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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封建无德的老父亲18

    经过多天的磨合,宋家的服务站差不多已经成型了。

    宋家人和请来帮忙的两个婶子不但各司其职,都找准了自己的定位,收钱点单的、出餐的、收碗的、洗碗的...

    同时流程也简化了不少,再也不像刚开业那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了。

    宋沛年白天上午带着大宝一起卖快餐,给过路的乘客打饭打菜,在卖饭的过程试图让大宝的性子稳一点,更有耐心一点,更讲礼貌一点,不像之前那般纯粹的狂暴小子,比鞭炮更容易点燃。

    卖完快餐之后便忙几个孩子的事,主要是监督大宝写作业,教大娟几个小的认一到一百,以及最基础的加减法。

    同时还要在院子里监督大宝跳一套减肥操,可谓是操碎了心。

    等到服务站关门之后,宋沛年便针对今天营业出现的情况问题做一些调改,然后再对每天的总账,查看看是否有人贪污,大致算一下营收。

    临近过年还有三天,宋沛年卖完了快餐,简单睡了个下午觉,刚推开院门,大宝就猛地扑向他,伸出手指指着不远处衣衫褴褛蓄着长发长须的男人。

    “爷爷,咱们外面来个乞丐!”

    余光中又见那男人朝他们走来,大宝死死抱住宋沛年的大腿不放开。

    爷爷会功夫,可以保护他。

    宋沛年揉了眼睛,随便瞟了一眼,“让你小叔给那乞丐递个烤红薯,再给他两块钱,让他走吧。”

    有宋沛年在一旁壮胆子,大宝也不害怕了,肥胖的身子卷起一阵狂风直接飙到了宋耀光那里,又将宋沛年的话传给了他。

    正忙得不可开交的宋耀光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塞给了大宝一个红薯和两块钱,“你拿去给他吧,我现在忙着呢。”

    大宝刚将那红薯和钱接过,转身就见刚刚犹豫徘徊在路口的乞丐朝着他们狂奔而来,如同一只扑棱蛾子。

    “妈呀——”

    大宝很是害怕,直奔宋沛年而去,“爷爷,那个乞丐过来了!”

    在宋耀民抄家伙之际,乞丐一个滑跪而来,直直扑到宋沛年的面前,“爹,是我啊!”

    说着就开始扒拉自己头上已经油成缕的头发,将脸露在众人的面前,努力证明自己的身份。

    宋沛年早在宋耀祖扑过来的时候早已认出这人是他了,毕竟让他现在一看到就烦的除了宋耀祖也没其他人了。

    陈大军已经被他给揍老实了,这些日子一直兢兢业业劈柴烧火,半分怨言都不敢有。

    有时候,宋沛年都快要忘记家里还有这么一个让他曾经恨不得捏死的人存在了。

    宋耀民放下手中的铲子,眨着眼睛努力辨认,终于认清面前之人确实是宋耀祖,是他的大哥。

    表情瞬间变得怪异无比,“大哥,你咋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油油的头发长得可以剪个妹妹头了,棉袄破成一缕一缕,随便一个大动作都能扯出已经脏污的棉花,脚下踩着一双夏天才穿的布鞋,鞋底已经断裂了,鞋面脚趾处也破了两个大洞。

    尤其是脸上,一层厚厚的污垢,脏的都快要看不出人样了。

    虽然是冬天,但是因为宋耀祖的靠近,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不可言说的臭味,靠近他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

    宋耀祖是真真切切被亲爹亲兄弟亲儿子亲侄女退后半步的动作伤到了,路上已经哭过几百回的他再次痛哭出声。

    刚想要开口讲述这些日子在外遭的罪,紧紧挨着宋沛年的大宝突然放声尖叫,“你不是我爹!我不要你当我爹!”

    再次抱住宋沛年的大腿,痛哭流涕,“爷爷,你赶这个乞丐走,我不要乞丐当我的爹!我也不要当乞丐的儿子!”

    大宝不懂什么叫做‘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他只知道自己以后和这样的宋耀祖待在一起会不但会疯掉,还会被村里和学校的小伙伴嘲笑自己有一个乞丐爹。

    宋耀祖听大宝这么说,挤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宋大宝,你刚刚说什么?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老子在你爷面前当孙子就算了,难道还要在你个小兔崽子面前当孙子?

