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娆左右翻着,哪里都没找到自己昨晚写的信。
她甚至把空间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间间,你看到我昨晚写的信了吗?”鹿娆问小系统。
小系统晕乎乎的。
【主人,我不知道啊。】
【昨晚你醉倒后,我也断片了啊。】
非生物也完全想不起来断片之后的事情。
它总觉得,自己好像也写了什么东西。
好困,它该不会是写了一晚上的纸条吧?
鹿娆已经习惯小系统有时候会跟她共感的状况了。
那她的信,到底哪去了?
这时候,傅照野从菜地里摘青菜回来,鹿娆立刻问道:“铁牛同志,你看到我昨晚写的信了吗?”
傅照野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马上就一本正经地点头:“你让我帮你寄出去了?”
“什么?大晚上的,我竟然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鹿娆震惊。
傅照野点头。
要不呢?写完信死活都要立刻寄出去让她爸爸和阿大看到。
还捏着他的下巴非要让他帮她数清楚两封信的字数是不是一样的,标点符号也得算上。
不然她爸爸或者阿大要因为谁的信少一个字伤心好几天。
确定两封信字数一样后,还要贴一样的邮票。
完了拿着两封信让他立刻送去邮局。
傅照野最后把自己下下辈子都许出去了,外加今天给她做一顿烧烤,以后给她天天做满汉全席,她才答应让他离开。
她甚至拿出录音机,全程录了下来做为证据。
“我心甘情愿的。”傅照野诚实地道。
鹿娆以为他在说寄信的事情,非常抱歉地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对了,我昨晚信里写了什么?”
傅照野的表情又有一瞬间的僵硬,耳根子都悄悄红了。
“你在信里夸我了。”
鹿娆一愣,随后放心地笑笑:“那就好,你本来就很好,值得夸。”
她生怕自己写了别的,惹她爸爸和阿大哭。
但这次她想错了。
她爸爸和阿大收到信的时候在,嗷嗷地哭得超大声。
港岛。
鹿枫堂每次都盼星星盼月亮盼着闺女来信。
这次看到邮戳是从东北寄出的,老父亲悬着几个月的心一下子落了回去,知道女儿这是回小山岙了。
但拆开信一看,老父亲气哭了。
他的贴心小棉袄,竟然整封信都是在夸傅照野那个小子!
那真是把那小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简直都夸出花来了。
鹿枫堂当场委屈地哭了:“我女儿,都没这样夸过我,她竟然用整整一封信,来夸一个愣头青?”
旁边,鹿智也在抹眼泪:“家主,大小姐也没这样夸过我这个勤勤恳恳的老管家。”
两人相看一眼,抱头气哭。
从前他们是知道鹿娆嘴巴甜,但没想到她还能更甜,那么会夸人!
鹿枫堂当场就要写回信跟女儿诉委屈,顺便给女儿上眼药,让她别搭理傅照野那个煤炭球儿。
但最后被管家劝住了。
鹿智道:“您想想,傅大队长黑得跟煤球似的,大小姐都能夸成这样,这是您上眼药就能成的吗?爱情是没有理智的,到时候大小姐跟您闹别扭您还不得哭死。”
“那怎么可以!”鹿智拍桌子,“都是那个愣头青,肯定是他花言巧语哄骗我家娆娆,我家娆娆多心软的一个人啊……”
鹿智觉得自家家主对女儿有点认识不清,但他也觉得家主说得对。
“就是那愣头青的错,咱们得从长计议……”
鹿枫堂不听,这会已经在骂他老爹了:“你说老爷子干嘛非要给娆娆定个娃娃亲?这天底下,有哪个小子能配得起我的女儿?”
鹿智:“……”
越来越过分了哈。
他见家主越骂越上头,幽幽开口:“家主,您忘记前天老家主晚上托梦骂您的事情了?”
鹿枫堂:“……”
他一抹眼泪:“我要去找娆娆告状!”
鹿智赶紧也拿了纸笔,给大小姐告状。
……
鹿娆吃过早饭,就和傅照野出发去镇上了。
他们是从小青山走的,两人比速度,不到二十分钟就穿过了山路。
远处,扛着木仓跟同志过来换岗的祝余安惊疑地擦了擦眼睛,问队员:“刚刚什么人蹿过去了?”
队员动态视力没他好,见怪不怪地道:“哪里有什么人,八成是兔子窜蹿过去了吧?”
祝余安皱眉,摇头:“不对,我肯定刚刚过去的是人,不是兔子!”
他不确定的是到底有几个人,刚刚那嗖一下太快了。
“我去看看。”祝余安直接给木仓上膛,拔腿就追。
小青山到处都是机关陷阱,还极易迷路,祝余安全程跟跳大神一样手脚乱舞地躲避着陷阱,精准地朝着山脚下追去。
跟他一起来的队员一边追一边看得直咋舌。
“这就是兵王的速度吗?不愧是全军屈居于队长之下的第二人。他才来站岗两天,就把这里的地势都摸清楚了。”
想他们可是从小到大在小青山长大的,偶尔还是会迷路踩陷阱,等他们队长来捞人。
当然。
他们队长有坑必踩,最后往往是他们一起一瘸一拐地回去。
鹿娆和傅照野刚到山脚下,就听到山上传来一声熟悉的怒喊。
“前方的人给我站住,否则我开枪了!”
“祝同志?”鹿娆挑眉,把在前面飞的两只鹰招过来,从空间取出两只小包袱让鹰抓着。
“他爷爷给孙子带的东西,给他送过去。”
昨晚忙忘了,他们回来之前祝老爷子给孙子捎了不少东西过来。
现在这两包,一包是贴身的衣物,裤头子什么的。
鹿娆想起傅大队长补丁打补丁的裤头,觉得祝同志肯定也很需要。
还有一包是零嘴,肉干什么的,爷爷疼孙子,怕他在山里买不到零食。
鹿娆就把这两个先给祝余安送过去,其余的等回来再给他送。
一大一小两只鹰现在体型已经快接近了,大的抓衣服包,小的抓零食包,滋溜一下就朝山上飞了过去。
“妞妞,小樱!”祝余安看到两只鹰就高兴地摇花手,“快帮我拦住前面那个人!”
小雏鹰当没听到,胡乱给它取的什么娘们唧唧的名字,它可是雄鹰!
它抓着包袱绕着祝余安飞了两圈,见他一点都没有要接包裹的意思,狗脾气上来 。
鹿娆他们正要上停放在林子里的车,就听见山上传来了祝余安带着非常不理解的喊声:“卧槽?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