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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瘦骨里的杀意

    陈军瞳孔猛然一缩,大黄的吠叫声完全不对!

    伸手将林燊挡在身后,

    “你们上马快!”

    双眼却是一直盯前方的苇子丛。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地棕色脑袋从苇子丛的干叶中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四匹马几乎同时炸了。

    那头青骓马最先发疯,四蹄猛地蹬地,整个身子像被电击了一般往后一缩,缰绳在钉在雪地上的铁签上绷得笔直,发出“咯咯”的绞扭声。

    它的眼白翻了出来,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惧,鼻孔张得老大,喷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急促地一收一放。

    紧接着,它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那声音尖锐得刺耳,完全不像平日里低沉的马嘶,倒像是某种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在尖叫。

    其余三匹枣红马被这叫声感染,也开始焦躁不安地原地踏蹄。

    它们的蹄子刨在冻硬的雪地上,“嗒嗒嗒”的声音密得像混乱的鼓点,溅起的雪屑飞得到处都是。

    几匹马脊背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整个身子弓成了一张绷紧的,马头拼命地往后扯,恨不得把缰绳扯断。

    苇丛深处,最先露出的不是脑袋——是一块肩胛骨的轮廓,干瘦得几乎要刺穿皮毛,不过体型比预想中还要庞大。

    陈军看清后,不可置信的开口,

    “棕熊!?”

    那只棕熊走得很慢,从枯黄的苇叶间挤出身来,脑袋低垂,脖颈上松弛的皮肤堆叠着。

    毛色干糙得发灰,打着结,一缕缕地粘在一起,像被火燎过的草皮。

    而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熊身上那些血迹,暗红的,已经干涸发黑,从左肩一直洇到前胸,有些地方结了硬痂,把几撮毛粘成锋利的尖刺。

    它抬起头。

    那张脸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小眼睛浑浊却异常专注。

    它没有咆哮,没有龇牙,只是静静地盯着陈军。

    那视线沉得像一块铁,压得人喘不过气。

    瘦,却没有半点虚弱的意思——反而像一把被磨去了所有赘肉的刀。

    苇杆在它身下无声地折断。

    它往前迈了一步,肩胛骨在薄皮下滚动,血迹干裂的地方微微崩开,却没有新鲜的血液流出来。

    那是旧伤,就在棕熊整个身躯彻底显露出来之后,陈军在它后腿和腹下看到了两道黑白相间的箭羽。

    陈军心里猛地一沉。

    这个季节不说大雪封山,棕熊早该就钻进树洞或地穴里冬眠了。

    但现在棕熊身上的箭伤,可以确定这是这被打断冬眠的棕熊。

    越是这样的熊,越可怕。

    陈军太清楚了。

    一头正常的棕熊在冬天会迟钝、嗜睡,新陈代谢降到最低,遇到危胁第一反应是逃跑。

    但眼前这只显然它没有退路了。

    它出现在呼伦湖,本就不对,这里离着最近小山脉也有小六十公里,它要么是逃出来,要么是追出来!

    不管是哪种,这一路一路上的恐惧、愤怒、饥饿已经把它的理智磨光了,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最疯狂的求生本能。

    它会狩猎任何视作食物的东西,撕碎任何挡在它面前的东西。

    这样的棕熊,攻击力比一头壮年健康的熊还要可怕十倍。

    健康的熊还有理智,还会权衡利弊,还会在受到威胁时选择避让。

    但眼前这东西……

    它就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崩断,崩断的那一刻,就是它爆发全部力量的时候。

    那副瘦得只剩骨架的身躯里,藏着的是被饥饿和恐惧逼出来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陈军攥紧了手里的开山刀,指节发白,一时间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声在加快,呼吸也开始慢慢变得急促。

    大黄和铁头它们早已夹紧了尾巴,吠叫更是变得低沉嘶哑,但不见它们退后半步。

    陈军手指微微活动,身体开始断地颤抖,但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莫名的兴奋,之前胸口的的暴虐再次翻腾上升,把林燊又往后挡了挡。

    “小心!你慢慢退后去拿枪!”

    “唰~!”

    开山刀再次出现在陈军右手,微微欠身左手抽出小腿上的三棱军刺,这个过程中陈军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只棕熊。

    熊动了。

    没有咆哮,没有警告,它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冲了过来。

    五十米的距离,对一头成年棕熊来说,不过是眨眼的事。

    它的速度完全不像它那副瘦骨嶙峋的身躯该有的,后腿蹬地时带起的雪雾炸开在身后,苇杆在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成片倒下。

    陈军脑子里所有的声音都已经消失,双眼中紧盯着飞奔而来的棕熊,就在棕熊发动攻击那一刻,给陈军带来的压力远超,之前那只大山里的猛虎。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走!!!”

    陈军吼出这一个字。

    开山刀握在右手,三棱军刺反握在左手,刀尖朝下,这是他最习惯的近战姿态。

    熊已经到了二十米外。

    就在这时,大黄动了。

    这条平日里最沉稳的头狗,像一道黄色的闪电从陈军身侧射了出去。它没有正面冲锋,而是斜插向棕熊的右侧,嘴里发出的不再是吠叫,而是一种低沉的、连续的战吼——那是陈军从未听过的声音。

    铁头紧随其后。

    剩下的四条狗几乎在同一瞬间散开,六条狗呈扇形兜向了棕熊的两翼和身后。

    那是围猎中磨炼出来的本能配合,虽然四只小狗还有些稚嫩,但它们全然不惧一战。

    “哈!好样的!”

    看到这一幕,陈军只觉得气血再次上涌,迎着棕熊一往无前的直奔而去。

    “来吧!畜生!”

    “苏赫巴鲁!”巴特尔双目圆睁,大喊,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突然热了起来。

    下一秒巴特尔直接将护在身旁的哈斯塔娜抱起,

    “咚咚咚!”

    几个大步跑向马匹,将哈斯塔娜稳稳放在马背上,抽出猎枪,弯腰解开缰绳。

    “照顾好自己!”

    哈斯塔娜忍着恐惧,拼命摇头,但没有开口说话,巴特尔认真的看着哈斯塔娜,

    “那是我的安达!”

    就在这时,巴特尔只觉得眼角余光,黑影一闪,林燊已经取下马上的骑枪,直奔陈军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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