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以后。
季野努力斗争了很多次,没办法。
药效根本不会以人为意志转移。
……
头晕目眩中,季野感觉到,苏婉的头发丝飘到了自己眼皮上。
是自己看错了。
豆芽菜还挺有料。
软。
甜。
……
【伟大的审核,都删了,请放过我。】
色令智昏。
真昏头了。
少爷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再看过去的时候,细腰没了。
小姑娘穿得齐齐整整,和来时一样。
古板厚重的黑色风衣外套这么一罩,搭配着豆芽菜没什么表情的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除了自己。
季野不自在,他动了动,想把自己半截腿藏在被子下面。
苏婉说,“脏。”
“擦擦。”
真不要脸啊。
还给自己递纸呢——
季野翻了个大白眼,故意说着,“手没劲,够不到。”
苏婉看了一眼时间,平平常常的说着,“你没力气了?”
“3分钟,而且你没动。”
那个眼神。
她像是在看一个废物。
一瞬间,所有的血气全部冲到了天灵盖,大少爷胡言乱语,“放屁的三分钟!”
“绝对不止!”
苏婉,“9点43分开始的。”
“穿完衣服,9点52。”
苏婉又补充了一句,“我穿衣服比较慢。”
侮辱谁呢?
谁没有个第一次?
第一次还有人出不来的……
季野想要反驳。
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说第一次也挺丢人。
兜兜转转,少爷嘴皮子就给磨出来这么一句,“我刚刚也动了。”
什么叫没动?
豆芽菜分明是否认自己的劳动成果。
苏婉眼神往下扫了一眼,开口慢腾腾的,“哦。”
“我没感受到。”
季野:……
妈的,季荣与昨天就不应该把自己送到医院。
死了算了。
季野觉得自己好像是电视剧里刚刚被糟蹋的黄花大闺女,高低得哭一场。
也不对。
哭之前,应该先拿把刀把豆芽菜先砍死。
“衣服穿上。”
正想着应该从哪摸一把刀,一片布料落在了自己脸上。
季野拿下来一看,脸色彻底黑了。
苏婉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扔了过来。
少爷咬牙切齿,“你让我自己穿?”
听见季野说穿不上,苏婉皱了皱眉头,小姑娘的眼神有点嫌弃,“我叫护工。”
“叫你妈——”
季野几乎能想象出来,那个嘴碎的王运进来以后,要是看见自己这个逼样,他能露出来什么表情。
王运工作还行,就是话特别多。
还是个传话的破喇叭。
给他看见了,明天整层楼都会知道这件事。
心理建设了很多次。
少爷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上的那块破布。
心如死灰。
季野赴死一般,说话声音很小,“你——”
“就当是——”
“帮个——病人。”
季野想。
就算是明天自己真的跳楼,那也得是齐齐整整跳,总不能不穿裤子……
隔着一段距离的视线对视。
苏婉拧着眉头,能看出来,她不愿意。
季野气得要死。
刚才是谁喂的药,谁亲上来的。
现在她还嫌弃上了。
苏婉真的给自己穿衣服的时候,季野特意闭上了眼睛。
艹!
季野猛地睁开了眼睛!
“等等——”
还是迟了一步。
苏婉的指尖带了一下。
……
【伟大的审核,我都删除了】
“你他妈——”
少爷痛苦的捂住了眼睛。
初哥的第一天,总是丢人现眼的。
苏婉动作也暂时停了下来。
男人死撑,“药效。”
苏婉,“也是,刚才时间也短。”
“药效应该还没过去。”
时—间—短。
一句话里怎么会有这么扎人的字眼?
季野想,毁灭吧。
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苏婉,“累了先休息。”
“晚安。”
还算有礼貌,走之前还知道和自己打招呼。
一直等到苏婉把门关上了,大少爷一下子反应过来。
等等。
什么叫我累了先休息?
谁累了!
怎么就叫我累了?
