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哥哥!凛哥哥!”
裴央央猛地惊醒,入目是自己的房间,巨大的悲伤几乎将她淹没,眼泪即将决堤。
“央央,你怎么样?”
谢凛的声音比眼泪先一步传来,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带着担忧。
“没事,没事,我在这里。”
裴央央紧紧抱住他。“我知道,原来是你!原来一直都是你!”
谢凛先是一愣,声音更加轻柔。
“怎么了?做噩梦了?”
裴央央心里疼得厉害,为谢凛而心疼。
“对不起,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自尽,我不该让你这么难过,你那么努力救我,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让他亲眼看着她去死,那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她不知道他当时就在身边,否则,绝对不会那样做。
“都过去了。”谢凛轻声道。
语气轻描淡写,绝口不提当时的痛苦。
裴央央听得心里难过,紧紧抱着他。
谢凛却有些担心,央央下午才刚刚着凉,若是再触碰他,可能是生病,于是手有些拘谨地抬起。
“按理说,我现在不该碰你,有可能会加重你的……”
话还没说完,央央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水光,眼神可怜极了。
他瞬间败下阵来。
“好吧。”
双手轻轻将人抱住,将人倚靠在自己身上。
只是抱着的话,应该还好。
却没想到怀里的人根本不安分,动了动,双手也抱住他的腰,不断往他怀里钻。
“凛哥哥,我现在身上很热。”
“是不是发烧了?”
谢凛紧张地伸手触碰她的脸颊,确实有点热。
裴央央却轻轻摇头,整张脸几乎埋进衣服里,声音嗡嗡地传来。
“要是能有一个冰冰凉凉的抱枕就好了。”
闻言,谢凛不由轻笑出声。
“这里没有抱枕,只有我。”
裴央央难得主动地抱着他,将脸贴在他的脖颈和胸口,皮肤相贴,人体的温度和鬼魂的冰冷触碰在一起,像冰与火。
“凛哥哥,你身上好凉快。”
她的声音有些迷离。
谢凛哭笑不得,这几日以来,他想了无数办法,却没想到央央第一次主动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竟不知,死了还有这种好处。”
裴央央闷声道:“不许说这种话。”
谢凛莞尔,将自己刚刚才为裴央央换好的衣服脱去,抱入怀里,肌肤相亲,冰凉和滚烫,一人一鬼都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喟叹。
“若是明日生病了怎么办?”
谢凛还有一丝担忧。
裴央央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此时窗外烈日炎炎,这处房间却门窗紧闭,不留一丝缝隙,阳光照不进来,再加上一只鬼的存在,放房间里的温度要比其他地方更低一些。
裴央央能感受到谢凛身上传来的凉意,却不肯放手,唯有这样才能体会对方的存在。
那些落下的亲吻和触碰,虽然带着凉意,却能神奇地将她身体里溺水留下的寒凉一点点驱散,变得灼热滚烫,仿佛心脏又重新开始跳动起来。
想要更进一步,想要实实在在感受到她的存在。
“央央,看着我。”
即将突破那层阻碍之前,谢凛的动作一顿,托起她的脸。
“若是继续下去,便无法回头了。”
他之前一直有所克制,并未走到最后一步。
大顺虽然民风开放,但对千金小姐的贞洁却十分看重,央央尚未成亲,若是她日后反悔了,想要嫁给他人,若是她觉得还是人类夫君更好……
裴央央的眼神迷离,带着醉人的气息,抬起纤细的手臂,轻轻抱住谢凛的脖子。
“我不后悔。”
谢凛灵魂震颤,俯身,同时吻住了她。
——
裴央央疑似落水的消息,直到傍晚才传到裴家。
家里人都被吓了一跳,匆匆过来询问,用力敲击房门。
“央央,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他们说,说你落水了!”
喊了几声,只见门窗紧闭,里面也一点声音没有,众人心惊。
“糟糕,不会真出事了吧!”
正要叫人去查看,吱呀一声,门轻轻打开一条缝。
房中没有开灯,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裴央央探出半张脸,脸上红扑扑的,衣服也穿得很随意,眼神闪躲。
“娘,我没事。”
“真的没事?刚才有人说,你在今天的宴席上落水了,可把我们吓了一跳,叫你几声,你怎么不说话?”
“我刚才在睡觉呢。我觉得那宴席无趣,早早便回来休息,落水的事应当是他们看错了。”
孙氏仔细看她的模样,面色红润,确实不像有事。
“那就好,时间还早,怎么这么快就睡了?我正有点事,想要和你说说。”
说着,抬脚便要往里走。
裴央央吓得连忙挡住门,神色慌张。
“娘,我今天太困了,明天、明日我去找您。”
孙氏疑惑地看了她一会儿,看得裴央央更加心虚,眼神闪躲不定。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娘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转身离去。
裴央央立即松了一口气,轻轻关上门,下一瞬便被身后的人抱住。
谢凛微凉的身体紧贴着她的背,双手环抱腰肢,从触感来看,不着寸缕。
方才娘亲就在外面,他还穿成这样,实在有些不成体统,可央央也没有资格说他,毕竟她身上的衣服,也是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才匆忙套上的。
谢凛亲吻着她的耳垂,明明是冰冷的,却给人一种灼热之感。
方才的事让他的声音多了几分低哑,沉沉响在耳畔。
“接下来,应该不会再被打扰了。”
说罢将人抱起,转身朝床榻走去。
裴央央靠在他胸膛,听不见心跳,只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微凉体温,三心二意地想着:
不知道爹娘和哥哥,会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