    天理何在?!

    宋沛年见刚刚还虚弱凄惨无比的宋耀祖一个跳跃就站了起来,指着大宝的鼻子就开喷,不禁将大宝给护在了一旁,“要教训儿子一会儿教训,你先说你是怎么搞成这副模样的。”

    又对大宝道,“没事儿,你爹还能洗洗。”

    大宝压抑的哭声顿时止住,眼含泪光偷偷看了一眼宋耀祖,“那他脸上黑黑的那个也能洗掉吗?”

    因为要帮忙招待客人,他现在可是被小叔夸赞是个爱干净的小孩,和大娟一样爱干净,他不想要不爱干净的爸爸,这样会拖累他挨打的。

    因为爷爷说不爱干净会挨揍,爷爷揍人是真的揍,也是真的疼。

    宋沛年又扫了一眼脏的快不能见人的宋耀祖,缓慢移开视线,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应该能的吧。”

    大宝抽抽嗒嗒点了点头,“那就好。”

    这几天宋沛年一直带着大宝帮忙给过路的乘客们打菜,他已经干得有模有样了。

    或许有宋沛年压着,大宝的性子也没有之前那么狂暴了。

    虽然吃得还是同往前一样多,但还瘦了两斤。

    宋耀民之外的其他宋家大人要忙手上的活儿顾不得过来,不过周边已经有看热闹的乘客和村民了,宋沛年有意给宋耀祖留点儿脸面,拍了拍大宝的肩膀,“你带着大娟他们去给你小叔帮忙。”

    说着又给了宋耀祖一个了无波澜的眼神,“你跟着老子进来。”

    宋耀祖莫名感到身上已经在疼了,但是也不敢不听宋沛年的话,亦步亦趋跟在了宋沛年的屁股后面进了院子,然后转身利落地关了远门。

    身后宋沛年嘲讽的声音响起,“你也还知道要脸?”

    宋耀祖欲哭无泪,也不敢同宋沛年倔,在宋沛年拿扫把打人之际,直接跪在宋沛年面前痛哭流涕。

    宋沛年都被宋耀祖这一连串丝滑的动作给搞懵了,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

    没错啊,还是蓝色的啊,天上还飘着云呢。

    宋耀祖已经在开始他的表演了,“爹,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有多惨!”

    “那次我和你吵架出家门之后,平日里玩得几个好的王八蛋就撺掇我去南方,说那边走在大街上都能捡钱,到处都是发财的机会。”

    宋耀祖说着偷摸打量了一眼宋沛年,为自己的愚蠢找借口,“其实我是不信的,但是我一想现在大家都去南方,说不定南方还真有发家致富的机会。”

    “我想着,等我在南方挣到钱了,我就给爹您买大汽车,给您修大房子,再让您顿顿吃肉喝酒,抽烟也要抽最好的中华烟。”

    宋沛年也不恼,嘴角勾出一抹十分礼貌的微笑,“是不是还要接我去城里享福啊?然后还带我到处旅游啊?”

    宋耀祖没有想到宋沛年会相信他的说辞,脸上不经意露出一抹狂喜,连连点头,“爹,还是你懂我!”

    说着又忍不住抹眼泪,声音里也带着几丝委屈,“也只有爹你信我了。”

    宋沛年瞪了一眼宋耀祖,面露嘲讽,语气冷漠,“你都好意思撒谎了,我哪好意思不信啊?”

    不搭理宋耀祖面上的僵硬,宋沛年直接开骂,“别给老子说那些没用的,也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你是啥样的人,老子用脚趾都想得到,也早就将你个龟儿子看清了!”

    又瞪了一眼宋耀祖,“长话短说,别给老子装模作样!”

