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水马龙的街头,相原挂掉电话以後,拎着保险箱准备打车,他的手机却忽然再次震动起来,一个未知的号码打了进来,屏幕上显示是雾蜃楼的转接电话。
「梅斯菲特麽?」
他第一时间没有接通,而是等待着对方主动挂断以後,转身离去。
中央真枢院的校园网是一个覆盖全球的服务平台,只要你有学分就可以购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非常方便快捷。
不久前相原通过校园网购买了房屋租赁的服务,在明洞大街附近租了一家商铺,以此作为雾蜃楼的传送地点。
至於手续什麽的,校方会替你搞定。
「待会儿好像还有韩国房东跟我对接,我一句韩语都不会怎麽办?」
相原的灵质活跃起来,悬浮在半空中飞行,在心里说道:「小祈,别再睡了,赶紧醒一醒,你会韩语麽?」
小龙女迷迷糊糊地说:「会啊。」
「太好了。」
相原欣慰道。
虽然如今的相原已经算是大人物了,但他依然保留着小时候的一些性格。
那就是社恐。
提前焦虑,提前尴尬。
当初去相家的时候也是这样。
现在也是。
据说这是某些童年创伤导致的,对於他这种从小父母缺位的孩子来说很常见。
「你好怎麽说?」
「西八。」
「谢谢你怎麽说?」
「西八喽玛。」
「很高兴见到你怎麽说?」
「开赛给哟。」
相原沉默了一秒。
「我不懂韩语我还不懂西八吗?」
「你就这麽说就行了!」
相原黑着脸。
呵呵!
目标地点是明洞的一个百年老巷子,店铺也已经很老旧了,负责对接的韩国人会中文,交接的流程也不算繁琐,只是当面签了个合同,交代了一些水电和管理费之类的事项後,便交出了钥匙。
相原把商铺的钥匙收好,礼貌地道谢了一句,默默目送着对方离去。
接着他又摸出了雾蜃楼的钥匙,尝试着往门锁的锁孔里插入。
又是极其诡异的一幕,完全不匹配的锁孔和钥匙竟然契合在了一起。
他推门而入,只觉得时空剧烈扭曲,如同黑洞一般天旋地转,心神失重。
那种感觉就像是跌入了时空隧道里,当他再次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店里。
古香古色的风水堂,柜台上的香灰堆积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檀香味道。
「没想到这方法在韩国都还能用。
2
相原转过身,窗外依然是寂静的街巷,枯黄的梧桐树遮蔽了阳光。
他简单在店里收拾一下,把保险箱里的古遗物都装进了贪吃熊里。
座机再次响了起来。
相原接起电话:「喂,您好。」
电话里,梅斯菲特气喘吁吁道:「老板啊,您可终於接电话了。您现在在店里对吧,我马上过去。太好了,现在我没有地方可以去,赶紧让我去躲躲!
电话挂断。
相原一愣:「这是怎麽了?」
他搞不通,先去了一趟厕所,摸出了鬼面小丑的卡牌,割破手腕挤出鲜血。
恶灵分身在黑雾里汇聚出来。
接下来这分身就会留在这里。
相原本体在外活动,一旦遇到了危险就会传送回来,分身出去受死。
十五分钟以後,小院的大门被人推开,梅斯菲特跟跟跄跄地闯了进来,西装上沾染了鲜血和灰尘,颇为狼狈。
哪里还有之前优雅从容的样子,这家夥捂着嘴唇,指缝里溢出鲜血。
「喔!」
相原惊叹道:「您这是怎麽了?」
梅斯菲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上次您不是帮忙算过,要我去西边吗?