盯着被关上的病房门,季野又气了半天。
……
“宿主,季野现在心率178。”
电子猫坏心眼的说着,“感觉要气炸了。”
虽然中间被屏蔽了,开头和结尾小猫可都是看见了。
自家宿主像极了渣女,用完就跑。
当然。
季野也没什么用就是了,毕竟三分钟。
“这招居然真的行。”
系统贼兮兮的开口,“现在季野不想死了,他想先把你弄死。”
奇耻大辱!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大少爷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以这样屈辱的方式……
从了。
魅魔笑了笑,“他会习惯的。”
“实验室那边,已经联系上了吗?”
接受剧情的时候,系统搜索过这个世界的资料。
季野的腿也不是不能治疗,国内有一个和脊髓神经相关的实验室,即将取得技术突破。
系统正打算悄悄漏一点实验数据,帮助实验室攻克最后的技术难关。
这样的话,季野重新站起来,合情合理。
“联系上了,对方很感谢我们愿意主动提供技术思路。”
“实验室的郭教授一直想要约我们见一面。”
苏婉,“见面就算了,我也不是专业的,告诉他们,如果想要我们继续提供技术共享。”
“把季野的病例推过去。”
系统应了这件事。
*****
“季少爷?”
这一天,季野正在发呆,护工王运伸出手,在季野面前晃了晃。
王运好奇的开口,“季少爷,我看你最近,好像经常发呆?”
“是有什么事吗?”
有事。
季野再一次看向病房门,第四天了。
这个女的还是没出现。
用完就跑。
难不成,真的是来借种的?
荒唐!
离谱!
季荣与是傻逼吗?这种要求都能答应?
他想孙子想疯了。
想到这,季野咬牙切齿地又问了一遍,“老头子电话还是打不通?”
王运点点头,“嗯,联系了,没接。”
他当然不敢接!
老东西把自己儿子都给卖了。
恨得龇牙咧嘴,季野突然恶狠狠看向王运。
“剪刀给我。”
王运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哀哀切切的说,“少爷,你饶了我吧。”
“上次你偷偷拿走了水果刀,大半夜得亏抢救及时,不然我小命也没了。”
想到了这里,王运只觉得后怕。
也是从上次季野割腕以后,王运特别注意这一点,任何尖锐利器都不能靠近季野。
“你放心,这次我没想死。”
季野开口,“一会我捅你一刀,然后报警,老头子肯定也要过来。”
“我有事要问他。”
王运呆了呆。
下一秒,小伙子哭天喊地的抱头蹲下。
“少爷,你饶了我吧,你想死我还想活啊……”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你拉屎拉尿我都伺候——”
话才说到这,后半截被季野猛地打断!
“王运,你要是再往下说一句,我真的要捅死你。”
正在哭的王运一下子停住。
差点忘了。
自家少爷刚刚瘫痪。
他有点敏感。
“呃……”
王运比了个闭嘴的姿势,讪讪道歉,“少爷,对不起。”
“嘿嘿嘿,多说了几句……”
季野只觉得头疼,“笑你麻痹,要不是我出了车祸……”
下意识的话,到了嘴边。
季野的眼神突然沾染上一抹厚重的苦涩。
确实,自己还不习惯。
回不去了。
窗外的阳光就在自己面前,很近,自己推断过无数次。
三步。
只要走三步,就能碰到。
可惜的是,一步都走不了。
关于那场车祸,每一个能想起来的片段都成了无数次折磨自己的梦魇。
还有季瑾……
最近季野总是无数次的想到季瑾,想到那一天他来接自己的样子。
想到那一天季瑾和自己说的话。
想了这么多遍,那种感觉又出来了。
季野想:活着真没意思。
王运也能感觉得出来,就在这个瞬间,印象里最嚣张的季家二少爷,好像是突然被某种东西彻彻底底的盖住。
曾经那样张扬肆意的人,硬生生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小王八蛋终于糟了报应。
王运悄悄唏嘘了一下。
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季野回头看过去,率先看见的,又是那件熟悉的黑色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