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集体表决会议,可谓是一波三折。
如果王海山能在一开始举手,就能直接确定结果。
偏偏这王海山在那拿着劲,你说他还是因为副局长的位置被抢走,故意想看笑话吧,最终还是举起了手。
不管怎么说,陆城成功拿回了属于自己的权力,王海山最终的举手起到了很大作用。
就冲这一点,陆城也没道理责怪。
“王科长,最终你不也是举手了嘛,别的大话我不敢说,但你这个选择绝对是正确的。”
王海山点点头,他对陆城的自信,还是挺佩服的。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没有第一个举手的,之所以没有那样做,也是想让陆副局借着这次机会,看清一下局里的形势。”
陆城沉默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王海山是什么意思。
说简单点就是,借着这次表决会议,让陆城看清楚了谁和谁是一派的。
这样他以后再开展工作的时候,心里也能有个底。
原来王海山是出于这个心理才没有第一个举手,陆城不由得对此人又改变了一层看法。
看来他去总局求情把王海山留下来算是留对了,此人不但在基层干部中很有威望,还对分局的各派系都了如指掌。
虽然陆城刚来还没站稳脚跟,但只要拉拢过来这个王海山,就等于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
而王海山此举,就是想告诉陆城,通过今天的表决会议,他在分局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分局内部并不是一片和谐,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不然指不定就被谁后面捅一刀。
对于王海山的用心良苦,陆城发自内心的说道:“王科长,真是要谢谢你了,以后分局有什么不懂的工作,我还要向你多多讨教。”
见陆城表现出虚心的态度,王海山很是满意,他就怕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坐到副局的位置,难免恃才傲物,最可怕的是刚愎自用。
如果这样的话,王海山情愿辞去货运科科长的位置,以后也绝不能跟着这样的人。
好在陆城倒也谦虚,王海山下定决心,以后好好跟着这个陆副局。
等王海山离开后,办公室小陶已经把桌子擦了一遍,地也拖了一遍,主要陆城刚搬来新办公室,什么也没置办,屋里面空荡荡的。
瞅瞅一圈没什么可干的了,见陆城桌子前空着,便主动说道:“陆副局,我给你倒杯水喝吧。”
陆城坐到椅子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办公室,心里感慨办公室有个女同志负责工作还是不错的。
尤其像小陶这种结了婚的女人,很是勤快,就跟闲不住一样,把办公室打扫的一尘不染。
就是大桃子晃来晃去的,总是让人分神。
“你别忙活了,我不渴,你也歇一会,对了,那个…刚才王科长只说你姓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哦,陆副局,我叫陶爱玲。”
陆城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我也别大陶小陶的称呼你了,毕竟你比我大,而且以后你就负责办公室工作,干脆称呼你陶主任吧。”
“主,主任?”
陶爱玲惊讶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陆副局,咱办公室就我一个人,再说我一个小科员,哪能称得上是主任啊…”
陆城打断道:“你先听我说,我这人吧坐不住,你要是把我一整天按在这,我能憋坏,所以这以后办公室的各项工作,还得你来多操心。”
“这没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是不假,但也不能可着你一个人使,那样你也会累坏的,所以你就在局里其他科室,物色两个能干的同志,帮你分担一下,然后,我给你提副科,这样一来,你这个办公室主任,不就不是光杆司令了嘛。”
陶爱玲瞪大了双眼,激动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他从实习工作到后面慢慢成为科员,在这局里都干了十几年工作了,就因为没什么人脉关系,一直没有提职的机会。
没想到陆副局刚一来,就给她提了,还不是她开的口,是陆副局主动给她提的。
见陶爱玲半天没说话,陆城问道:“怎么?不愿意啊?”
陶爱玲又赶紧摆手:“不不,我,我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陆副局了,我是激动的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陆城现在势单力薄,既然分局派系林立,所以从现在开始,他就必须培养自己的势力。
尤其像陶爱玲这种在基层干了很长时间,一直没有什么机会的人,只要稍微提拔一下,都会对你感恩戴德。
陶爱玲站在那,激动的都快哭了。
陆城随即说道:“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你有这个能力,就该得到提拔,我可以撂下一句话,只要在我这里,好好工作,都会得到提拔的机会。”
陆城刚来,必须先把身为领导的好口碑打出去,这样才有更多的人能跟着他,死心塌地的干。
陶爱玲连忙鞠躬,从这一刻,她是从心底被陆城给折服了。
“你放心吧陆副局,我以后肯定认真工作,对了陆副局,我看这办公室挺空的,缺少文件柜和档案盒,脸盆和架子也没有,你回来也能洗洗脸,我现在就去后勤科置办一下。”
“行,你去吧。”
陆城拿过办公桌的文件,这几份文件是刚从许副局办公室转来的。
文件内容是关于上次火车相撞事故,对铁轨进行了一次重新修建维护。
由于津山线是重要的货运中转线,停一天就是一天的经济损失。
像这种修建铁轨需要用到的钢材,基本上都是从几个大型钢厂生产出来的,比如鞍钢,攀钢和包钢,还有武钢,一直都是铁轨投产的的重要供应大钢厂。
但是暂时分管工务段工作的许岳,为了缩减施工时间,就从离得近的唐钢厂生产出一批铁轨,并加班加点的把那段铁路给维护好。
这样做当然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唐钢厂和铁路合作较少,这一少,人家就不会让你欠账。
这边铁轨维护好,人家那边就等着要钱。
陆城看着文件后面粘贴的几张账单,还没有签字,不由得苦笑起来。
难怪在表决会议上,许岳会那么干脆的把工务段工作让出来,敢情是被人要账了。
陆城正要签字给人家结账,钢笔放上去,又犹豫了一下。
还是等陶爱玲回来,先问问最近局里的财政情况吧。