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崎岖的山路上,七十道黑影,正在快速地穿行。
他们所有人都穿着不属于自己的军装,背着不属于自己的武器,像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悄无声息地,朝着共同的目标前进。
周涛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手里拿着一个GPS定位器,不时地停下来,核对方向。
他身后的队员们,虽然一个个都背着沉重的装备,但在这种崎岖的山路上,却依旧如履平地,没有一个人掉队。
这就是魔鬼训练的成果。
“停!”
周涛突然抬起右手,整个队伍,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半蹲在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怎么了,涛哥?”一个跟在周涛身边的老兵,压低声音问道。
“前面两公里,就是岳兰国的边境线了。”周涛指着GPS上的红线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们已经进入了敌人的地盘。所有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关闭所有通讯设备,只保留内部短波电台!”
“是!”
队伍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又肃杀。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枪,将子弹推上膛。
他们知道,从踏过那条无形的线开始,他们走的每一步,都可能踏在死亡的边缘。
队伍继续前进,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
所有人都拿出了夜视仪,小心翼翼地,在丛林中穿行。
负责在前面探路的两名侦察兵,更是如同狸猫一般,动作轻盈,不时地打出手势,向后方传递着信息。
“安全。”
“前方有暗哨,已清除。”
“发现巡逻队,正在规避。”
周涛通过骨传导耳机,接收着前方传来的信息,冷静地指挥着队伍,避开了一个又一个的危险。
这支由他亲手挑选和训练的队伍,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和战斗力。
即便是那五十名刚刚加入没几天的新兵,在二十名老兵的带领下,也表现得有模有样,没有一个人拖后腿。
他们心中的紧张和恐惧,早已被这几天建立起来的纪律和对周涛的信任所取代。
他们只需要跟着前面的老兵,执行命令,就可以了。
凌晨两点半。
经过近五个小时的急行军,队伍终于抵达了距离“马蹄山哨所”不到一公里的潜伏点。
那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地势较高,可以清楚地看到山下那个灯火通明的哨所。
“所有人,就地隐蔽!狙击手,抢占制高点!”
周涛下达了命令。
两名狙击手,立刻如同幽灵一般,消失在了旁边的山岩上。
周涛拿起高倍望远镜,开始仔细地观察目标。
马蹄山哨所,建立在一个小山包上,三面是悬崖,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山下。
哨所不大,由几栋平房和一个岗楼组成,外面围着一圈铁丝网。
岗楼上,有两个哨兵,正靠着墙壁,在抽烟聊天。
大门口,也有两个哨兵,抱着枪,来回地踱步。
平房里,灯火通明,不时地有大笑声和叫骂声传出,听上去,像是在打牌赌钱。
整个哨所的防御,看起来十分松懈。
“一群废物。”周涛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种状态的边防军,别说他带着七十个精英,就算只带二十个人,都能轻松把他们给端了。
“狙击手报告情况。”周涛对着对讲机说道。
“报告,一号狙击点就位,已锁定岗楼目标A。”
“报告,二号狙ü击点就位,已锁定岗楼目标B。”
两个狙击手冰冷的声音,先后从对讲机里传来。
“其他人报告情况。”
“突击一组就位。”
“突击二组就位。”
“爆破组就位。”
……
所有小队,都已到达了预定的攻击位置,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哨所,都笼罩了起来。
周涛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正缓缓地指向凌晨三点。
“各单位注意。”
周涛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倒计时,十,九,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握着枪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冰冷的杀意,在黑暗中,开始弥漫。
“三,二,一!”
“行动!”
随着周涛一声令下。
“噗!噗!”
两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几乎无法察觉。
岗楼上,那两个还在吞云吐雾的哨兵,脑袋上,瞬间多出了两个血洞,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
哨所大门口,那两个正在踱步的哨兵,只觉得脖子一凉,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就已经从黑暗中,抹过了他们的喉咙。
四个暗哨,在三秒钟之内,被同时清除!
“一组,二组,突进!”
周涛一声令下,早已潜伏在铁丝网外面的两个突击小组,立刻用液压钳,剪开了铁丝网,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了哨所。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
冲进院子后,立刻按照预定的方案,分别扑向了那几栋还在亮着灯的平房。
“砰!砰!砰!”
几声踹门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正在房间里,光着膀子,围着桌子打牌的岳兰国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拿扔在墙角的枪。
无数道黑影,就已经端着装着消音器的步枪,冲了进来。
“哒哒哒哒……”
密集的,被压抑过的枪声,在房间里响起。
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惨叫声,怒骂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整个哨所里,所有活着的岳兰国士兵,都被屠杀殆尽。
鲜血,染红了赌桌上的扑克牌,染红了肮脏的地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的新兵们,看到这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有几个甚至忍不住,跑到墙角吐了起来。
但老兵们,却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
他们面无表情地,检查着每一具尸体,对那些还在喘气的,毫不犹豫地补上一枪。
“报告,A区已肃清。”
“报告,B区已肃清。”
“报告,指挥部已肃清。”
“很好。”周涛带着人,走进了哨所。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爆破组,开始行动!”
“是!”
爆破组的成员,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C4炸药,安装在了哨所的军火库和通讯室里。
“其他人,打扫战场!”周涛下令道,“记住,把我们带来的‘纪念品’,都给他们留下。”
士兵们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将自己带来的,属于挝南国军队的弹壳,匕首,水壶等物品,随意地丢弃在哨所的各个角落。
最后,一个士兵,爬上了岗楼,将岳兰国的国旗扯了下来,换上了一面崭新的,属于挝南国的金星红旗。
那面旗帜,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报告,一切准备就绪!”
“撤!”
周涛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退出了哨所,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在他们撤出不到五分钟后。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破了午夜的宁静。
整个马蹄山哨所,被一团巨大的火球所吞噬。
剧烈的爆炸,将半个山头都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冲天而起,即便是十几公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远处的山坡上,周涛回头看了一眼那冲天的火光,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岳兰国和挝南国之间,那根名为“和平”的弦,已经彻底断了。
今夜,注定无眠。
而就在周涛率领的“敢死队”在边境线上点燃战火的同时,岳兰国境内,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老街城,一家装修奢华的地下赌场里。
“猛虎会”的老大陈虎,正双眼通红地盯着赌桌上的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面前,只剩下最后几枚筹码。
而在他的对面,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则是一脸的得意,他面前的筹码,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陈老大,还玩不玩了?没钱了就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发财。”胖子不耐烦地说道。
这个胖子,是老街城另一个帮派“金钱豹”的老大,也是陈虎最大的债主之一。
陈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掉进别人早就挖好的坑里了。
这几天,他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赌什么输什么,短短几天,就把之前欠的钱,又翻了一倍。
现在,他已经山穷水尽了。
“胖子,再借我二十万!下一把我一定能翻本!”陈虎咬着牙说道。
“借?拿什么借?把你那破‘猛虎会’卖了吗?”
胖子嗤笑一声,“我告诉你,陈虎,今天你要是还不上钱,老子就剁了你的手!再去把你那个在国外读书的宝贝儿子给绑了,卖到非洲去挖矿!”
“你敢!”陈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看我敢不敢!”胖子也站了起来,他身后的十几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看着陈虎。
陈虎带来的人,也被对方给拦在了外面。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插翅难飞了。
就在这时,赌场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在几个彪形大汉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正是奥利维亚。
“哟,挺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