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始终没人接。
顾若茜放下手机,半晌,她冷笑一声。
然后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这就是她暗恋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连电话都不接。
真是可笑。
她之前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当真是连陆承洲半点儿魄力都不如,怪不得他继承不了陆氏。
顾若茜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陆星霈靠不住。
她只能靠自己。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那个女人原谅她。
只有她原谅了,陆承洲才有可能放过她。
只有她原谅了,她爸才有可能重新接纳她。
只有她原谅了,她的人生才有挽回的余地。
顾若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获得沈婉言的谅解。
需要让她原谅自己。
可怎么找?
她不知道时衿的行踪,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不知道她平时去哪里。
就算找私家侦探也不可能找到她的踪迹,因为这些根本查不到,他们那些人的行程可都是全程保密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
时衿住在北帝庄园。
那就去蹲守。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
她就不信,蹲不到人。
顾若茜攥紧了拳头。
没了爱情,她至少要保住现在的生活,为了这些,她什么都愿意做。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
陆承洲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邮件里的反馈。
他一条一条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今天上午,他去医院做了检查。
医生看了最新的CT片,告诉他一个消息——
“陆总,您脑子里的血块已经完全消失了。而且身上的伤口也愈合的差不多了,恭喜您,已经彻底恢复了。”
彻底恢复了。
也就是说,他全好了。
陆承洲脸上并没有出现该有的神情,反而微微蹙眉,一脸的严肃。
医生看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愣生生让他把彩虹屁咽下。
算了,他还是不多嘴了,这些霸总也不知道脑子里都想些什么,脸黑的跟炭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欠他钱了。
吐槽归吐槽,但他可不敢瞎说话。
陆承洲脑子很乱,他从昨天到现在,心一直静不下来,甚至连开会都在走神。
这可是他以前从未遇到过的。
脑子里全是三年来和沈婉言的点点滴滴,包括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
两种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乱成一团。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
继续像失忆时那样?
可他明明已经恢复了。
他明明还是从前那个冷静,克制,不动感情的陆承洲。
可如今,真的还能像从前那样吗?
陆承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不知道。
她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
陆承洲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心里乱得很。
傍晚,北帝庄园。
时衿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是医院公众号发来的消息。
是的,早在上一次陪陆承洲去医院的时候她就加了医院的公众号,还让医生把有关于陆承洲的所有信息都发给她。
她还记得当时陆承洲眼神那叫一个温柔和宠溺。
时衿点开看完,挑了挑眉。
他竟然一个人去了医院检查,那就意味着他们的他果然恢复了。
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温暖的光。
陆承洲快回来了。
他应该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吧?
或许,也该让他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
时衿弯了弯唇角,起身走向餐厅。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她坐在餐桌旁,等着。
十分钟后,陆承洲回来了。
他走进餐厅,看到她已经在等,脚步顿了顿。
“回来了?”时衿抬起头,照常笑了笑,“洗手吃饭吧。”
陆承洲点点头,去洗手,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佣人开始上菜。
时衿拿起筷子,安静地吃着。
陆承洲也拿起筷子,安静地吃着。
两人都没说话。
但气氛,和之前不太一样。
陆承洲敏锐的感觉到了。
她今天,好像没有平时那么放松。
动作拘谨了一些,笑容少了一些,连看他都不怎么看了。
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今天的菜不合胃口?”他问。
时衿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没有,挺好的。”
说完,她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陆承洲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对。
肯定有什么事。
“怎么了?”他问。
时衿筷子顿了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啊,就是有点累。这几天玩得太嗨了。”
陆承洲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她在撒谎。
她平时笑的时候,眼睛会弯弯的。
今天没有。
她平时说话的时候,会看着他的眼睛。
今天没有。
她平时——
“陆承洲?”时衿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不吃?”
陆承洲收回目光,低头吃饭。
但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吃完饭,时衿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陆承洲看着她,突然开口。
“等等。”
时衿停下脚步,回过头。
“怎么了?”
陆承洲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吃得这么少,晚上会饿的。”
时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勉强。
“没事,我今天不是很饿,少吃点也好,就当减肥了。”
她转身要走。
陆承洲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沈婉言。”
时衿停下脚步。
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陆承洲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离她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你到底怎么了?”他问。
问出这句话后,陆承洲就明白,她知道了。
他不是蠢蛋,沈婉言这么明显的行为他要还是猜不出来那他真的白跟人打交道这么多年。
时衿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抬起头,看着他。
目光里,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是试探,又像是退缩。
“陆承洲,”她开口,声音轻轻的,“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