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佑的笑容淡了一点。“平了。他妈签了谅解书，五十万。我爸说这事就算翻篇了。”
“那姓王的不会反悔吧？”
“反悔？”孙天佑冷笑，“他敢？他爸在工地上干活，我爸一句话，哪个工地敢用他？他妈在超市收银，我爸一个电话，超市老板就得把她开了。他们全家都捏在我爸手里，拿什么反悔？”
马猴竖起大拇指。“还是孙叔厉害。”
孙天佑喝了口啤酒。“我爸说了，这世道就是这样。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们几个也是，在学校里硬气点，别让人以为我们好欺负。”
“谁敢欺负我们？”张豹咧嘴笑了，“上次那个大二的，叫什么来着，被我一巴掌扇得鼻血直流，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是。”刘莽接话，“我们几个在学校里横着走，谁敢说半个不字？”
“对了。”孙天佑把烟头掐灭，“下周开学，把之前定好的‘名单’上的几个人收拾一下。一个暑假没见面了，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规矩。”
他说的是“保护费”名单。每个学期开学，他都会圈定一批学生，每个人每周固定交钱。不交的，就打。打到交为止。
“新大一的那批，也该‘教育教育’了。”马猴阴笑着说，“让他们知道知道规矩。”
五个人碰了一下酒瓶。
他们继续喝酒，唱歌，聊着那些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
包房里烟雾缭绕，音乐声震得墙壁嗡嗡响。
他们不知道，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条信息，都已经被林默完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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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监狱。
林默的意识冷静地审视着这五个光点。
孙天佑，罪恶值15000点。
张豹，罪恶值4200点。参与了全部霸凌事件，亲手打断了李文的两根肋骨，是踩踏王明远脊椎的主要参与者之一。
刘莽，罪恶值3800点。参与了全部霸凌事件，主要负责拍摄和传播受害者受辱的视频，曾将陈小松下跪的视频发到校内群。
马猴，罪恶值3900点。参与了全部霸凌事件，最喜欢用烟头烫受害者，王明远手臂上十几个烟疤全是他烫的。
周涛，罪恶值3600点。参与了全部霸凌事件，专门负责威胁和恐吓受害者家属，那个路人就是他带人打的。
这五个人，三年间把一个学校变成了他们的私人领地。他们以殴打为乐，以勒索为业，以践踏他人尊严为荣。
他们的父母，用自己的权力为他们筑起了坚固的保护墙。
校长不敢管。老师不敢说。受害者不敢告。治安不敢抓。
但现在，这堵墙对林默来说，什么都不是。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这一次的意外，需要更精密的连锁反应。五个人同时在场，需要确保每一个都逃不掉。KTV的环境提供了足够多的“意外因素”——电路、燃气、建筑结构、酒精、人群。
林默的意识穿过地图，落在金尊KTV的建筑结构上。
这栋楼建于十五年前，当初的消防验收就是走的形式。消防通道常年堆放着杂物，灭火器过期没人换，电路布线混乱，燃气管道锈迹斑斑。
三楼VIP包房的天花板上，布满了各种管线——电线、网线、消防喷淋管、中央空调风道。其中一根电线因为长期过载，绝缘层已经老化发脆。电线贴着中央空调的风道走，风道外壁常年凝结水珠，滴落在电线上，加速了绝缘层的老化。
林默点开意外制造界面。
第一个意外点：三楼VIP包房天花板上的那根老化电线。
第二个意外点：包房隔壁的杂物间里，堆放着十几箱高度白酒——那是KTV老板私藏的货，消防规定严禁在营业场所存放大量高度白酒。
第三个意外点：包房内的中央空调出风口挡板，固定螺丝锈蚀。
第四个意外点：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被KTV用铁链锁死了。
第五个意外点：孙天佑那辆新车，停在KTV门口的车位上。
【使用能力：意外制造】
【目标1：三楼VIP包房天花板电线绝缘层。预设：在特定时间点发生短路，产生电弧。】
【目标2：隔壁杂物间白酒纸箱。预设：电线短路引发火灾后，火焰通过风道蔓延至杂物间，引燃高度白酒。】
【目标3：中央空调出风口挡板固定螺丝。预设：在震动中脱落，挡板坠落。】
【目标4：消防通道铁链。预设：锁芯锈死，紧急情况下无法打开。】
【目标5：孙天佑车辆燃油系统。预设：车辆停放在指定位置。】
【消耗猎罪值：3000点】
预设完成。
林默的意识退回到等待状态。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一切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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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尊KTV，三楼VIP包房。
孙天佑喝完了第三瓶啤酒，感觉有些尿急。他站起来，推开包房的门，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
走廊里灯光昏暗，地毯上污迹斑斑。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上完厕所，他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凉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九岁，身高一米八五，体格健壮，穿着名牌衣服，戴着名牌手表。开三十八万的车，在学校里横着走，想打谁打谁。他爸是教育委员会副主任，他妈是治安支队副队长。
谁敢惹他？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然后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走出卫生间，往回走。
回到包房门口，他推开门，看见张豹和刘莽正在抢话筒，马猴在往周涛身上泼啤酒，周涛在骂。
他走回沙发中间坐下，拿起一瓶新啤酒，用牙咬开瓶盖。
就在这时，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细微的“滋啦”声。
像什么东西在烧。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什么都没看到。
音乐声太大，盖住了一切。
他没在意，继续喝酒。
天花板上方，那根老化的电线开始发出肉眼看不见的电弧。绝缘层在高温下熔化，裸露的铜线接触到了中央空调风道的金属外壳。短路产生了强烈的电流脉冲，沿着线路蔓延开来。
风道内壁上，常年积累的灰尘和油垢成了最好的助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