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巡查的哨探,都已经被宇文成都带人解决了。
他们想要将消息传回去,可没有这么简单。
宇文成都此番,是带着任务来的,既然宇文成惠将这个重任交到他的手中,他自然不会辜负自家三弟的期望。
不得不说,渊太祚还是很谨慎的,在这一路上,都布置了兵马巡查。
只可惜,他们终究还是懈怠了,没有料到隋军真会从此处杀来。
而在宇文成都观望之际,他身旁的一员偏将,却是面露凝重之色,短暂沉默之后,这偏将便是拱手说道:
“启禀将军,方才我等一路走来,虽然路上有许多哨探,但他们未曾发觉我军杀至,加之我军人多势众,尚可从容解决。
可是接下来,要进入这条小道之中,其中定然有敌军的哨所,若是我等贸然潜入其中,恐怕会打草惊蛇,给敌军反应的机会。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这员偏将考虑确实周全,但这番话传入宇文成都耳中,他却面色不改。
宇文成都的目光在微微闪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东西,不过片刻之后,宇文成都便有了动静,他缓缓抬头道:
“你说的没错,如果我等堂而皇之杀进其中,若是不能速战速决,将前方哨探拿下,必然打草惊蛇。
给摩天岭守军反应的机会。
一旦我军被堵在小道之中,就算能够全身而退,也无法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
既然如此,我们便换个法子。
方才我们不是杀了不少哨探吗?那我等便换上这些哨探的服饰,潜入摩天岭中。
到时候,就算面对盘查,他们恐怕也想不到,竟是隋军杀至,我们便有足够的时间将他们解决了。”
宇文成都之言,让这名偏将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如果他们能够直接进入哨所之中,纵然被其中哨探反应过来,那也足够了。
要知道,宇文成都的实力,那可不是吹的,寻常之辈在宇文成都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只有被碾压一个结局。
但很快,这员偏将又想到了一事,他面露担忧之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将军所言极是,若此计顺利,我们定能一举拿下其中哨所。
可问题是,如果将军以身犯险,不慎陷入重围之中,这道路狭窄,恐怕突围都无法做到,到时候就麻烦了。”
不可否认,宇文成都的实力确实很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天下无敌。如今大隋便有数人的实力,更在宇文成都之上。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宇文成都落入敌军包围圈,那将是进退两难,无路可走。
若是宽敞道路,宇文成都自然可以凭借自身实力强行杀出重围,可这条路实在是太狭窄了,连马匹都难以飞驰。
宇文成都自然明白这员偏将在担忧什么,但他依旧波澜不惊,微微颔首道:
“此事无需担心,就凭高句丽的乌合之众,想要对付本将,可没有这么简单。
我军至此,本就是为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如今高句丽一方毫无准备,他们根本不知我军会杀到此处,这正是我们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突破摩天岭防线的最佳时机。
接下来,便由本将带队,挑选五十名精锐换上高句丽服饰,潜入摩天岭中。
后方兵马稍后跟上,一旦动手,不必迟疑,即刻全军出击,不能给高句丽喘息的机会。
这场战斗,我大隋必胜。”
宇文成都语气决然,脸上没有半分犹豫之色。
那员偏将也感受到宇文成都的态度,当下神色肃然,不再多言。
没过多久,宇文成都率领的数千精锐中,便挑选出五十名敢战之士,他们纷纷换上高句丽甲胄,伺机而动。
宇文成都同样如此,只不过就算他换上了高句丽的服饰,身形依旧挺拔魁梧,这是改不了的习惯。
简单打量了一眼,宇文成都并未过多纠结,他本就不奢望凭借这身装扮,就能瞒过高句丽的哨兵,进入摩天岭中。
这件事情注定没有这么简单,接下来肯定少不了一场激战。
他只需要通过这身装扮,拖延一些近身的时间,只要顺利进入那哨所之中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宇文成都以及五十将士皆备,他猛然握紧拳头,目光凌厉如炬,接着低声道:
“好,事不宜迟,你们便随本将一同进入摩天岭,看本将动作行事。”
简单吩咐了两句,宇文成都将后续兵马尽数交由偏将指挥,自己则是带人,继续深入摩天岭。
——
半山腰。
这里修建着一处哨所。
其中驻守着五百士卒,专门为了扼守摩天岭后路,也是接应粮草之用。
而此刻,在这哨所之中,却是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就在方才,正面战场可是吃了大亏。
听说红幔幔和猩猩胆二位将军出手,竟然也没能拿下敌将,反而是被一人击败,只能落荒而逃。”
旁人立刻惊呼道:
“什么,竟有此事?就连红幔幔和猩猩胆二位将军都败了,难不成隋军已经杀进我摩天岭了吗?”
方才之人连忙摇了摇头,小心翼翼道:
“这倒是没这么快,毕竟我摩天岭易守难攻,道路狭窄,就算隋军得胜,他们也不敢轻易进入摩天岭。
不过就在方才,元帅已然下令,让我等要加强戒备,防止隋军从后方杀来。”
旁人顿时不屑笑道:
“这有什么可小心的,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人来,恐怕隋军根本就不知道,后方还有一条路在,完全多此一举。”
显然,这名士卒完全不觉得隋军有可能从后方突袭,因为这条路实在是太隐秘了,隐秘到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
除非有人在前方带路,否则隋军不可能找到这条小路存在,也更不可能从后方杀进摩天岭。
方才之人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元帅有令,我们还是小心些吧。”
旁边之人忽然看向远方,他脸上浮现出几分诧异之色,惊讶道:
“好像有人来了,是在外巡查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