初代往生会的重要资产就在那里,我找到了当年的一些线索,还真有了意想不到的发现。
但九歌的老家夥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竟然提前一步找到了那里。」
相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您假死脱身,就是为了找那东西去了?」
说着,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
「谢谢。」
梅斯菲特端起热茶抿了一口,缓缓呼出了胸臆间的一口浊气,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人间:「果然还是瞒不过您,我之所以假死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低调行动。初代往生会藏起来的东西,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没有那东西,我的计划就行不通。」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了庆幸的笑容:「根据您的指引,我这一趟始终低调行事,尽量避免发生任何正面冲突,遇到敌人的时候也都示敌以弱。嘿,您猜怎麽着,这一路上果然顺极了。哪怕面对相家那群讨人厌的家夥,我都顺利逃出来了。」
相原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办法,客人的命就是这麽硬,没想到相家人亲自出手都没能把他拿下。
这就叫狗屎运。
但相原也很好奇,初代往生会留下的资产到底是什麽,能让人如此重视。
「恭喜。」
相原还是露出了微笑。
「那都是老板算的好啊。」
梅斯菲特恭维道:「虽然我现在很狼狈,但一切都在计划中。我打算在成都再躲几天,然後再想办法离开大陆。呵,现在九歌的人四处搜捕我们,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要被新的原始灾难吸引了。」
「哦?」
相原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正如您所料的那样,我是完全可以退居幕後的,众神会的那群蠢货都会替我做出决定,也会帮我承担一切风险。脏活累活他们都给我干了,真是妙极!」
梅斯菲特感慨道:「甚至都不需要我出面得罪人,天底下竟然有这好事?」
相原无言以对,这就是信息差。
往生会内部并不团结。
这个联盟内部的各个组织互不信任。
梅斯菲特看似是首领,但他却没有横扫八方的实力,镇不住手底下的人。
众神会也并不信任他。
梅斯菲特也不知道众神会想干嘛。
倘若梅斯菲特没有得到命运的指引,必然会使用一些强硬的手段,强行镇压各大组织的领袖,到时候场面会很难看。
搞不好,整个组织分崩离析。
如今回过头来站在上帝视角去看,梅斯菲特退居幕後必然是最好的选择。
但问题就在於,一般人不敢这麽做。
这就好像古代的封建王朝,哪个皇帝敢装病把手底下的权力一下子都送出去。
那简直就是找死。
到时候哪怕你没病,你手底下的大臣也会让你真的得病,彻底把你架空。
从此你的生死任人拿捏。
而梅斯菲特则在得知了他的事业运极顺以後,方才敢遵从指引以假死的方式退居幕後,冷眼旁观事态的发展。
「现在的往生会由鹰派主导,众神会的老家夥们会出面解决一切战前问题。这群蠢货早晚会把事情给搞砸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启动零号计划。嘿,这下子可是触犯了九歌的底线了。对於九歌的那位梅院长而言,原始灾难是他不能触碰的底线。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都不敢把那个家夥给放出来,生怕触怒天罚。」
梅斯菲特笑眯眯道:「迄今为止,我都不知道那位圣君阁下证的第二个冠位是什麽。
但我那位老友有过猜测,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怒法天。那个老家夥看似温和,但实际上却是极其冷硬铁血的人。一旦他的怒火降临首尔,届时将无人可挡。您看我这一身伤,就是被他一巴掌拍出来的,偏偏我连他的人都没见到呢。
「梅院长啊————」
相原坐在茶几旁的板凳上若有所思。
如今九歌体系里的最强者无疑就是梅院长,他的能力倒并不是什麽秘密,就是很朴素的操控灵体,并无出奇之处。
但问题就在於,梅院长的灵体那是相当的夸张,随便释放出来一个都是巨灵神般的巨大,顶天立地,搬山填海。
那才是真正的数值怪。
目前相原也就见过他一次。
乍一看是那种挺骚包的老头子,气质的确温文尔雅的,没什麽杀伤力。
就像是那种上年纪的文艺大叔。
但那张脸的面相,的确是不好惹。
深刻的皱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痕迹,但却并不如何慈祥,略显冷硬的线条好像是刀剑划出来的一样,令人微微心悸。
「二次冠位,怒法天————」
相原在心里琢磨。
听起来,二次冠位似乎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不能以过去的常理来揣摩。
