋在她颈间蹭了蹭,温柔又黏人,“我这个爱哭狗,这辈子就赖定你了。”

    姜栖困意翻涌,打了个浅浅的哈欠,“好困,睡觉了。”

    她伸手想推开他,陆迟却像树袋熊一样牢牢贴着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些许央求,“我今天被吓哭了,能不能申请抱着你睡?”

    姜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申请通过,但是不准再哭了。”

    话音刚落,额头就落下一个轻柔仓促的吻。

    姜栖猝不及防,抬眼瞪他,睡意都被赶跑了几分,“我没让你亲我!”

    陆迟眼底藏着浅浅笑意,故作无辜,“抱歉,听错了,以为是可以抱你,还能亲你,就是不准再哭了。”

    “离这么近,都能听错?”姜栖伸手推开他的脸,“你可以滚了。”

    陆迟依旧眷恋地贴着她,赖着不肯挪开,“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不听使唤了。”

    “瞎话张口就来。”

    白天画了很久的设计图,姜栖本就疲惫,没再多跟他拌嘴,靠着他温暖的怀抱,很快沉沉睡去。

    陆迟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心口的钝痛依旧迟迟不散。

    五岁的她,那么小小的一个,被人按进冰冷的池水时,该有多害怕无助。

    只差一点,她就永远留在了那个夏天,再也没有长大的机会。

    世间便再无姜栖,他们此生,不会相遇,不会有纠葛,更不会有如今的朝夕相伴。

    一想到这里,他就浑身发冷,后怕不已。

    姜栖失踪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对赵语莲和姜梨动手,是因为姜栖在失忆前,就有自己的一套报复计划要实施,想等姜梨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连同江逸一并报复。

    如今时机将近,他决意提前动手,让赵语莲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另一边,苏禾烈日下中暑晕倒后,便被送进了医院。

    许柏山寸步不离,在病床前守了她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苏禾醒来,气色总算缓和了些许,不再是昨日那般惨白虚弱。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执意要出院,继续去云水湾见姜栖。

    许柏山拦在病床前,又气又心疼,“你再这样折腾自己,身体迟早彻底垮掉!你现在眼里只有姜栖这个女儿,都不顾及我和小霜了吗?”

    苏禾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可我实在放心不下,明明知道小栖还活着,却眼睁睁看着她被困在前夫那里,状况如何都不清楚,我这个当妈的,什么也做不了,日日这样煎熬,倒不如当初别醒过来。”

    “你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受尽苦楚都熬过来了,现在怎么能轻易说这种话?”许柏山无奈叹气,放缓语气安抚,“你别激动,我再找陆迟好好谈一次。”

    说完,他转身走到窗边,拨通了陆迟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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