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京市找了投资,除了修路还能买一批好的机器过来,您想要的肉加工厂,水果罐头厂都能建起来。”
傅照野直接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鹿娆也说道:“养殖场的房子不用等卖蘑菇,还有草莓大棚,都可以盖起来了,我投资。”
她当初薅了祝湘君三十万存款,都是准备用来投资建设的。
何耀祖愣愣地瞪着他们,忽然使劲地掐自己的人中。
旁边听傻了的张春花这才回过神,赶紧过来给老头子拍背:“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何耀祖激动地直翻白眼。
这是他稳不稳重的问题吗?
这他娘的就是他老丈人来了也得激动升血压啊!
那可是修路!
他们青山镇为什么这么穷?
那是因为自古以来,交通不便。
他们红星公社为什么这么穷?那是因为靠近大山,交通不便!
他们大小山岙为什么是整个贫困公社里的最贫困大队?
那是因为两个村就住在山窝里了。
光是要出去,拖拉机都得开三个多小时,走路得老半天。
更不用说从青山镇到外面,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路。
大车子进不来,小车子装不了多少,速度还慢。
之前运粮种还好,毕竟粮种不容易坏。
但要是蔬菜和水果,肉类这些容易坏的东西,光是路上耽搁一点,就全都卖不上价了。
尤其是,有些路段绕远路不说,还很危险,不熟路况的人开车进来,很容易就翻车了。
因此。
这么多年,经过几代人的努力,青山镇最大的力量也就是修了一条石子路进来。
要修更宽的路,那是想都不敢想。
何耀祖心里百转千回,只觉得做梦一般,懵懵地确认了一遍:“是修到市里去,咱们以后能直接开车去市里了不?”
“是的。不光是修路,以后说不定还能通火车,建飞机场。”鹿娆说道。
剧情中,她看到未来他们华夏就是有飞机有高铁,东北到京市,只要两三个小时就能到达。
“我……”何耀祖腾一下站了起来,拽着挂在腰间的烟袋锅子,“我上山去把爹请下来。”
这么大的事,得喊老太爷过来。
耀祖觉得自己有点扛不住。
这时候,周冬梅她们也听张春花说了,一个个都激动地凑了过来。
“小闺女,真要修路了?”
“铁牛,你真拉来了投资?谁那么厉害,竟然能投那么多钱?我听说修路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还要请很多专家解决那个什么技术困难?”
“那是要把山挖通吧?现在外面的人管那叫隧道,这得花多少钱多少时间啊。”
大娘们都是有些见识的,那一个个问题都问得很在点子上。
鹿娆非常有耐心地一一跟他们解释。
鹿娆还拿出纸笔来,把相关的图纸画给大娘奶奶们看。
这时候,大爷们放完东西也过来了,一起加入了进来。
鹿娆详细地把青山镇以及他们小山岙未来的发展细节告诉给他们。
这些都是去京市前,她根据剧情中对未来的描述写的。
过去这三个月,她和傅照野在抓敌特的时候,还抽空找专业人士特意来实地考察,完善了这份计划书。
“小闺女,你说这份计划书就连镇长都还没见过,我们先看了?”
大爷大娘们骄傲地嘴巴都合不上了。
鹿娆很认真地说:“是的,还没来得及给常同志看,不过他之前已经看过简化版的,镇里批复同意了。现在这份,是详细的版本。”
“哎呦,我们今天长能耐了。”
大爷大娘们更骄傲了。
“可惜今天谭老师他们挣工分去了,要不然他们听了得多高兴啊。”大娘们感叹道。
鹿娆今天回来没看到教授和师娘他们,也是怪想念的。
教授们是半个月前去的,王建国和何耀祖感激下放的教授们之前对疫病做出的巨大贡献,特意走关系帮他们找了个去市养殖场和农场当技术顾问的轻省活计。
这个活可是别人打破脑袋都轮不到的,王建国用市里嘉奖他献特效药的功劳换来了这个机会。
加上老耀祖抬着老太爷出面去说项,才让下放人员得到这么好的机会。
等谭觉和吴君玉他们回来,就不是单纯的臭老九了,他们是积极改造对平潭市做出过贡献的人。
虽然不能一下改变他们现在的身份,但一步步来,日后更方便帮他们争取好的福利。
这是两个大队干部共同商量的,总之不能让英雄们寒了心。
周冬梅笑哈哈地说:“建国那小子虽然是个官迷儿,但做人有良心,办正事的时候一点都不迷糊。”
张春花笑着摇头:“上次听他家苏红说,事办完回家在炕上抱着她嗷嗷地哭了半宿呢。”
大家哈哈大笑。
鹿娆也莞尔。
她觉得建国是真的可爱。
大家一边吃西瓜一边继续聊着村里发展的事情。
那一幅幅未来的宏图在大娘们面前慢慢展开,可是把大家的眼泪都勾出来了。
等之后老太爷下山,鹿娆又把详细的计划书给老太爷说了一遍,仔仔细细地把每一个细节都交代了一遍。
张清宗虽然八十九高龄了,但一双虎目依旧炯炯有神。
他听完不住地点头,随后看向小闺女,以及今天更加话少的铁牛,沉默了一会,对两个孩子说道:“发展的事情,交给我,老头子保证办好。”
“太爷爷威武。”鹿娆扬起笑容。
张清宗最后拿着整份计划书离开了,只是去时的步子比来时,沉重很多。
待院子里没了人,傅照野才看向鹿娆:“你为什么那么着急?”
修路,办厂子,搞养殖,都是可以慢慢做起来的。
现在,铺开这么多,几乎是把手头能用到的资源,一下子全部都用出去了。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鹿娆摸了摸贴着她的小雏鹰,抬头看向傅照野,没有回避:“因为,我怕我回不来。”
她低头,一把把抚摸着小雏鹰的脑袋,声音认真:“傅照野,我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剧情中,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她知道那种绝望,也知道自己死后,周遭人被连续害死。
她不能赌,只能把最坏的打算全都做一遍。
做最坏的准备,打最硬的仗,想最好的事。
这样,她才能义无反顾地去拼。
鹿娆说道:“我现在手上有钱,空间里有资源,而你手上有人脉。
“在进山之前,把路全部都铺好,有太爷爷和常同志在,京市又有傅家和祝家帮忙,这份计划书,最差也能完成一半。
“只要能完成一半,那整个青山镇,咱们小山岙,和隔壁大山岙,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受穷挨饿了。”
傅照野忽然捏紧了拳头。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也懂她,可这一刻,他忽然心里又撕扯地疼起来。
最终,他抬起头,沉缓地问道:“那你是不是没有想过,如果你回不来,我会和你一起?
“你刚刚没说的是,这份计划太大了,光靠太爷爷和常同志,和我大爷,祝爷爷他们,并不一定能彻底成功。
“但凡这份计划透露出去,别的地方洞悉青山镇要发展成什么样子,就会来抢,到时候会有各方势力插手。
“这份计划中,还缺一个关键人物,就是我。只有我才能无障碍打通那么多人脉,因为我从来都是个混不吝,谁不服我能打到他服,我在军区是受特别保护的,只有我才能如此行事。
“这个计划中,如果没有我,后面要如何收场?
“鹿娆,你已经给我留好了回来的路,是吗?”
鹿娆都惊了。
第一次听他一口气说那么多话。
而且。
傅照野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