    宋耀祖心里叫苦不迭,几句话就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的缘由给说清了。

    他一路跟着几个所谓的朋友去了南方,那几个朋友知道他是宋沛年的儿子,以为他这次去南方带了一大笔钱,谁知道他身无分文,还想着从他们那儿混吃混喝。

    那几个朋友瞬间怒了,押着宋耀祖打电话找宋沛年汇款,谁知道打到村里的电话宋沛年一次都没有接过,同时一分钱也没有汇过。

    即使还让人传话用宋耀祖的命做威胁,宋沛年也直接回话让他们不要搞诈骗了,好好当个人不好吗。

    要钱没有,要命宋耀祖也有一条。

    说到这,宋耀祖满脸幽怨地看了宋沛年一眼,又被宋沛年一眼狠狠瞪了回去,还出声骂道,“就你也配老子拿钱赎回来?老子又不是钱多的没处花!”

    宋耀祖被骂得一个激灵,自动绕过这个让他绝望的话题,继续哭丧着一张脸道,“我哪里知道那几个人是在这儿混不下去了,欠了一屁股债,不得不逃到南方去。”

    “他们没有从我身上捞到一分钱,不知道又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想要将我给卖到黑煤窑去挖煤!”

    宋耀祖的神情变得格外激动,“还好当时我留了个心眼子,装作不知实情随着他们一起上了车,半路我装作肚子疼下车上厕所,然后我就跑了,我怕他们找到我,我在山上躲了几天才敢下山,又一路向路人打听这才摸到了回家的路。”

    说到伤心处,宋耀祖崩溃大哭,“要不是回家路上遇到了几个好心人,送了我一点吃的喝的,又顺路捎了我几程,我是真的回不来了!”

    “爹啊!儿子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儿子差一点就不能为你养老送终了!”

    “爹你差一点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宋沛年看着朝他扑过来的宋耀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开口直击问题的核心,“难道这一路你就没有想过报警寻求帮助吗?”

    宋耀祖:?

    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清澈,“还可以报警吗?”

    宋沛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叹出一口气,怪不得大宝那小子读二年级了还算不明白十减三等于七,原来是随他亲爹了。

    半天才睁开眼睛,“对,若是你报警,还向警察指明黑煤矿,说不定还能拿着锦旗荣归故里。”

    至于另外一种物理性消失的可能,宋沛年自动为宋耀祖忽略掉。

    这次换宋耀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他心里那个后悔啊,恨不得现在重新狂奔几千公里让此事重演。

    宋沛年弄清了缘由,也不想搭理宋耀祖了,“你去将你这身收拾了吧。”

    话落,便独留宋耀祖在院子里,宋沛年自顾自出了院子。

    来到棚子之后,杨秀秀趁着空闲之际过来打听宋耀祖的情况,宋沛年也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将宋耀祖干得蠢事给说了。

    杨秀秀听后陷入了长长的沉默,随即侧头看了一眼在和大娟几个小孩玩拍手游戏的大宝。

    憨胖小子已经连输了好几局,手背都快要被打肿了,可脸上依旧不服输试图报仇雪恨,换来的只有越发红肿的手背。

    她要不还是给大宝那臭小子留一点钱吧。

    再怎么说也是她亲生的,虽然随了他爹了。

    杨秀秀知道事情原委之后也没有替宋耀祖隐瞒,顺嘴就给乐芳讲了。

    乐芳知道了,宋耀民也就知道了。

    最爱看宋耀祖热闹的宋耀民知道了,所有宋家人也就知道了。

    待宋耀祖洗好澡来到棚子之后,迎接他的全是一脸不可言说的表情,不过大多都是看傻子的表情。

    宋耀祖既没想到宋沛年是个大嘴巴,更没有想到杨秀秀是个大嘴巴,还以为是自己这个大哥出现,让他们不自在了呢。

    不动声色挺直了后背,转身向宋沛年求助,“爹,你能帮我剪一下头发吗?我这头发长得都快要看不清路了。”

    宋沛年淡淡点了点头,“理发钱,三十挑水,不然免谈。”

    宋耀祖自知说不过宋沛年,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重重点头,“行!”

    宋沛年又扫了一眼宋耀祖,眼含威胁,“违背承诺,你知道的。”

    宋耀祖哪里不知道啊,只能再次点头发誓,“爹你放心,我一定挑够三十桶水!”

    管他那么多,先剪了再说。

    宋沛年让宋耀祖搬了个椅子出来坐下,随意梳了梳,直接在院子外就开始理发。

    不一会儿,周边围了一群啃红薯啃包子馒头和看热闹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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