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一晃便过去了一个月。
沪市的天气随着深秋的深入渐渐冷了下来,早晚的凉意愈发浓重,带着萧瑟感的风穿梭在街巷间,卷起街道两旁的梧桐叶。
金黄的叶片簌簌飘落,铺了厚厚的一层在人行道上,行人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秋光在低声呢喃。
自从林雪因涉嫌犯罪被依法逮捕后,叶夏然在学校的日子过得格外轻松自在。
那些曾经仗着林雪撑腰时不时找她麻烦的同学,没了靠山,再也不敢轻易招惹她。
周五午后,难得迎来了一阵明媚的阳光,金色的光线洒在街道上,驱散了些许深秋的寒意,让人倍感温暖。
叶夏然提前约了丽丽一起逛街,两人打扮得清爽舒适,手挽着手,慢悠悠地走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
街边的小店橱窗里摆放着精致的商品,吸引着两人的目光,她们时不时驻足停留,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款式和颜色,清脆的笑声夹杂在人群的喧闹声中,满是轻松惬意。
逛到中途,为了避开主街的人流,两人沿着街边一条僻静的小路穿行,走着走着,前方渐渐出现了一所学校。
如果没记错,这就是蒋婷芳所在的学校。
看到熟悉的校门,叶夏然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眼神微微一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校门口的区域。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花坛旁,蒋婷芳正站在那里。
她身边陪着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也是上次她见到的那个。
两人姿态亲昵得毫不避讳,蒋婷芳的手臂紧紧挽着男人的胳膊,脑袋还时不时往男人身侧靠一靠,显然早已光明正大地以情侣身份走在了一起。
蒋婷芳的目光也很快扫到了叶夏然,她的眼神先是一闪,随即没有丝毫躲闪,反而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底闪过明显的挑衅。
她凑到赵建国耳边,微微侧着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赵建国听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叶夏然一眼,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纵容,示意她过去。
得到赵建国的许可,蒋婷芳立刻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挺了挺腰板,踩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昂首挺胸地朝着叶夏然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身上穿的是最新款的名牌羊绒大衣,质感看着就极好。脖颈间挂着一条款式夸张的厚重金项链,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手指上还套着两枚硕大的钻戒,每走一步,身上的饰品就会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整个人透着一股刻意张扬的珠光宝气,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过得“好”。
走到叶夏然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下脚步,下巴微微扬起,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了叶夏然一番。
随即定格在叶夏然身上,满是得意扬扬的神色,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叶夏然,可真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丽丽看不惯蒋婷芳这副张扬的模样,尤其是看到她身上那股刻意炫耀的劲儿,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
刚想开口怼回去,就被叶夏然轻轻拉了一下胳膊拦下。
叶夏然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丽丽稍安勿躁。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蒋婷芳身上那些浮夸又俗气的饰品,眼神里没有丝毫羡慕,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随即收回目光。
她直视着蒋婷芳的眼睛,语气平和地轻声问道,“蒋婷芳,现在这样的生活,穿金戴银、依附他人,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蒋婷芳想也不想地回答,随即嗤笑一声,抬手拨了拨耳边精心打理过的碎发,指尖上的钻戒闪了闪,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得意,“衣食无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穿金戴银不用受半点委屈,再也不用为了一点生活费省吃俭用,比在学校里苦熬着等待毕业,还要辛辛苦苦找工作强多了。”
她说着,眼神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像带着刺一样死死盯着叶夏然,语气也变得刻薄,“你也别在这里装清高,站在什么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你现在能这么轻飘飘地问出这种话,就跟古时候那些不知民间疾苦的贵族说‘何不食肉糜’一样可笑。”
“你能说出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不过是因为你命好,嫁了个有钱有势的沈知遇罢了。”
蒋婷芳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意,却又强行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叶夏然平静的态度刺激到了,“如果我们出身一样,都没什么背景靠山,都要为了生计发愁,你未必会比我做得好。你之所以能站在这里说风凉话,全都是沈知遇给你的底气。要是没有他,没有沈家的光环罩着你,你又能比我强多少?说不定过得还不如我呢。”
叶夏然静静地听完蒋婷芳这番充满扭曲价值观的言论,眉宇间飞快地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眼底的疏离又重了几分。
她本就清楚蒋婷芳的性子,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和她讲通道理,此刻听完这些颠倒黑白的话,更觉多说无益、无话可说。
她轻轻侧过头,用指尖轻轻拉了拉丽丽的胳膊,动作轻柔却带着明确的示意,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我们走。”
说完,她便缓缓转过身,脚步轻缓地准备朝着前方走去。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思,无话可说想走了?”
蒋婷芳见状,立刻迈着高跟鞋快步上前一步,侧身挡在了叶夏然的去路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身上的饰品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
她嘴角高高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挑衅,语气带着刻意的张扬与嘲弄,“急着走干什么?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呢,我和周扬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