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总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李凡只好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老赵，你听到了吧？”刘司令苦笑道，“这小子，现在是铁了心要跟我装糊涂。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赵老总沉吟了片刻，说道：“小李，你把刚才那场冲突的经过，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给我复述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他的语气虽然严肃，但却没有了之前的怀疑。
他了解李凡，这个小子虽然爱惹事，但绝对不会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信口开河。
“是。”
李凡点了点头，开始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从白象国战机越界挑衅，到他们用火控雷达锁定高飞的座机，再到自己如何下令用训练弹进行“恐吓式”反击，最后到对方如何在混乱中自相残杀……
他讲得不紧不慢，条理清晰，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战术决策，都说得清清楚楚。
指挥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
基地司令员和政委，更是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这才知道，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里，天上竟然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博弈。
而当李凡说到，他命令队员们使用训练弹时，电话那头的刘司令和赵老总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良久。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的“噗嗤”声。
紧接着，是刘振华司令员那再也忍不住的，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我操！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训练弹？！哈哈哈哈！这帮蠢货！他们是被训练弹给吓破了胆，自己撞下来的？！”
“哎哟我不行了，老赵，快扶我一下，我快笑岔气了！”
刘司令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刚才那副兴师问罪的怒火，早已被这巨大的荒诞的喜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赵老总虽然没有笑得那么夸张，但从他那不断抽动的肩膀，也能看出，他老人家也憋得相当辛苦。
“胡闹！简直是胡闹！”赵老总嘴里骂着，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反而充满了笑意，“小李啊小李，你可真是……总能给我们搞出点新花样来！”
基地司令员和政委，面面相觑。
这……这画风，怎么变得这么快？
刚才不还是乌云密布，一副要军法从事的架势吗？
怎么现在就晴空万里，欢声笑语了？
“司令……那，这事儿……”司令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这事儿那事儿的！”刘司令笑够了，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又变得威严起来，“这件事，李凡同志处理得非常果断！非常正确！”
“面对敌人的无理挑衅，他沉着冷静，指挥得当！在没有上级命令的情况下，果断采取了最有效的反制措施！”
“尤其是在武器的使用上，他更是表现出了高度的克制和智慧！用最低的成本，取得了最大的战果！既维护了我们国家的领空安全，又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扩大！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应对，值得全军学习！”
刘司令一通彩虹屁，把旁边的政委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靠，您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刚才那个要枪毙李凡的人，难道不是您吗？
“不过嘛……”刘司令话锋一转，“功是功，过是过。李凡同志，你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还是有待商榷的。下不为例，知道吗？”
“是，司令，我下次一定注意。”李凡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嗯。”刘司令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三个‘国际友人’，现在情况怎么样？没缺胳膊少腿吧？”
“报告司令，身体状况良好，就是情绪可能有点不太稳定。”李凡回答道。
“那就好。”刘司令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你先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他们，记住，一定要体现出我们的大国风范和人道主义精神。至于后续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我估计，用不了多久，白象国那边，就该派人来，哭着喊着求我们放人了。”
“到时候，我们倒要好好地跟他们算一算，这三架飞机的‘维修费’，还有我们那三十几枚‘演习弹’的损失费，到底该怎么赔！”
刘司令的声音里，充满了老狐狸般的狡黠。
李凡听着，心里也是一阵好笑。
看来，这帮阿三，这次是要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
不但丢了天大的面子，还得捏着鼻子，赔上一大笔里子。
帝都，外交部。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白象国驻龙国大使，一个名叫夏尔马的胖子，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外交部的发言人，进行着愤怒的“控诉”。
“这是无耻的偷袭！是赤裸裸的战争行为！我们对此表示最强烈的抗议和最严厉的谴责！”
“我们的三架飞机，在进行常规的飞行训练时，遭到了你们龙国空军毫无征兆的野蛮攻击！我们的三名优秀飞行员，至今下落不明！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已经遭到了你们的非法扣押！”
“我们要求你们，立刻！马上！无条件地释放我们的飞行员！并且，对此次事件造成的严重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赔偿我们的所有损失！否则，你们将要面对一个愤怒的，拥有十三亿人口的国家的怒火！”
夏尔马大使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闻风而来的，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将他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面对如此汹涌的“舆论攻势”，龙国方面的发言人，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夏尔马大使表演，时不时地还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直到夏尔马大使说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夏尔马大使，您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请听我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