梅斯菲特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道「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这麽快。这一次,九歌的代表团可不简单,我那位大侄子貌似还挺能闹腾。我本来以为他大概率就是蜃龙宿主,但我现在却又不这麽想了,沉寂期有点对不上。」
相原的笑容也变得浓郁起来。
哥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你们就猜吧。
「当初在沪上,蜃龙宿主曾经现身过一次,大家都怀疑就是那位天帝阁下。」
梅斯菲特纳闷道:「正因如此,当九歌的代表团抵达首尔以後,我特意设计了一个局。通过激将法之类的手段让断罪者的乌兰台吉出手,试探我那大侄子。」
相原瞥了他一眼。
好家夥,原来是你这老贼在使坏。
「我那个大侄子顺利通过了试探,他的确变得愈发可疑了。我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手段赢下来的,但他绝对不正常。」
梅斯菲特顿了顿:「但偏偏就在昨夜,九龙村的异侧里竟然爆发了神话之战,蜃龙宿主竟然再次现世,强行镇压了相子骞那个疯子,太不可思议了。
相原一言不发。
「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一位超越者怎麽可能在短时间内连续解放两次神话姿态,理论上他们的沉寂期是不可逆的。」
梅斯菲特以手扶额,费解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情报有误。要麽当初在沪上的不是蜃龙宿主,要麽昨晚在九龙村的不是蜃龙宿主,没有第三种可能!」
相原默默憋着笑。
看来他还是太阴了。
竟然让一位大佬都怀疑人生了。
「其实我知道这是怎麽回事,但这个问题可不免费。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你可就要付出一些你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饶有兴趣道:「很贵很贵哦。」
梅斯菲特眼神一凝,眼瞳里似乎闪过了狂风暴雨,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很心动,但还是算了吧。」
他幽幽道:「说正事吧。」
相原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对於往生会这个联盟而言,众神会是绝对的核心。因为众神会是由上三家的叛徒们组建的,那群老家夥的手里掌握着巨量的资源。包括位於九龙村的遗产,也是非常重要的筹码,只可惜被夺走了。」
梅斯菲特舔了舔嘴唇:「秋和那个女人果然危险,她永远都藏着一手令人意想不到的底牌。妈的,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竟然能够得到一位超越者的帮助!」
相原挑眉道:「你嫉妒了。」
梅斯菲特坦然道:「是的啊,我可太嫉妒了,您说这是凭什麽呢?」
相原想了想:「可能因为她漂亮了?」
梅斯菲特一愣:「那位超越者竟然如此庸俗,居然会被美色所诱惑?」
相原眼角抽动了一下。
骂谁呢!
请你出去,老子不算了!
「超越者也是人,是人就有欲望。」
相原面无表情道:「更何况秋和还是绝世的美人,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梅斯菲特思考了片刻,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只要那女人没办法成为天谴者,那也就不会妨碍我接下来的计划。」
他眼神闪烁起来,流露出了期待的表情:「老板,我想让您帮我算几卦。」
相原颔首道:「您算什麽?」
「您先听我说。」
梅斯菲特组织了一下措辞,微笑说道:「虽然我遵从您的指示,假死脱身。但没有我的充许,没有人能够启动零号计划。换句话说,我是故意的。因为我要复活我的一位故人,那就必须要启动无相往生仪式。利用夔龙的复活,做一次尝试。」
相原的心中微微一沉。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琴岛。
回到当初深蓝联合还在的时候。
眼下的情况何其相似。
「复活我那位故人的计划,已经筹备了很多年了。之所以迟迟没有开启,是因为我们缺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梅斯菲特微微一笑:「我想您也应该知道,那就是我那位故人的屍体。」
相原一愣,他还真的不知道。
虽然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什麽,但他的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波澜,有点惊疑。
「好在,在您的指引下,我一路向南终於把它给夺回来了。当初初代往生会的老东西,把它给藏得可真深啊。」
梅斯菲特嗤笑了一声。
相原的大脑却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仿佛无声之处听惊雷。
这特麽谁能想得到,初代往生会留下来的重要资产竟然是一具屍体。
相原想到了一件事。
水银之祸!
初代往生会藏起来的屍体。
二代往生会想要寻找的屍体。
极有可能就是————
相泽!
深冬的暖阳映在落地窗上,窗外的天空万里无云,像是波光粼粼的大海。
秋和推开窗户,微冷的风扑面而来,吹动她额前的红发,她的心湖似平也被风吹出了涟漪,轻声呢喃道:「相原————」
她的温度逐渐降了下来。
羞耻心也慢慢消散掉了。
她把玩着手里的黄金权杖,能够感受到藏匿在矩阵里的相柳本源的颤动。
秋和额头上的相柳印记也在闪烁,深红的眼瞳里似乎燃烧起了一道野火。
那是欲望,也是野望。
「你到底要我怎麽样呢?」
秋和朱唇微动,眼神幽深。
共工权杖莫名地沉重。
仿佛带着无法辜负的心意。
正是这份心意,让她的心乱了。
果然人在有心事的时候,会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她擡起手摸了摸嘴唇,似乎没想到她也会做出那种不矜持的事情。
好在,味道还不错。
沉默了良久以後,她无声地笑了起来,仿佛冰川融化,水波荡漾。
「至尊,断罪者,消失的序列九异侧,还有你那个神秘的母亲————」
这一连串的事件,似乎藏着某个至关重要的线索,但又说不清是什麽。
包括秋和身上发生的事情。
也有点蹊跷。
老师的死,得着重调查一下。
秋和心里想着。
她思考了很久以後,似乎下了某个决定,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秋和小姐!」
小秘书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恐。
「宥真啊,在休假吗?」
秋和淡淡询问道。
「是,是的!」
小秘书回答道:「但是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我现在在釜山的老家里不敢出来。那群家夥在疯狂联系我,好像是因为昨晚出了什麽事情。小姐,您没事吧?」
小秘书显然是知道什麽的。
说话的声音都哆嗦了。
「我没事,放心就好。」
秋和思考了一下,淡淡说道:「接下来我会派人过去保护你,你就待在老家不要乱跑,顺便帮我联系一下鸽派的骨干成员。告诉那群人,如果想要在这场战争里活下去,效忠我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冷冽起来,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小秘书一愣:「鸽派的骨干们素来油盐不进,对您的意见也很大。现在双方闹得这麽僵,您还要恐吓他们,不好吧?」
秋和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冷笑一声,淡淡道:「鸽派的骨干也不是傻子,很快他们就会知道昨晚发生了什麽。那就是我能给他们的,最大的诚意。如果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给脸不要脸的话,那就给我他们的地址。我会亲自上门拜访。」
她顿了顿:「顺便联系我们的人,派辆车去梨泰院,把丹尼尔接过来。」
小秘书又一愣:「那地方现在是九歌代表团的驻紮地,我们能过去吗?
秋和表情一僵:「让你去你就去,不会有什麽问题的,乖乖听话!」
小秘书的大脑飞速运转。
同为女生,她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嗯,奸情的味道。
九龙村的街道已经被封锁了,荷枪实弹的黑衣人们守在路边,负责对接政府部门的干员忙着安抚警察和记者,三方的交涉持续了很久,一切尽在掌握中。
劳斯莱斯的车门敞开着,苍老的相忌坐在舒适的座椅上,默默喝着咖啡。
「相忌爷爷。」
黑西装的珂赛特守在车门口,低声汇报导:「异侧里目前一团糟,劳尔先生的能力彻底失控了,到处都是屍体。我们的人只能守在门口,不让那些死屍出来。不然的话,我们没法向社会各界交代。」
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
自家的後花园,还是要重视的。
不然失去了现有的社会地位,他们的很多行动也会受到影响,得不偿失。
相忌淡淡说道:「这种事情,交给当地的财阀去做就好了。我们保护了他们这麽久,这点保护费也是该交出来的。」
珂赛特微微颔首:「明白。」
「秋和的踪迹呢?」
相忌漠然道:「有消息麽?」
珂赛特回头瞥了一眼。
威尔急忙过来,低声说道:「暂时还没有,我们目前还没有公布秋和小姐背叛的消息。毕竟秋和小姐的威望极高,也是组织内的绝对核心。一旦消息泄露的话,我担心很多人会因此而动摇立场。」
相忌沉默了良久。
「依你们看,该怎麽处理?」
他顿了顿:「说说你们的看法。」
珂赛特思考片刻,回答道:「我觉得还是暂时压住消息,先找到秋和小姐。」
威尔眼神转动了一下,露出了诡秘的笑容:「我觉得可以对外公开首领的死因,把那位大人的死嫁祸到秋和小姐的头上。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够名正言顺地掌控所有的权力,彻底摆脱那一脉的影响。」
相忌擡起眼睛,失明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了摄人的光,唇边露出一丝冷笑。
「珂赛特,你还是心软啊。」
他顿了顿:「因为秋和对你有恩?」
珂赛特忙说:「不敢。」
「那就按照威尔说的办好了。」
相忌下令道。
威尔微微一笑:「明白。」
「安排一下,我去见零号。」
相忌面色阴沉:「我倒是要看看,那位蜃龙宿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车门关闭。
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珂赛特的发丝淩乱,转过身冷冷说道:「说了多少次,大人物们的事情不要掺和。早晚有一天,你会把命送掉。」
没想到,威尔却不以为意,只是撇嘴笑了笑:「是吗?那麽多年过去,你还是把我当成那个不懂事的小屁孩。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是你不太懂呢。」
两个人一起长大,算是多年的竞争对手,是朋友也是敌人,也可以算知己。
珂赛特始终都是更强的那一方。
威尔的实力稍弱,但更擅长阴谋诡计,喜欢玩弄一些卑劣手段。
珂赛特素来不以为意,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非常可笑。
但这一刻,她却忽然有点疑惑。
威尔变了,变得让她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